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大院裏。
寧可金還在對著王昆,大倒他那“招兵難、練兵更難”的苦水。
王昆聽著他那顛來倒去、毫無營養的抱怨。
隻覺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很是不耐煩。
他放下手裏的茶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給出了最簡單粗暴的解決方案:
“嫌人跑了,就給他們加待遇啊。”
“你掰著指頭算算,人家在我這裏幹活。
不用打打殺殺,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頓頓還能吃上白麪饅頭紅燒肉,一個月到手還有一塊半的現大洋!”
“在你那裏扛槍呢?天天風裏來雨裡去的操練,吃的還是窩窩頭鹹菜疙瘩。
說不定哪天還要跟土匪拚命,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一個月才給幾個子兒?”
“是個人,長了腦子的,都知道該怎麼選!”
寧可金聞言,一張臉頓時就垮了下來,哭喪著臉說道:“妹夫,你說得輕巧!我哪有你這麼財大氣粗啊!
寧家那點家底,全被我爹攥在手裏跟鐵打的似的,我摳都摳不出來!”
王昆又給他指了條明路。
“那就別守著那點破地了!死路一條!”
“也跟著我,開工廠!麵粉廠、榨油廠,哪個不行?
魯南這麼多地,糧食有的是!
你隻要把廠子開起來,機器轉起來,還愁沒錢賺?”
看著寧可金那一副想乾又不敢幹、前怕狼後怕虎的猶豫模樣,王昆徹底失去了耐心。
“你要是實在沒那個腦子,不知道開什麼廠。
乾脆,就跟著我乾!
我開酒坊,你也開酒坊!我開火柴廠,你也開火柴廠!我不怕你跟風!”
“路,我已經指給你了。至於走不走,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說完,王昆直接擺了擺手,端茶送客。
算是仁至義盡了。
……
打發走了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大舅哥,辦公室裡,總算是清靜了下來。
隻剩下王昆和嘉芙蓮兩個人。
嘉芙蓮看著外麵那些為了一個卑微的工作崗位,而擠破了頭、甚至大打出手的窮苦人。
那雙碧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不忍。
“王,你給他們的工資,是不是……太低了點?”
“一個月才一塊半大洋,這個數字,在我的國家,甚至都活不下去一天。”
王昆聞言,嗤笑一聲。
沒想到一百年前就有聖母白左了?!真是飽飯吃撐了。
他走到嘉芙蓮身邊,開始給這個還沒被社會毒打過的天真洋妞,上起了最殘酷、最現實的“商業第一課”。
“親愛的,這裏是中國,不是美國。”
“工資這個東西,從來都不是由老闆的善心決定的,而是由當地的消費水平決定的。
我現在給出的這個待遇,已經比那些地主老財,給他們手底下那些長工的高出很多了!”
“你看他們爭搶的表現,說明在他們眼裏,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他指了指身後正在安裝的機器,繼續說道:
“再說了,我們開的是工廠,是要賺錢的,不是開慈善堂!
我不把人工成本壓到最低,我們辛辛苦苦生產出來的火柴,怎麼跟那些從你們國家運過來的價格低廉的洋貨競爭?”
“工廠要是倒了,他們別說一塊半大洋了,連個屁都拿不到!”
當然,大棒之後也要給個甜棗。
以後還有很多事情要用到洋妞,不能寒了她的心。
“不過你放心,等以後他們的技術熟練了,生產效率提高了,工廠的利潤上來了。
他們的工資,自然也就會跟著水漲船高。
這,才叫雙贏,纔是良性發展。”
嘉芙蓮被王昆這套冷酷無情、卻又讓她無法反駁的“資本家”理論,說得是一愣一愣的。
她雖然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還想再問些什麼……
王昆哪裏還有耐心,跟她解釋這麼多經濟學原理?
本來這套東西他也是短視訊道聽途說,現學現賣的玩意。
現在沒了抖音,沒了學習的來源,他也怕越說越亂。
乾脆直接一把,就將這個還在糾結的、身上散發著好聞香水味的洋妞,給攔腰抱了起來!
大步流星的,就走向了那間熟悉的、充滿了故事的小休息室!
“哎!王!你幹什麼?!”嘉芙蓮驚呼一聲。
王昆則在她耳邊,充滿了侵略性的低聲的笑道:
“別談那些一塊兩塊的小生意了。”
“走,我帶你去談一筆……兩個億的大生意。”
……
“你騙我,根本沒有兩個億。”
“真的有,這是科學,不信你數數。”
“討厭!”
……
就在王昆享受著紅袖添香、溫柔鄉暖的時候。
一場充滿了暴戾和怨毒的復仇,正在悄然上演。
太陽西下,天色剛剛擦黑。
寧學祥揹著手哼著小曲,獨自一人往寧家大宅走去。
今天他又去巡田了,這是他多年雷打不動的習慣。
田裏莊稼的長勢,他一定要做到心裏有數,這樣纔不會被長工和佃戶給糊弄。
今天有點晚了,他又偷偷去王昆家的地裡,去扒拉扒拉黑土了。
想到這個,他就不由的心生嫉妒。這個王八蛋,吃獨食不肯把路子給自己。
虧得他,還把兩個女兒嫁給他。一點孝心都沒有!
鐵頭,躲在黑暗中,十分的沉得住氣。
像一頭潛伏了許久的孤狼,等待著他的獵物。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他根本不擔心寧老財耽擱了,老東西總歸是要回家的。
鐵頭看著燈火通明的寧家大院,眼中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他認為自己之所以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之所以會像條狗一樣被人人喊打。
所有的一切的根源,都在於寧學祥這個為老不尊的老東西!
如果不是他最先出手,想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橫刀奪愛!
銀子就不會變心!
王昆就不會出手!
封大腳那個廢物也不會來搶!
自己就不會失去心愛的女人,不會失去從小玩到大的兄弟,最後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趕出村子!
要不是老天保佑,還有些際遇,去年冬天早就餓死凍死了。
鐵頭又想到前幾天在樹林裏的遭遇,不由的又打了一個冷戰。
“要不是王昆那個殺神,最後放了老子一馬,老子他孃的早就歸西了!”
他摸了摸懷裏那把,重新被他組裝起來的盒子炮,眼神變得無比的瘋狂!
“王昆,老子現在惹不起!”
“但你寧學祥這個老東西,今天老子非要讓你付出代價不可!”
他悄無聲息的,如同一個鬼魅,躲在寧學祥的必經之路上!
當寧學祥哼著小曲,從田埂上走過來的時候。
一個黑洞洞的冰冷槍口,猛地一下,就頂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別……別動!”鐵頭因為激動和仇恨,聲音都在發抖。
寧學祥當場就嚇得是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差點沒直接尿了褲子!
“好……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鐵頭一把將他踹翻在地!
他沒有開槍。
殺人,是要償命的。
寧家也有槍,那樣就要不死不休了。
而且真出了人命,寧家姐妹的枕邊風一吹,王昆那廝肯定要出手的。
他隻是想出氣!並不想和老幫菜一起同歸於盡。
鐵頭騎在寧老財的身上,用那把冰冷的盒子炮,一下又一下的,狠狠砸向那張讓他無比憎恨的老臉!
“砰!砰!砰!”
“老東西!我讓你搶我女人!”
“我讓你壞我好事!”
“我讓你害得老子像條狗一樣!”
寧學祥的慘叫和求饒聲,響徹了整個夜晚的天牛廟村。
等聞訊趕來的寧家家丁們,找到這裏的時候。
鐵頭,早已不見了蹤影。
隻留下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如同豬頭一般寧學祥。
“你…你們這些廢物,還不快去追,別讓鐵頭那個混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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