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青全頓了頓,繼續說道:“目前,長江航道上工業遷移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運輸主要是祝家的航運公司承擔的,工廠的機器裝置、大學裏的知識分子都運送地七七八八了。”
楚雲飛伸長了脖子:“這是......真要撤了?!”
呂牧之看了看自己手底下的這幫子軍官,說道:“上峰雖然寄希望於國際調和,但是轉移物資也沒閑著,也不用向你們隱瞞,老頭子已經打算遷都到渝城去了,這個訊息很快就會公佈。”
廖堯湘歎了口氣:“海軍太弱了,金陵靠著長江,呂長官佈置的水雷和魚雷艇,隻能起到遲滯敵人海軍的作用,我們做再大努力,也無法擋住日軍的步伐,鬼子的軍艦總有一天能開到金陵邊上。”
周衛國挺直腰板:“此言差矣,不能這樣悲觀,第三師團如何,如今還不是被打得失去戰鬥力了,隻要我們多努力,看鬼子有幾個第三師團!”
廖堯湘笑了笑:“衛國說得對,我不管鬼子海軍怎麽樣,我就抓著小鬼子的陸軍打!”
呂牧之點點頭:“揚長避短纔是我們該做的,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趁著鬼子的海軍推進緩慢的時機,一來穩住防線,殺傷鬼子陸軍的有生力量;
二來為後方的裝置和人員遷移創造好時機,尤其是人員撤離,要放在心上,鬼子在佔領下來的一些村鎮裏,展開了不少屠殺,就拿我們昨晚擊潰的第三師團為例,他們駐紮的地方就是搶占下來老百姓的村莊,不少不願撤離的村民被屠殺。”
說著,呂牧之從資料夾裏掏出一疊照片,分發給眾人。
眾人互相交換照片檢視,一個個莫不咬牙切齒,雙眼通紅。
“這是外國的記者沿著日軍的進攻路線拍攝下來的,都是日軍屠殺平民的鐵證啊。”
鬼子在上滬城這種國際都市不好意思太張揚,但是出了城到了郊區,尤其是到了蘇省的村鎮以後,天性就暴露了,開始屠殺沿路的村民。
所到之處,生靈塗炭,外國記者一路跟著將照片拍了下來,照片幾經流傳,到了呂牧之手上。
楚雲飛一圈砸在桌子上,罵道:“狗娘養的小鬼子......唉!”
廖堯湘河周衛國看後也是歎了一口氣,心裏覺得過意不去。
丘青全江手上的照片一角默默攥緊,同時想到人員遷移,丘青全便將自己這些日子在金陵的所見所聞說了出來。
“呂長官,上次您說過,金陵城內百姓自願要走的,絕不強留,我對手下的江防司令部的憲兵團也是這樣要求的,可是自願離開的,那都是有錢有勢的人;
真正的窮人,那根本就走不了,你像是在城裏拉洋車的,你讓他往哪裏撤啊......出了城,沒了營生還不得餓死?”
眾人默不作聲,廖堯湘、楚雲飛、周衛國等人低下了頭,大家自然地聯想到了,第三師團吃了大虧,鬼子一定會將氣撒在佔領區老百姓的身上,若是大家不願撤離而遭到屠殺,那首要責任人豈不是自己這當兵的嗎?
當兵的打了敗仗,老百姓遭殃,那是有直接關聯的。
呂牧之說道:“雨庵,你還得迴一趟金陵啊,這次迴了就別過來了,等我帶兵去金陵會和就是。”
丘青全問道:“戰場現在不在金陵啊,我作為青年軍的將領,應該和大家在一起並肩作戰纔是。”
“不,你要想辦法把城內的老百姓盡量轉移走,我在這裏忙不開,這件事我交給你去親自去做。”
“可......具體該怎麽做?”丘青全展開雙手為難道。
“滇緬公路下個月即將開建,這是一項不小的專案,我老丈人中標了這個專案,現在亟需大批勞工,你配合我的老丈人在金陵城內招工,待遇從優,願意去的先發兩塊大洋生活費......”
呂牧之從手邊一堆檔案的最底下,抽出來一張紙,遞給丘青全:“這是具體待遇,反正願意去的隻要出人就行,我想讓你在金陵對這件事上點心,江防司令部的職權和兵力,在這件事上用一用也無妨......”
呂牧之和丘青全又說了許多注意事項。
丘青全從起初的抗拒,到最後欣然同意:“沒問題,呂長官,這事你就交給我吧,就算別人說我是以權謀私也好,還是發戰爭財也罷,這事我做定了!”
楚雲飛站起來道:“丘長官,沒這麽嚴重,咱們青年軍的弟兄們心裏都清楚,以小鬼子目前在佔領區的尿性來看,您這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周衛國說道:“祝家在這件事上付出不少啊,長江現在被魚雷封鎖,輪船隻能在金陵和西南往返,若是鬼子拿下金陵以後,呂長官家的這些輪船,豈不是幾乎報廢了?”
廖堯湘撐了撐自己的金絲眼鏡,笑道:“不礙事,這輪船公司掛得是米國牌子,在長江裏運完了工業裝置,到時候照樣開進太平洋。”
丘青全見呂牧之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立馬站起身子來,敬禮道:“呂長官,那我就先告辭了,我立馬迴金陵去,把您交代的事情安排好!”
此時的長江口陸奧號戰列艦上,海陸軍的兩大巨頭也碰麵了。
“歡迎鬆井根司令官蒞臨陸奧號軍艦視察啊,哈哈!”海軍第三艦隊穀青川司令官大方地歡迎道。
鬆井根很不開心,這家夥明顯是知道第三師團被打崩的事情的,居然還這麽沒心沒肺。
朝香宮彥親王說道:“穀青川司令官,海軍的推進速度是不是太慢了?!”
“慢嗎?你要知道,四行倉庫那裏還圍著一群支那士兵呢,我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我帶你們到處看看吧,我們海軍也是又在全力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