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島的午後,陽光慵懶地灑在亨利王子路的高檔洋行櫥窗上。
嘉芙蓮此時就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完全看不出昨晚被折騰得求饒的虛弱模樣。
女人這種生物,一旦進了商場,那戰鬥力簡直比正規軍還強。
“這個!這個!還有這一排!”
嘉芙蓮指著那一排排從巴黎和倫敦剛運來的高定禮服,藍眼睛裏閃爍著野獸捕食般的光芒。
“老爺,都要了!”
跟在身後的幾個洋行夥計,捧著衣服的手都在抖。他們見過有錢的,沒見過這麼拿錢不當錢的。
“隻要夫人喜歡,包起來。”
王昆坐在休息區的真皮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剛磨好的咖啡,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
雖然定做更合身,但那得等十天半個月,王昆等不及。
他直接讓夥計把店裏最貴的成衣拿出來,隻要尺碼差不多,直接改!加急改!
兩倍的價錢砸下去,那個本來傲慢的法國裁縫,恨不得跪在地上給嘉芙蓮量尺寸。
當晚霞染紅匯泉灣的時候,兩人終於煥然一新。
王昆換下了風塵僕僕的舊西裝,穿上了一套剪裁極佳的白色雙排扣禮服。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裏甚至還拿了一根不知從哪順來的象牙手杖。
整個人往那一站,那股子所謂的“南洋世家子”的貴氣,甚至還要壓過那些真正的洋人一頭。
而嘉芙蓮,則換上了一襲深紫色的絲絨晚禮服。
那緊緻的布料,完美地勾勒出她那誇張的S型曲線,原本就白皙的麵板在紫色的襯托下,更是白得發光。
“上帝啊……”嘉芙蓮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又看了看身後那個英俊挺拔的東方男人,眼神迷離。
“王,我覺得我們像是要去參加國王的加冕禮。”
“差不多吧。”
王昆走上前,從背後摟住她的腰,看著鏡子裏的倒影,“在這個名利場裏,金錢就是王冠。今晚,咱們就是去登基的。”
……
入夜,海濱飯店的宴會廳。
水晶吊燈璀璨奪目,樂隊演奏著施特勞斯的圓舞曲。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這裏聚集了整個青島最有頭有臉的人物:各國的領事、洋行的買辦、銀行的大班,以及他們的夫人們。
這是一個封閉而傲慢的圈子。
當王昆挽著嘉芙蓮步入大廳時,原本喧鬧的現場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無數道目光投射過來,帶著審視、好奇,還有那一貫的——對東方人的輕視。
“那是誰?新來的?”
“聽說是個南洋來的暴發戶,包下了頂層的總督套房。”
幾個端著香檳的貴婦聚在角落裏,用羽毛扇遮著嘴,竊竊私語。
她們的眼神在嘉芙蓮身上掃來掃去,帶著一種同性間的排斥和嫉妒。
“哼,穿得再好有什麼用?
那個女人,居然跟一個黃種人混在一起,真是丟了我們白人的臉。”
一個英國領事夫人撇了撇嘴,聲音雖然不大,但恰好能讓周圍人聽到。
嘉芙蓮的笑容僵了一下,握著王昆的手緊了緊。
即使換了衣服,有了錢,那種骨子裏的種族歧視,依然像一堵無形的牆。
王昆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
“別急,好戲在後頭。”
他帶著嘉芙蓮,徑直走向了大廳中央。
並沒有急著去跟那些男人攀談,而是停在了一個顯眼的位置。
“親愛的。”
王昆突然提高了音量,聲音溫潤而充滿磁性,“今晚這身衣服很美,但我覺得,你的脖子上似乎還缺了點什麼。”
說著,他像變魔術一樣,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古樸的黑色絲絨盒子。
“哢噠。”
盒子開啟的瞬間。
一道翠綠欲滴的幽光,彷彿有生命一般,瞬間溢了出來,竟然壓過了頭頂那璀璨的水晶燈!
“嘶——!”
周圍瞬間響起了一片整齊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是一條項鏈。
主體是由十八顆碩大飽滿的翡翠珠子串成,每一顆都綠得深邃,綠得純粹,正是傳說中的“帝王綠”!
而在翡翠之間,還鑲嵌著數顆璀璨的鑽石作為點綴。
這是王昆在濟南那個日軍守備隊長的私庫裡翻出來的,看成色絕對是以前從皇宮裏流出來的禦用之物,價值連城!
“這……這是……”
剛才那個還在嘲諷的英國領事夫人,眼睛瞬間直了,手裏的香檳差點沒拿穩。
她是識貨的。
這種級別的翡翠,別說在青島,就是在倫敦的蘇富比拍賣會上,那也是壓軸的寶貝!
王昆無視了周圍那些貪婪得快要冒綠光的眼神,微笑著取出項鏈,親手戴在了嘉芙蓮那修長的脖頸上。
翠綠與雪膚,形成了最極致的視覺衝擊。
“這隻是個小玩意兒。”王昆淡淡地說道,“配你今天的衣服,勉強湊合吧。”
凡爾賽!
**裸的凡爾賽!
但在場沒有人覺得他在吹牛,因為那條項鏈就是實力的證明!
下一秒,風向徹底變了。
“哎呀!這位夫人!您的項鏈太美了!是卡地亞的新款嗎?不不不,這工藝看起來像是東方的古董!”
“親愛的,我是法國領事的夫人,能認識一下嗎?”
“王先生是吧?真是年輕有為啊!聽說您在南洋有礦?”
剛才還端著架子、一臉高冷的貴婦們,瞬間化身成了熱情的蜜蜂,把嘉芙蓮團團圍住。
就連那些原本矜持的男人們,也都端著酒杯,一臉諂媚地湊到了王昆身邊。
歧視?
在天價珠寶和絕對的財富麵前,歧視就是個屁!
這一刻,大家都是失散多年的親人!
嘉芙蓮被眾星捧月地圍在中間,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挺直了腰桿,享受著這種被膜拜的感覺,同時也對自家男人更加死心塌地。
王昆站在人群外圍,手裏晃著紅酒杯,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這幫洋鬼子,骨子裏就是賤。
……
“王先生,幸會幸會。”
一個大腹便便、留著兩撇鬍子的英國人走了過來,主動跟王昆碰了碰杯。
“我是渣打銀行的青島分行經理,威廉。聽聞王先生是做大生意的,以後若有資金往來,渣打銀行隨時為您服務。”
“好說,好說。”王昆笑著應承。
“哎,王先生剛從濟南那邊過來吧?”威廉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地問道,“那邊的局勢……是不是很糟糕?”
王昆立刻換上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糟糕透頂!簡直是人間地獄!
日本人瘋了,滿大街殺人,我這車上都捱了好幾槍,差點就沒命來見各位了!”
“哼!這幫該死的日本矮子!”
威廉憤憤地罵了一句,臉上的肉都在抖,“他們簡直就是野蠻人!毫無信義可言!”
“哦?怎麼說?”王昆故作不知。
“王先生難道沒聽說?”威廉瞪大了眼睛。
“就在昨天中午!濟南城裏出了大事!
日本人的軍火庫炸了不說,這幫瘋狗居然還敢向我們大英帝國的領事館開炮!”
“什麼?!”
王昆手一抖,酒灑出來幾滴,臉上的震驚恰到好處,簡直是影帝級別的表演。
“開炮?炸領事館?他們瘋了嗎?這是要向大英帝國宣戰嗎?”
“雖然沒宣戰,但也差不多了!”
旁邊一個叼著雪茄的美國商人也湊了過來,一臉的義憤填膺。
“那發炮彈正好落在領事館的花園裏,這是對文明世界的挑釁!
我們的艦隊已經動了,正在向南京政府和日本方麵施壓!”
“聽說那個日本司令官福田,現在都快被逼得切腹了!”威廉幸災樂禍地說道。
“本來他們在濟南搞屠殺,我們就很不滿了。
現在物資庫被搬空,油庫被炸,還惹了外交糾紛。
這下好了,日本人在國際上成了過街老鼠!
聽說他們已經認慫了,準備賠禮道歉!”
“該!活該!”
王昆跟著大罵,一臉的解氣,“這幫強盜,就該給他們點教訓!”
然而在他低頭的瞬間,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狂笑。
蝴蝶效應,成了!
原本隻是想在逃跑前給鬼子添點堵,沒想到那一發擲彈筒,竟然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引起了這麼大的外交風波。
雖然英美現在不會真的跟日本開戰,但這種施壓,足夠讓日軍焦頭爛額,甚至不得不收斂他們在濟南的暴行。
“這水,是被我徹底攪渾了啊。”
王昆心中暗爽。
這種在幕後操控局勢、讓列強狗咬狗的感覺,簡直比搶了金庫還要爽!
“王先生。”
威廉突然湊近了些,眼神閃爍,“既然您也討厭日本人,那咱們以後……或許有不少合作的機會。
畢竟這青島的生意,也不能總讓那幫矮子佔了便宜,您說是不是?”
王昆心領神會,舉杯相碰:“英雄所見略同。
我這次來,就是想找些靠譜的朋友,做點大生意。
比如……機器,或者更‘硬’一點的貨。”
兩隻酒杯在空中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在這一刻,王昆不僅進入了青島的頂層圈子,更找到了未來兵工廠的潛在合夥人。
……
深夜,海風微涼。
喧囂的舞會終於散場。
回到套房,嘉芙蓮依然處於興奮之中。
她摘下那條價值連城的翡翠項鏈,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裏,就像對待聖物一樣。
“王,今晚太完美了。”
嘉芙蓮轉過身,雙臂環住王昆的脖子,眼神拉絲,“那些夫人們羨慕得眼睛都要紅了。你真棒。”
王昆順勢摟住她的腰,手掌在那絲絨禮服的包裹下輕輕摩挲。
“還不夠完美。”
王昆看著她身上那件繁複的洋裝,雖然華麗,但層層疊疊的裙擺實在有些累贅,也少了點東方的韻味。
他挑起嘉芙蓮的下巴,目光灼灼:
“親愛的,入鄉隨俗。既然咱們要在青島待一陣子,我覺得……你應該換個風格。”
“什麼風格?”嘉芙蓮眨了眨眼。
“旗袍。”
王昆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就像那個小侍女卡佳穿的那種?
不,要比那個更緊,開叉……要更高。”
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嘉芙蓮這個金髮碧眼的大洋馬,穿上緊身旗袍時那種中西合璧、極致反差的誘惑。
那絕對是能讓聖人都破戒的妖精。
“旗袍?”嘉芙蓮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澀而又期待的紅暈,“你是說那種……走路都能看到大腿的裙子?”
“對。”王昆壞笑道,“明天我就叫最好的裁縫來。我要讓你成為整個青島,最迷人的東方洋太太。”
這一提議,不僅僅是為了情趣。
更是王昆的一步棋——徹底的“中國化”。
他要讓這個洋妞從裏到外,從穿著到靈魂,都打上他王昆的烙印,成為他手裏最聽話、也最鋒利的一張牌!
“聽你的,老爺~”
嘉芙蓮嬌媚地叫了一聲,主動解開了禮服的釦子。
海風吹拂著窗簾,這一夜註定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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