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老西扶了扶眼鏡,嘴角帶著一抹嘲弄。
“目標定得太高,當心最後閃了舌頭,還誤了黨國的戰略。”
老頭子見閻老西這麽囂張,很是不滿,畢竟呂牧之是自己的人。
但又不能當場發作,隻能看向呂牧之和衛立煌。
“你們兩個怎麽說?”
衛立煌趕緊站起來:“在我看來,能奪迴風陵渡口,便是重大勝利的,完全不能用小目標來形容。
至於維嶽說的要收複整個山西。
我認為也是有可能的,但......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嘛。
另外,我要提醒閻司令,關門打狗,可不太恰當吧?
要是連維嶽都成了夠你說的那種動物,那我們在座的這些軍人,恐怕比狗好不到哪去吧?”
衛立煌隻是求穩,所以和呂牧之意見不同。
但是現在二戰區司令閻老西公開嘲諷一戰區的呂牧之,衛立煌必須得好好掰扯一番。
一番話把閻老西說得麵紅耳赤。
呂牧之之所以說要收複山西,隻是怕一戰區的有些人,目標定的太低了,最後戰敗了也覺得理所當然。
呂牧之本來想說收複整個華北,但覺得話說得滿了些,便改成山西。
現在聽了閻老西的話,呂牧之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還沒開打,便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發生在一戰區的頭頂上,呂牧之絕不容許。
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袖口,隨後平視著閆老西。
“《孫子兵法》中有句名言。”
“求上者得其中,求其中得其下,求其下必敗。”
“這話是什麽意思,應該不用我給各位翻譯吧?”
“軍隊裏有種不好的風氣,認為日本人太強,吃敗仗是應該的,允許的。”
“在上戰場之前,不想著怎麽殺日本人的威風,卻早已經想好了自己戰敗的理由。”
“之所以山西至今還在日本人手裏,地形和實力是一方麵;
可軍隊的人心氣散了,我想更是不能忽視的原因。”
呂牧之的話,讓在座的人有些不自在。
呂牧之指著牆上的巨幅地圖說道:
“山西算什麽?那隻是我呂牧之反攻計劃的第一步。”
“隻要我們萬眾一心,打到北平去,打到金陵去,又是又是什麽難事?!”
“閻長官辦不到的事,不代表我辦不到。”
“我不僅要收複整個山西,還要順著同蒲路一路打下去,打到大同!
還要走張家口,過居庸關,下北平城!”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老頭子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自己嘴裏的冬季反攻,可沒有這一項計劃。
衛立煌在旁邊聽得熱血沸騰,他突然覺得,有這麽一個部下雖然頭疼,但確實給第一戰區爭了天大的麵子。
“我同意維嶽的計劃,將收複山西作為第一戰區的最低作戰目標!
二戰區做不到的事情,我一戰區來做!”
“二戰區殺不了的鬼子,我一戰區來殺!”
衛利皇一番話,把老頭子的血壓都說高了。
“好!就按你說的!”
“我等著你們第一戰區進軍山西,把這表裏山河原樣光複!”
呂牧之環視全場,聲音清亮而堅定:
“青年軍三十萬將士,已經整裝待發。”
衛利皇也起身說道:“一戰區所有部隊整裝待發!”
五戰區和九戰區司令也紛紛站起身來表態。
老頭子十分欣慰:“好!我宣佈,冬季反攻,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