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昆悄無聲息地潛入雞公嶺山寨的同時,天牛廟村的費家大宅內,燈火通明氣氛凝重。
一個穿著新式學生裝,麵皮白凈,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正焦急地在大堂裡來回踱步。
他,就是今天本該是新郎官的費家大少爺,費文典。
因為風雪封路,他抄近道從城裏趕回,結果反而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幾個時辰。
誰知一進村,就聽到了未婚妻寧綉綉被土匪綁票的驚天噩耗!
作為一個讀過新式學堂,滿腦子都是英雄救美、家國情懷的熱血青年。
費文典的第一反應,就是抄起家裏護院的長槍,帶人去雞公嶺,跟那幫天殺的土匪拚命!
“都給我抄傢夥!跟我上山!我費文典今天不把綉綉救回來,誓不為人!”他激動地振臂高呼。
然而他那點可憐的熱血,還沒等燒旺,就被一盆冷水給當頭澆滅了。
“你給我站住!”
一聲清冷而充滿威嚴的嗬斥,從屏風後傳來。
費家的實際當家人,他的寡嫂費左氏,緩步走了出來。
她冷冷地看著這個衝動的小叔子,語氣不容置疑:“這裏是費家!有我這個當家的在,還輪不到你一個小輩在這裏發號施令!”
費文典急道:“嫂嫂!綉綉她……”
“閉嘴!”費左氏直接打斷了他,“這件事,我下午已經親自去寧家處理過了。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逞匹夫之勇,而是給我老老實實地回房休息,養足精神,準備拜堂!”
“拜堂?”費文典愣住了,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嫂嫂,天都黑了!綉綉人還沒回來,我跟誰拜堂?”
費左氏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波動,但她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用一種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
“這不用你管,我自有方法!
午夜之前,寧家一定把新娘送進費家大門!
我費左氏,也絕對會給你娶一個清清白白的新娘!”
說完,她不再給費文典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轉身離去。
費文典呆立在原地,腦子裏亂成了一團漿糊。
作為一個讀過書的人,他心裏跟明鏡兒似的,事情絕對沒有嫂嫂說的那麼簡單。
寧老財的吝嗇,那是十裡八鄉出了名的!
今天回村的路上,他已經聽說了寧家為了保地,不肯出錢贖人的風言風語。
人贖不回來,他跟誰拜堂?
娶個鬼嗎?
可一想到雞公嶺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悍匪,想到他們手裏那能噴火的快槍,費文典那點剛剛燃起的熱血,又迅速地冷卻了下去。
他怕死。
他無力改變任何事情。
最終這個讀了滿肚子聖賢書的新式青年,隻能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選擇了逃避現實。
他強迫自己往好處想:嫂嫂持家多年,能力出眾,比自己有本事多了。
她既然這麼說,就一定有她的辦法。
寧家再怎麼說也是大戶,總不能真的眼睜睜看著女兒去死吧?
對,一定是這樣。
他像是在催眠自己一樣,不斷地點著頭,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別人的身上。
……
山寨,聚義廳。
酒宴已經過半,氣氛也達到了最**。
在烈酒的刺激下,土匪們一個個都喝得麵紅耳赤,獸性開始壓過理性,蠢蠢欲動起來。
不少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地瞟向了後院那間關押著寧綉繡的柴房方向。
“嘿嘿,也不知道那寧家大小姐,現在在裏麵怕成什麼樣了?”
“那還用說!肯定嚇得尿褲子了吧!哈哈哈!”
“大哥,二哥,要不……讓兄弟們先去替她‘暖暖身子’?”
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首座上的杜大鼻子,看出了兄弟們那點花花腸子,為了安撫眾人,他舉起手中的大碗猛地站了起來。
“兄弟們!”
他洪亮的聲音,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大傢夥兒的心情,我懂!那寧家大小姐,煮熟的鴨子,飛不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大聲承諾道:“大家再忍一忍!
等咱們招待好這位從南邊來的貴客,杜先生!
明天天一亮,寧家那老東西要是再不把贖金乖乖送來,那嬌滴滴的寧大小姐,就賞給兄弟們,大家好好樂嗬樂嗬!”
“嗷——!大哥萬歲!”
“大哥敞亮!”
眾匪徒一聽這話,立刻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舉起酒碗,一飲而盡。
一旁的杜春林看到這番粗鄙的景象,眉頭微微一皺。
他清了清嗓子,藉機開始對這群烏合之眾進行他的“思想改造”工作。
“各位好漢!其實,我們北伐軍的宗旨,就是要解救天下所有勞苦大眾,打倒土豪劣紳……”
他開始大談特談什麼紀律,什麼要“建立農民自衛軍”,聽得一群隻想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銀的土匪,一個個昏昏欲睡,哈欠連天。
並非所有人都願意聽這套催眠曲。
山寨裡排名第九,外號“花豹子”的土匪頭目老九,對此更是嗤之以鼻。
他眼珠子一轉,藉口撒尿悄悄地溜出了喧鬧的聚義廳。
他在外麵吹了會兒冷風,酒勁上頭,色心更壯。
他找到了同樣藉口出來透氣的,排名第十的兄弟,“悶葫蘆”老十,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壓低聲音淫笑著說道:
“老十,走了走了!大哥在那陪著那酸秀才說廢話,咱們哥倆,不如去乾點快活事!”
老十一聽就知道他想幹嘛,嚇得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九哥!這要是被大當家知道了,可是要受‘三刀六洞’的重罰的!我可不敢!”
“你個慫包!”老九嗤笑一聲,往他耳朵邊湊得更近了些。
“你動動腦子!咱們動作小點,誰能知道?
再說了,那寧大小姐一個黃花大閨女。
吃了虧,難道還會自己嚷嚷得人盡皆知,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成了破鞋嗎?”
“她隻會打掉牙往肚裏咽,吃個啞巴虧!
到時候,咱們兄弟爽了,她屁都不敢放一個,這叫神不知,鬼不覺!”
儘管老九說得天花亂墜,口水都快噴到老十臉上了。
但老十天生膽小,最終還是不敢違背大當家的命令,使勁地搖了搖頭。
“媽的!沒卵子的慫貨!”
老九見狀,鄙夷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罵了一句。
他不再理會這個廢物,酒精和慾望已經徹底燒壞了他的腦子。
獨自一人,藉著酒勁和夜色的掩護,臉上帶著迫不及待的淫笑。
悄悄地摸向了,後院那間關押著寧綉繡的黑暗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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