看到蘇蘇那副又氣又急,卻又死死抱著東西不撒手的可愛模樣,王昆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這小妮子,明明喜歡得不得了,嘴上卻非要逞強。
他故意湊上前去,幾乎快要貼到蘇蘇的臉上了,淡淡煙草味的男人氣息將她籠罩。
王昆嬉皮笑臉地追問道:
“哎,我欠你的?我到底欠你什麼了?你倒是給我說說看啊。”
“我……”
被他這麼近距離地逼視著,蘇蘇隻覺得自己的心跳,瞬間就漏了一拍。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又浮現出了昨天那個霸道而又灼熱的吻。
一股熱氣,不受控製地就湧上了臉頰!
“你……你這個無賴!”
她又羞又氣,伸出那沒什麼力道的小粉拳,在王昆結實的胸口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然後就像受驚的小鹿一樣,轉身就想躲到一邊去。
現代老司機王昆,哪裏肯就這麼放過她?
順勢伸出長臂,一把就將她那柔軟嬌嫩的嬌軀,給重新攬了回來。
緊緊地禁錮在了自己的懷裏!
“啊!你放開我!”蘇蘇象徵性地掙紮了兩下。
但這掙紮與其說是反抗,倒不如說更像是欲拒還迎的撒嬌。
她掙脫不開,隻能將那張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俏臉,埋在王昆的胸膛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嗔怒道:
“哼!還說你不是土匪?”
“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跟那些強搶民女的惡霸,有什麼區別?!”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指責。
但語氣中,卻已經沒了之前的敵意和警惕,反而多了幾分男女之間打情罵俏的嬌嗔意味。
王昆聽得是心頭一盪,摟著她纖腰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蘇蘇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心跳得更快了。
她感覺氣氛越來越曖昧,也越來越危險!
再這麼下去,今晚,恐怕真的要出大事!
為了轉移話題,避免事態朝著失控的方向發展。
蘇蘇連忙拿起那本被她護在懷裏的畫報,指著上麵一個穿著西式洋裝,坐在露天咖啡館裏喝著咖啡的摩登女郎,故作好奇地問道:
“你……你看這個……她們喝的是什麼東西啊?黑乎乎的。
還有這穿的衣服也好奇怪,裙子那麼短……頭髮也是卷的……”
王昆立刻就明白了她這點小心思,也不點破。
順著她的話題,開始為這個涉世未深見識有限的鄉下大小姐,描繪一個她從未接觸過的新奇而又繁華的全新世界。
他挑著蘇蘇最感興趣的方麵說:
“這個啊,叫咖啡。是一種從西洋傳過來的飲品,喝起來又苦又香,最是提神醒腦。
在大城市裏,那些有錢的小姐太太們,最喜歡坐在這種叫‘咖啡館’的地方,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聊天了。”
“還有她們穿的衣服,叫‘連衣裙’。比咱們這邊的旗袍可方便多了。
在大城市的百貨公司裡,有數不清的漂亮衣服、高跟鞋,還有各種味道的香水,女人進去了,一天都逛不完!”
“還有啊,大城市裏,還有一種叫‘電影院’的地方。
你隻要花幾毛錢,就能進到一個黑漆漆的大屋子裏,然後牆上的一塊白布上,就會出現會動、會笑、會說話的人像,可比咱們這的戲班子唱戲,要好玩多了!”
王昆所描述的一切,對1926年的蘇蘇來說,都如同天方夜譚一般!
她雖然是地主家的小姐不愁吃穿,但畢竟生長在閉塞落後的鄉下地方,最遠也就去過縣城。
王昆口中那個充滿了新奇事物,繁華靡麗的大上海、大天津,對她來說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蘇蘇聽得是如癡如醉,美目中異彩連連,充滿了無限的神往。
然而在短暫的神往過後,她眼中的光芒又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她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失落和無奈:
“真好啊……可惜……我這輩子,恐怕是沒機會親眼見到你說的這些了……”
是啊。
她現在,名義上已經是費家的人了。
可費文典那個窩囊廢,根本就不認她。
等明天天一亮,她大概率就會被送回寧家。
可回家之後呢?
一個被“退貨”的二婚頭名聲盡毀,以後還能有什麼指望?
最好的結局,恐怕也就是被自己那個視財如命的爹,隨便找個鄉下的土財主,當個填房嫁了換筆彩禮。
想到自己那灰暗的未來,蘇蘇的心就如同墜入了冰窖。
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時候,一隻溫暖又充滿力量的大手,緊緊地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
王昆將她拉到了自己的麵前,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誰說的?”
“蘇蘇,你看著我的眼睛。我跟你保證!”
“等我把眼下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以後我一定帶你去大城市!去上海!去天津!”
“我要帶你去逛那最繁華的十裡洋場!讓你穿上畫報上最漂亮的洋裙!帶你去吃遍所有最好吃的東西!”
“我說到,做到!”
王昆的話語,狠狠地敲擊在蘇蘇快要死去的心上!
這個承諾!
如同最耀眼的陽光,瞬間撕裂了她世界裏所有的黑暗和陰霾!
一個冒著風險在新婚之夜來找她的男人!
一個能為她描繪出如此美好未來的男人!
一個……在所有人都放棄她的時候,依舊對她說“我帶你走”的男人!
讓她,如何能抗拒?
蘇蘇心中最後的那道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
她看著王昆在燭光下亮得驚人的眼睛,所有的矜持所有的猶豫,都在這一刻拋到九霄雲外。
主動地踮起了腳尖,將那微涼而又柔軟的嘴唇印了上去。
這個吻生澀笨拙,卻又充滿了義無反顧的決絕!
王昆的大腦,“轟”的一聲!
再也無法壓抑自己心中,那如同火山般噴湧的慾望!
猛地低下頭,反客為主。
伸出強壯有力的臂膀,一把就將蘇蘇那柔軟嬌嫩的身體,攔腰抱起!
“啊……”蘇蘇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就用雙臂,緊緊地圈住了他的脖子。
王昆抱著她大步流星,走到那張本該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喜床邊。
床幔,緩緩地落下。
遮住了滿室的旖旎春光,也遮住了一聲壓抑的嚶嚀。
好似痛苦又好似歡愉。
這是一場,遲到了一夜的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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