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鼎聞說這話,是認為自己有競爭資格的。
當年呂牧之在黃埔一期隻是個小學員的時候,蔣鼎聞就是教官了。
呂牧之當排長的時候,蔣鼎聞就是營長了。
可以說,蔣鼎聞和劉峙是同一級別的人物。
不過劉峙最後成了豬將軍,好在蔣鼎聞目前在抗日中沒犯什麽錯誤......不過,也沒什麽功勞。
可光憑著這老資曆,競爭一下第一戰區司令的職位,也沒什麽毛病。
一戰區下轄的呂牧之,那也是自己的學生啊。
蔣鼎聞想要當戰區司令的話一說出口,宋夫人竟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當戰區司令的話,資曆是夠了,你是黃埔的教官,維嶽是學生;
隻是在今天看來,維嶽在抗戰戰場上建立的汗馬功勞,以你這教官的威風,似乎壓不住維嶽啊。”
蔣鼎聞有些不滿了:“我都壓不住,那誰能壓住?”
會議室內,胡公南和湯恩博兩人默不作聲,在他們兩人看來,自己不過是來這打醬油的。
宋夫人說道:“事實上,不管是誰當一戰區的司令,都壓不住維嶽的青年兵團,我和老頭子商議了一下,隻要一戰區的司令不是維嶽就行。
既然不是維嶽晉升戰區司令,就要讓維嶽心裏盡量舒服一些,黃埔係裏麵的,恐怕不行了。
在黃埔係裏,維嶽的威望已經無人能出其右了。
所以,我們一致決定晉升衛利皇為一戰區的司令。”
蔣鼎聞一拍大腿:“怎麽是他?!他哪裏比得過我?我在1935年就晉升二級上將了!比他早得多!”
宋夫人說道:“衛利皇好就好在不是黃埔畢業的,資曆也老一些。
他在軍中一直勤勤懇懇,軍事生涯內和維嶽更是沒什麽聯係。
而且,衛利皇一直在華北與日軍作戰,也有些功勞,晉升他升任一戰區司令是有道理的。
安排這樣一個中央旁係,非黃埔的老資曆,同時一直在華北作戰的老資曆作維嶽的上司,他也不會多想。
要是你上任了一戰區的司令,恐怕黃埔的其他將領都要在背後非議你了吧?”
聽了這話,連胡公南都在心裏暗暗點頭。
在打日本人這件事上,胡公南自認為比蔣鼎文這個老師要勞苦功高多了。
兩人都在大西北駐防,表麵上是黃金搭檔,蔣鼎文當西安行營主任,胡公南當他的副手。
但實際上,蔣鼎文這個西安行營主任,要搞什麽軍事行動,大多是胡公南的部隊在執行。
在軍事實權上,胡公南都能把蔣鼎聞架空了。
可以說,蔣鼎聞連胡公南這個學生都不能完全壓住。
背地裏胡公南不買他的賬,腦子裏可全是取而代之的想法。
調蔣鼎聞當一戰區的司令,胡公南都要有想法了。
讓衛利皇當這個一戰區司令,上去當個擺件,胡公南也沒意見。
“夫人說得有理,衛利皇確實適合當這個戰區司令,而且一戰區的地方部隊,也很服衛利皇的管。
有他在,可以協調中央軍和地方軍的關係。”胡公南不住地點頭說道。
湯恩博不管這些,反正怎麽也輪不到自己當這個戰區司令,於是跟風說道:“中央的決策就是英明,我也支援衛利皇上任一戰區司令。”
倒是蔣鼎聞覺得很是窩火,競爭不過呂牧之就算了,到頭來這一戰區的司令,竟被那中央旁係的衛利皇撈走了!
夫人看了看蔣鼎聞,說道:“一戰區司令的職位並不是我要說的重點,你去當河南省主席如何?
在豫南、鄂北以及皖西的交界處,再領一個鄂豫皖三省邊區司令的職位如何?
哦,當然,再給一個一戰區副司令的職位給你。”
這個職位......給蔣鼎聞的感覺,就完全是別人吃剩下的!
一戰區司令被衛利皇包攬,自己撿了一個副的。
晉冀魯豫四省邊區總司令讓呂牧之當了,自己跑到角落裏,當個鄂豫皖三省邊區司令。
可是......明明自己纔是這兩人當中資曆最高的,也是最早晉升二級上將的!
蔣鼎聞想要拒絕,但還是小心地問道:“是老頭子的意思?我在那裏......都幹些什麽?”
宋夫人笑了笑,含糊地說道:“維嶽年輕,你要多幫襯著他點,就這麽簡單。”
不管怎麽計算,這都是十分不劃算的。
自己當西安行營主任,坐鎮西北,除了胡公南有些不服管外,可以說是呼風喚雨,算得上是寥寥幾人之下,千千萬萬人之上。
可要是去了河南,身上掛著幾個無關痛癢的職位,自己去了豈不是自取其辱嘛!
“不行,我恐怕不能去!西北的事還有很多,防禦山西的日本人,盯防陝北的八路,事情實在有些多!”
宋夫人偏頭看了看胡公南,說道:“西北的事情,那不是還有胡公南幫你頂著嗎?你就安心去吧!”
此話一出,胡公南便嗅到了機會。
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蔣鼎聞去了河南,自己在西安就是最高的實權者了!
胡公南巴不得趕緊把蔣鼎聞這個老長官一腳踢走,自己好快點上位,取而代之!
“老長官!您就安心去吧,公南一定會把西北的工作做好的!”
胡公南的話,讓蔣鼎聞更加不放心了。
搞不好自己沒在河南站住腳,西安行營主任的位置被胡公南直接頂掉,到時候兩邊落空。
蔣鼎聞上前兩步,使勁握住胡公南的手臂,假笑道:“你還年輕,我不放心你一人留在西安。”
手勁之大,疼得胡公南暗暗齜牙。
“您去罷......”
“我不去!”
“沒事的,這也是老頭子的指令!”
“不...我不去!”
宋夫人和胡公南都在勸說蔣鼎聞去河南,替老頭子盯著呂牧之。
湯恩博像是看樂子一般,似乎一切與自己無關,自己的軍隊駐紮在武漢防備日軍,距離呂牧之很遠,隻要日本人不來,一切都是那麽風平浪靜......
會議室的門突然開啟了,老頭子背著手走了進來。
坐在一邊吃瓜的湯恩博第一個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