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
遠東紡織集團總經理辦公室。
“神了!東家,您那套法子真是神了!”
陳六子手裏揮舞著一份還沒幹透的生產報表,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那一臉的褶子都笑開了花,活像個撿了金元寶的老財迷。
“本來我以為這改成‘兩班倒’,每天讓這幫苦力少乾兩個時辰,咱們得虧死。
結果您猜怎麼著?”
陳六子把報表往王昆麵前一拍,激動得唾沫星子橫飛。
“這產量非但沒降,反而還漲了三成!
最神的是,這幾天連那一缸一缸的廢布都沒了!
以前那幫學徒工困得眼皮打架,總是染花布,現在個個精神得跟小老虎似的,幹活那叫一個利索!”
王昆坐在老闆椅上,看著報表上的資料,淡定地抿了一口茶。
“那是自然。人不是牲口,就算是牲口,隻幹活不吃草也得累死。”
在這年頭,工廠普遍都是讓工人乾十四五個小時,甚至更久。
王昆提出的“兩班倒”,每班隻乾六個時辰(12小時),雖然在後世看來依然是血汗工廠。
但在1928年的舊中國,這已經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神仙待遇了!
再加上食堂裡那每天雷打不動的大肥肉片子,還有那個懸在頭頂上的“末位淘汰”大棒。
這幫工人為了保住這個金飯碗,那是真的在玩命乾!
“六哥,現在服了吧?”王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服了!心服口服!”陳六子豎起大拇指,“東家,您這就是點石成金的手藝!以後廠裡的事,您指東我絕不往西!”
王昆點了點頭放下茶杯,眼神卻突然冷了幾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廠區後方那片臨時搭建的營地,那裏正是“洋槍隊”駐紮的地方。
“這幫洋鬼子,最近是不是有點飄了?”
陳六子聞言,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可不是嘛!這幫孫子,仗著那天在碼頭上立了功,現在在廠裡簡直是橫著走!
喝酒賭博那是常事,還動不動就調戲女工!
雖然沒敢真動手動腳,但這股子歪風邪氣要是剎不住,咱們這廠子成什麼了?”
“而且……”陳六子壓低聲音,“那個獨眼龍隊長昨晚還跟我嚷嚷,說什麼保護咱們這種大人物太危險,要加什麼‘危險津貼’!這不是坐地起價嗎?”
“危險津貼?”
王昆冷笑一聲,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看來是肉喂多了,狗就忘了誰纔是拿著鏈子的主人。”
“走,六哥。跟我去看看這幫大爺。”
王昆脫下那件昂貴的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椅背上,隻穿著一件白襯衫,挽起了袖子露出了線條流暢、充滿爆發力的小臂肌肉。
……
訓練場上,一片烏煙瘴氣。
這幫拿了高額安家費的洋人雇傭兵,此時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曬太陽,有的在鬥地主,地上扔滿了空酒瓶和煙頭。
那個領頭的獨眼龍隊長,正把腳架在桌子上,嘴裏叼著根牙籤,跟旁邊一個紋著花臂的英國水手吹牛逼。
“嘿!要我說,那個中國老闆就是個人傻錢多的凱子!咱們隻要稍微嚇唬他一下,說日本人要來殺他,他肯定還得乖乖掏錢!”
“就是!咱們可是高貴的白人,給他當保鏢那是看得起他……”
“咳咳!”
陳六子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獨眼龍一扭頭,看到王昆來了,這才懶洋洋地把腳放下來,也不敬禮,隻是隨意地揮了揮手:“嘿,Boss(老闆),怎麼有空來這兒?是不是日本人打過來了?放心,隻要錢到位,我們幫你搞定。”
那種敷衍和傲慢,簡直溢於言表。
周圍的雇傭兵們也都發出一陣鬨笑,眼神裡充滿了對這個年輕中國老闆的輕視。
在他們眼裏,王昆不過就是個靠運氣的暴發戶,除了錢一無是處。
王昆麵無表情地走到獨眼龍麵前,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聽說,你們覺得自己很能打?”
王昆的聲音很平淡,卻透著一股子讓人不舒服的寒意,“聽說,你們覺得我給的錢少了,配不上你們的身價?”
獨眼龍吐掉嘴裏的牙籤,站起身來。
他身高足有一米九,比王昆高出了整整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王昆,像是在看一隻小雞仔。
“Boss,這可是賣命的活兒。
我們的本事,那是從死人堆裡練出來的。
你要是覺得貴,可以去找那些軟腳蝦中國人啊,不過到時候死了可別怪我。”
說完他故意鼓了鼓碩大的胸肌,展示著純粹的暴力美學。
“本事?”
王昆嗤笑一聲,突然伸出手,對著獨眼龍勾了勾手指。
“既然你們這麼有本事,那咱們就練練。”
“來,別說我欺負你們。你,還有那個大個子,還有那個花臂……你們五個,一起上。”
王昆指了指剛才笑得最歡的那幾個刺頭,“隻要你們能讓我退後一步,這‘危險津貼’,我給雙倍。”
全場一片死寂。
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加肆無忌憚的狂笑聲。
“上帝啊!我聽到了什麼?”
“這個中國少爺要跟我們打?還要一個打五個?”
“傑克!別把他打哭了!不然誰給咱們發工錢啊!哈哈哈!”
獨眼龍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他揉了揉拳頭,獰笑著說道:“Boss,這可是你自找的。雖然你是老闆,但拳腳無眼,待會兒要是斷了骨頭,可別哭鼻子!”
“廢話真多。”
王昆單手背在身後,擺出了一個宗師級的起手式,“來吧。”
“找死!”
獨眼龍感覺受到了侮辱,怒吼一聲,掄起那像砂鍋一樣大的拳頭,帶著呼呼的風聲,直奔王昆的麵門砸來!
這一拳要是砸實了,普通人腦漿子都得被打出來!
然而,王昆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就在拳頭即將觸碰到鼻尖的一瞬間,他動了。
太極,雲手!
他的左手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地搭上了獨眼龍的手腕,順勢一帶,一引!
四兩撥千斤!
獨眼龍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怪力傳來,整個人重心失衡,像是喝醉了一樣踉踉蹌蹌地向前撲去。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王昆身形一轉,肩膀猛地一靠!
八極,鐵山靠!
“砰!”
一聲悶響。
獨眼龍那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就像是被一輛疾馳的卡車撞中了一樣。
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重重地砸在五米開外,半天沒爬起來。
“這……”
剩下的四個壯漢笑容僵在了臉上,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他媽是功夫?!
“一起上!”
那個俄國大力士伊萬怒吼一聲,張開雙臂像一頭棕熊一樣撲了上來,想要憑藉蠻力抱住王昆。
另外三人也從側麪包抄,拳腳相加。
王昆眼中精光爆閃。
他不退反進,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四人之間。
沒有動用任何空間能力,純粹是【格鬥宗師】的技巧加上【大力丸】強化過的變態體質!
“啪!”
一記鞭腿,那個花臂水手被踢得淩空轉體三週半,直接昏死過去。
“咚!”
一拳轟在俄國大力士的肚子上,那個壯得像山一樣的伊萬,眼珠子暴突,捂著肚子跪在地上,把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短短三分鐘。
甚至連一支煙的功夫都不到。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五個洋人大漢,此刻全部躺在地上,要麼抱著腿哀嚎,要麼捂著肚子抽搐,沒一個能站起來的。
而王昆依然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沒有亂,甚至連襯衫的褶皺都沒有多幾道。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淡淡地看著剩下那些已經嚇傻了的雇傭兵: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本事?”
“連我一個‘軟腳蝦’都打不過,還想要雙倍津貼?”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洋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王昆。
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國老闆,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
“不……我不服!”
獨眼龍掙紮著從沙坑裏爬出來,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滿臉的不甘。
“中國功夫是花架子!我們是玩槍的!有本事咱們比槍法!”
在這個熱武器時代,拳腳再好,一槍撂倒。
這也是這幫亡命徒最後的底氣。
“比槍?”
王昆笑了,笑得更加燦爛。
他從腰間拔出那把勃朗寧手槍,隨手拉動槍栓,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看不清。
“怎麼比?”
“打……打移動靶!”獨眼龍指著遠處,“讓人扔酒瓶子!”
“太簡單了。”
王昆搖了搖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塊黑布,“蒙上眼睛,聽聲辨位。敢不敢?”
“什麼?!”
洋人們徹底懵了。矇眼打移動靶?這是在演雜技嗎?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王昆已經蒙上了眼睛。
“扔!”
陳六子雖然也擔心,但對東家有著盲目的信任,抓起三個空酒瓶,猛地往天上一拋!
“嗖!嗖!嗖!”
三個瓶子飛向不同的方向。
王昆耳朵微微一動。
【神槍手技能:被動鎖定!】
哪怕不用眼睛,那種對空間和聲音的極致感知,也讓他瞬間鎖定了目標。
“砰!砰!砰!”
三聲槍響,幾乎是在同一秒內發出。
“嘩啦啦——!”
半空中,三個酒瓶同時炸裂,玻璃碎片像雨點一樣灑落。
全場死寂。
足足過了五秒鐘。
“Oh!MyGod!”
獨眼龍手裏的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張大嘴巴,看著王昆,就像是在看上帝本人。
“Super……Superman?”
這一次,他們是徹底服了。
不管是拳腳還是槍法,眼前這個中國男人,都是他們隻能仰望的存在!
在這幫崇拜強者的亡命徒眼裏,此刻的王昆,身上彷彿籠罩著一層神聖的光環。
“Boss!我服了!徹底服了!”
獨眼龍單膝跪地,做了一個極其標準的騎士禮。
“從今天起,您就是我們的上帝!您讓我們咬誰,我們就咬誰!絕無二話!”
其他的雇傭兵也紛紛跪下,眼神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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