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遙城內的戰車第三師團指揮部,西原一策中將已經急不可耐了。
在青年軍裝甲集群正麵展開的戰車第五旅團,遭遇了青年軍的重大打擊。
付出瞭如此巨大的代價,負責側翼襲擊的戰車第六旅團,卻仍然沒有到位,也沒有向青年軍發起有效的攻擊。
此時,西原一策中將直接和戰車第六旅團明語通話:
“高木!負責正麵牽製的第五旅團已經損失過半!你必須立刻突破阻擊,攔腰切斷呂牧之的裝甲集群,重創他們!”
“這是天蝗陛下的戰車師團,不是讓你在那兒跟支那人玩捉迷藏的!”
“方麵軍司令部已經派出了全部的零式戰鬥機,與青年軍航空力量爭奪製空權。”
“我們付出巨大,就差你側擊得手了!”
高木一雄少將站在指揮部裏,死死攥著無線電送話器。
抬頭看天,天空中的戰機轟鳴聲久久沒有散去。
那是雙方的戰鬥機正在空戰,零式戰鬥機與bf109戰鬥機正在爭奪製空權。
這些零式戰鬥機,本來是用來保護華北方麵軍的北平司令部的,現在全部投入到了山西戰場上。
可見,高層對於戰車師團的期望極高!
“哈依!我明白了,我正在全速前進!”
通話結束。
高木一雄少將望著麵前的這片曠野,前方已經變成了一座難以逾越的戰場。
由於側翼襲擊的企圖被洞察,高木一雄的戰車第六旅團在這裏撞上了一塊硬骨頭。
阻擊他的,是青年軍的四十五輛38t輕型坦克和三十輛三號中型坦克。
高木手握一個戰車旅團和一個機動步兵聯隊。
他擁有包括裝甲車在內的各式戰車將近二百輛,其中裝備了七十多輛九七改中戰車,在數量上占據絕對優勢,在質量上也不算落後。
但在實際交火中,他卻發現這支阻擊部隊滑得像泥鰍,硬得像鐵板一般。
那四十五輛38t輕型坦克利用極高的機動性,在平原上忽左忽右,不斷騷擾他的先頭部隊。
而那三十輛三號中型坦克則穩紮穩打,利用精準的長管炮火,在遠距離不斷點名日軍的戰車。
“旅團長閣下,支那人的阻擊非常頑強,目前難以突破!”
高木一雄恨得牙癢癢,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時間每流逝一秒,都讓他感到如坐針氈。
高木一雄怒吼一聲,轉頭看向後方。
“炮兵聯隊趕到了沒有?我要用火炮開啟增援通道!”
旁邊的參謀臉色有些難看:“報告旅團長,炮兵聯隊大約還需一小時才能抵達射擊位置。”
“八嘎!一小時?再過一小時,我都可以去給戰車第五旅團收屍了!”
高木一雄用力拍打著艙蓋,雙眼布滿血絲。
參謀解釋道:“由於我們的計劃是突襲,為了保證部隊的機動性,並沒有帶上炮兵聯隊。”
“炮兵聯隊接到你的命令,也是剛出發不久......”
高木一雄不聽解釋:
“告訴炮兵聯隊長,丟掉不必要的物資,半個小時內我要在陣地上看到他的影子!”
此時的阻擊戰場上,激戰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日軍的九七改中戰車雖然裝甲不行,但那門長管47毫米炮確實夠威力。
“當!”的一聲,一輛正在射擊的青年軍三號中型坦克被正麵擊中,炮塔瞬間卡死。
而不遠處,一輛九七改也被38t坦克的側射擊中,履帶斷裂,像個巨大的活靶子一樣趴在原地冒煙。
雙方的坦克殘骸在平原上交錯排開,黑色的濃煙在寒風中拉成了一條條長龍,真是一場激戰!
高木一雄正舉著望遠鏡幹著急,卻忽然發現前方的壓力一輕。
原本頑強阻擊的青年軍坦克部隊,竟然開始交替掩護,向著後方緩緩後撤。
真是瞌睡來了遞枕頭,正好合了高木一雄少將的心意。
“旅團長!支那人撐不住了!他們在潰退!”一名戰車聯隊長發出了興奮的歡呼。
高木一雄見狀,頓時大喜過望。
雖然心底其實有些擔憂,但師團長的命令就在耳旁,領導們還等著自己去捅青年軍裝甲集群的腰子呢!
於是,高木一雄隻能安慰自己:青年軍的阻擊部隊終究兵力單薄,無法抵禦帝國的裝甲洪流。
“命令全旅團,全速前進!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一鼓作氣衝過去!”
日軍的一百多輛坦克重新排開陣型,咆哮著追擊而去。
然而,高木一雄並不知道,這並非潰敗,實則是一場死亡的邀約。
向後撤退的38t坦克營和兩個中坦連正有序地駛入一處略有起伏的地帶。
在這裏,呂牧之調派的後續增援部隊已經完成了最後的臨戰準備。
後退的坦克部隊就是過來吸引日軍追擊,並順道與增援部隊匯合的。
這是一支由機械化步兵團、防空營、反坦克營以及坦克部隊組成的複合絞殺陣。
當後退的青年軍坦克兵們看到那密密麻麻、指向天空的炮管時,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反坦克營的陣地上,整齊排開的是大量的37毫米戰防炮,以及專門對付坦克的巴祖卡火箭筒小組,還有幾門88毫米高射炮。
而防空營的火力同樣兇猛,除了常規的20毫米、40毫米高射炮,最核心的是那一門門88毫米高射炮。
除此以外,防空營的三號中型防空車也已就位。
這種車裝載了四聯裝20毫米機炮,密集的射速足以把日軍的輕型坦克和步兵打成篩子。
更後方,是一個建製完整的青年軍步兵團,將近四千名戰士正在構築防線。
高木一雄率領的日軍先鋒坦克,很快就衝到了防線的千米範圍內。
一輛九七改中戰車的車長正貪婪地搜尋著青年軍撤退者的身影,卻在潛望鏡裏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轟——!
一聲沉悶得如同滾雷的巨響從前方傳來。
那一枚由卡車底盤裝載的88毫米炮射出的炮彈,以近乎千米每秒的初速瞬息而至。
日軍的那輛九七改中戰車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整輛坦克從正麵被直接打穿。
炮彈巨大的動能不僅攪碎了內部的所有成員,還直接引爆了彈藥架。
整台戰車在眾目睽睽之下炸成了兩截,炮塔像個破爛的帽子一樣被掀飛到十米高空。
緊接著,沉悶的88毫米炮聲連成了一片,每一聲巨響都代表著可能會有一輛日軍戰車毀滅。
“八嘎!這麽多的重型火力,中埋伏了!”
高木一雄通過望遠鏡觀察前方。
隻見原本開闊的平原上,無數道細長的火舌正瘋狂地向他籠罩過來。
37毫米戰防炮在瘋狂射擊,巴祖卡小組在枯草中穿梭,而那該死的88毫米炮簡直是坦克殺手!
高木一雄看著一輛接一輛炸成火球的己方戰車,心底升起了一股絕望。
“報告旅團長!支那人在前方構築了極其堅固的防禦圈!”
“敵軍的反坦克力量超乎想象,還有大量的步兵……我們的側翼襲擊計劃,幾乎已經失敗了!”
高木一雄癱坐在地上,自己的戰車第六旅團,原本是想去捅青年軍裝甲集群的腰眼。
可現在,自己連青年軍的那股裝甲集群也沒看見,卻被敵人的阻擊部隊打得頭破血流。
“向師團長發電,戰車第六旅團遭到青年軍頑強阻擊,已無法及時側翼支援戰車第五旅團!”
“請求......轉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