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迅速返回到杜春林昏迷的地方,確認那幾個逃跑的土匪沒有殺回馬槍後。
他才蹲下身,開始仔細檢查這位“貴人”的情況。
傷勢很重,但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出於一個現代人謹慎的習慣,也出於一絲好奇。
他決定先對這位未來的“大腿”,進行一次友好的“戰利品摸排”。
手一伸,就在杜春林的長衫內袋裏摸到了硬邦邦的東西。
掏出來一看,收穫著實不小!
一疊厚厚的銀元,數了數足有二十多塊!
幾張蓋著鮮紅大印,但名字職位都空著的委任狀!
還有……一把小巧玲瓏、造型極其精緻的擼子!
王昆的眼睛,瞬間就被這把槍給吸引了。
槍身上刻著一行英文,立刻知道這玩意兒絕對是高階貨。
“勃朗寧M1910?”
這可是後世無數影視劇裡的明星手槍,特工和高階軍官的最愛!
王昆心中大喜,毫不客氣地將這把心頭好給笑納了。
他把槍拿在手裏,反覆把玩,越看越喜歡。
這流暢的線條,這緊湊的設計,這充滿現代工業美感的造型……
比自己腰間那把傻大黑粗的“盒子炮”,不知道要高階到哪裏去了!
“盒子炮”威力大,裝彈多,什麼都好,就是……太踏馬的土了!
一點都不符合自己這個穿越者的審美和格調!
至於那二十多塊大洋和幾張看起來很牛逼的委任狀,王昆卻分文未動。
錢拿了,等人家醒了,救命之恩就變成了趁火打劫,性質全變了。
委任狀更沒用了,不能拉起一支隊伍,這玩意就是一張廢紙。
王昆將錢和委任狀原封不動地塞回了杜春林的口袋,然後不再耽擱,一把將昏迷的杜春林像是扛一袋糧食一樣,輕鬆地扛在了肩上。
現在的問題是,這傢夥昏迷不醒,自己也沒法問話,總不能就這麼把他扛回村裡去。
必須先找個隱蔽安全的地方,把他安置下來,等他醒了再說。
王昆扛著人,辨認了一下方向,邁開腳步,準備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順路,他特意多繞了幾步,回到了之前封大腳中槍的地方。
他想看看,那個癡情種,到底涼透了沒有。
然而當他到達地點時,卻不由得愣住了。
雪地上,隻留下一大灘已經凝固發黑的血跡,觸目驚心。
但本該躺在那裏的屍體,卻不見了蹤影。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嗯?”王昆眉頭一挑。
他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痕跡,隨即就想明白了。
土匪們現在自顧不暇,絕對沒那份好心,去給一個不相乾的倒黴蛋收屍。
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
封大腳那小子,自己拖著重傷,逃走了!
“我靠!這生命力……”
王昆不由得在心裏暗自咂舌。
胸口和肚子上各中一槍,流了那麼多血,居然還能自己跑路?
“不愧是原著劇情裡欽定的男主角啊!這主角光環,就是牛逼!”
王昆在心裏感慨了一句。
不過他也就是順路看一眼,盡一份同村人的微末情分罷了。
既然人已經不在了,他也沒那個閑工夫,去循著血跡尋找。
他對封大腳,可沒什麼特殊的情誼。
順手能幫一把的事,他或許會做。
但讓他特地去費心費力地尋找救援?那還是算了。
他扛著杜春林,很快就在半山腰的一處峭壁下,找到了一個外麵被枯萎的藤蔓遮擋,裏麵卻頗為乾燥隱蔽的小山洞。
這裏,無疑是一個絕佳的臨時庇護所。
王昆將杜春林輕輕地放在地上,然後心念一動,從空間裏拿出了一大捆在土匪窩裏掃蕩來的乾麥草,厚厚地鋪在了地上,做成了一個簡易的床鋪。
他又找來一些乾柴,在洞口生了一小堆篝火,既能取暖,又能驅趕野獸。
為了完美地扮演好自己“窮苦佃戶”的人設,他強行忍住了從空間裏,掏出土匪廚房裏得來的白條雞,烤一烤大快朵頤的衝動。
隻是拿出了兩乾硬得能當磚頭使的饅頭,放在火邊烤著。
做完這一切,他才坐下來,靜靜地等待著。
或許是溫暖的火光碟機散了寒意,沒過多久,躺在地上的杜春林,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悠悠轉醒。
“水……”他嘴唇乾裂,聲音沙啞。
王昆立刻從空間裏拿出一個水囊,遞了過去。
杜春林掙紮著喝了幾口水,蒼白的臉上才恢復了一絲血色。
他也算是條硬漢,腹部那麼重的槍傷,流了那麼多血,居然還能自己挺過來,血都止住了大半。
“這是……哪裏?”他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和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
“一個山洞,暫時安全。”王昆將一個烤熱的饅頭遞了過去。
“土匪還在滿山搜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撤,你先在這裏堅持一下吧。”
杜春林沒有立刻接饅頭。
他那雙虛弱卻異常銳利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王昆,審視著他。
半晌,他才扯動嘴角,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開口試探道:
“多謝小兄弟救命之恩。
隻是……我看小兄弟你如此冷靜,能從土匪手上救下我,身手肯定不凡,應該……不是一個普通的農民吧?”
來了!
王昆心中早有準備。
他臉上立刻露出一副憨厚中又帶著點野性的表情,撓了撓頭,半真半假地回答道:
“先生您說笑了,俺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快要被地主老財逼得活不下去的窮佃戶。”
他頓了頓,彷彿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眼神瞬間變得堅定而狠戾:
“不過俺也想明白了,現在這個世道,光靠著老老實實種地,一輩子都沒出息,遲早是個餓死的命!”
“想要活下去,想要過上吃飽飯的好日子,就得靠自己手裏的傢夥,去爭!去搶!”
他說著,拍了拍自己別在後腰的那把傻大黑粗的“盒子炮”,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一笑:
“這玩意兒,就是俺剛才從一個落單的土匪身上搶來的。”
“殺了一個,就不怕殺第二個!反正都是爛命一條,跟他們拚了!”
王昆故意講的這番話,充滿了底層人民最樸素的生存覺悟。
還有一股子被逼到絕境後,野蠻生長的狠勁!
杜春林聽完,眼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欣賞和深思。
他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山洞裏,陷入了暫時的沉默。
隻有那堆篝火,在靜靜地燃燒著,發出“劈啪”的聲響。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