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呂牧之的機械化部隊跨過黃河,突破風陵渡這第一道門,完成了登陸集結。
韓陽鎮又遲遲不能發揮第二道門的作用。
那在這片平坦的晉南盆地上,麵對青年軍的裝甲攻勢,他的三十七師團根本擋不住!
用一個成語來形容,那就是螳臂當車。
山西一失守,整個華北哪有什麽屏障可言。
到時候呂牧之可以走正定鐵路線,過娘子關,直接到河北,抵達北平城南麵。
也可以清剿綏遠一帶,克大同,走張家口,過居庸關,抵達北平城北麵。
也就是說,呂牧之便擁有了多條攻克華北的路線!
隨便哪一條,都是致命打擊。
“如果讓呂牧之進入山西,整個第一軍的防線都會崩潰,筱塚司令官絕不會饒過我們......
不......連筱塚司令官也會被問責的!”
平田建武的話音剛落,桌上的電話機便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聽筒裏傳來了駐山西第一軍司令官筱塚義男的聲音。
“平田師團長,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哪怕是把三十七師團全部填進去,也要奪迴韓陽鎮!”
“我已經命令臨汾的四十一師團緊急南下,沿同蒲鐵路全速增援。”
“長治的三十六師團,也將前來支援!”
“如果讓呂牧之的坦克在山西境內跑起來,你我就隻能去向天皇陛下切腹謝罪了!”
還沒來得及迴“哈依”兩個字,電話便結束通話了。
平田建武轉過身,對著滿屋子的軍官發出了歇斯底裏的咆哮。
“全體出動!我不管守在韓陽鎮的是支那軍的哪支部隊,必須要拿下它!
向韓陽鎮發起總攻!隨後支援風陵渡!”
日軍隨令而動,太原以南的大地上。
鬼子的隊伍浩浩蕩蕩地殺來。
目的隻有一個,奪迴韓陽鎮,支援風陵渡,把呂牧之的青年軍死死按住!
與此同時,晉西南,克難坡。
這裏是第二戰區司令長官部,也是閻老西的落腳點。
窯洞內,閻老西正裹著一件厚厚的皮袍,對著桌上的電報眉頭緊鎖。
這次冬令大反攻,呂牧之和衛利皇搞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了讓他害怕的地步。
本以為是小打小鬧,做做樣子的,沒想到這兩人竟然是來真的!
按照原定計劃。
隻要風陵渡炮聲一響,二戰區的所有部隊便要竭盡全力攻擊防區內的日軍。
這項命令,閻老西如實傳給了二戰區下屬的八路軍總部。
八路軍聽不聽令自己不管,但晉綏軍要不要出擊,閻老西可真犯了難。
“打?還是不打?”閻老西坐在炕上,喃喃自語。
若配合呂牧之,對附近的小鬼子發動全麵攻勢,萬一最後沒打贏,日本人迴頭肯定清算自己。
到時候八成會把克難坡夷為平地,自己會被徹底趕出山西,手上的晉綏軍也會被日軍消滅。
手裏沒了兵,自己的這個二戰區司令還有什麽希望繼續當下去?
可要是坐視不理,坐山觀虎鬥,眼看著呂牧之的青年軍收複了山西。
友軍有難,不動如山,最後搞不好又要被中央清算。
這種在夾縫中求生存的算計,讓這位經營山西幾十年的老狐狸感到了一陣深深的疲憊。
閻老西正苦苦思考。
趙戴文老先生便火急火燎地進了窯洞。
趙戴文是閻老西的軍師,也是老鄉,兩人關係密切。
“百川(閻老西)!出大事了!你怎麽還坐得住啊!”
趙戴文氣喘籲籲地走到桌前,拄著柺杖,將一份剛收到的情報拍在了閻老西麵前。
“八路軍那邊已經徹底鬧開了!呂梁山那邊,他們在同蒲線北段大搞破襲,鬼子的鐵路全斷了!
還有晉東南那邊,不管是太行山還是太嶽山,八路統統下山了,都在策應呂維嶽。”
閻老西無奈地搖頭,讓趙戴文安坐下來:“我知道,你讓我再想想。”
趙戴文一聽,噌地一下又站起來了。
“還想什麽?一戰區不知道從哪出動了一支奇兵,繞到風陵渡的背後,直接把韓陽鎮給拿下來了!”
閻老西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同樣噌地一下站了起來,皮袍滑落在炕上。
“你說什麽?韓陽鎮被攻克了?那風陵渡呢?風陵渡也被收複了?”
趙戴文抹了一把汗,語氣凝重地說道:“風陵渡還沒丟,但也被打了個七七八八了。
中條山上的孫蔚如陝軍部隊,打得比咱們還積極,有他們幫助,我看這場仗還真不好說!”
閻老西在窯洞內走來走去:“韓陽鎮這樣重要的訊息,副官怎麽不早點報告?!”
“他孃的!副官呢?!”
副官走進來,支支吾吾道:“閻長官您交代過,天塌下來也別來煩您,除非趙老先生來了,我這不是......”
說著,副官看了看趙戴文。
“百川,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了,中央軍不知道從哪個窟窿鑽進了山西,風陵渡的那道大門,我看也攔不住呂牧之的大部隊。”
“咱們晉綏軍要是再不出動,不說這山西往後還姓不姓閻,就是咱們還能不能活著,那都不敢保證了!”
閻老西終於下定決心:“必須動一動了,哪怕裝裝樣子。”
“命令下去,出動三個師,對臨汾出來的日軍41師團展開進攻,阻止他們向風陵渡靠攏!”
“還有,去調查清楚,那支佔領韓陽鎮的部隊,到底什麽來頭?”
“莫非還存在我不知道的通道,可以讓兩千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風陵渡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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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癮!過癮呐!”
正太鐵路線上,八路軍三八六旅獨立團團長孔捷,叉著腰大笑道。
孔捷剛剛伏擊了鬼子的軍列,直接炸翻了那軍列的火車頭。
使駐紮在陽泉的鬼子,獨立混成第四旅團支援風陵渡的速度被大大拖延。
“隻可惜軍列上的鬼子人數眾多,咱不是對手,不然老子高低發上一筆攔路財!”
政委李文英寬慰道:“這才哪到哪?青年軍在風陵渡點了一把火,幾乎全山西的鬼子都動了起來。
打鬼子,繳獲戰利品的機會多的是,趁著這個機會,咱們抓緊趕到下一個伏擊地點!”
孔捷騎上戰馬:“好!隻可惜他李雲龍不在這,這癮隻能我一個人過了!”
孔捷口中的八路軍新一團團長李雲龍,自從傍上了楚雲飛這個“大財主”,便再也沒著過家(指原本的根據地)。
李雲龍如今直接駐紮在晉東南太行山上的王莽嶺,距離新鄉大約五十公裏。
楚雲飛一出動,李雲龍便跟著撿漏,總能盆滿缽滿。
簡單地說,李雲龍在楚雲飛附近紮營,頗有些樂不思蜀的味道了。
陳庚旅長多次想要召迴李雲龍,可看著李雲龍時不時地“上供”一些好東西,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呂牧之猛攻風陵渡的當口,李雲龍的電台又有動靜了。
“團長,楚軍團長又有動作了!”
“他們要打輝縣和衛輝,讓咱們抓緊出動打援、拔據點!”
李雲龍整了整腰帶:“哎呀呀,我這雲飛兄真是夠意思,平日裏這稱兄道弟的真沒白叫,集合部隊!”
“不管是誰在打鬼子,我李雲龍都要去幫幫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