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這下也坐迴到了位子上,四個人圍著折扣熱氣騰騰的大鍋。
周衛國從鍋裏夾起一塊羊肉,說道:“呂長官,配合作戰的兩個坦克連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廖堯湘咀嚼完嘴裏的食物,說道:“我的陣地現在由宋溪濂的36師接防,已經組織了一個輕裝加強團,隨時準備出擊!”
呂牧之放下碗筷:“很好,藤田進這老東西這幾天恐怕沒睡好,既然睡不著,那以後就都別睡了,今晚就讓這老東西永遠閉上眼睛。”
楚雲飛高興道:“終於準備行動了,咱們的大喇叭給藤田進師團白白聽了這麽久,也是時候收點戲份子錢了,隻可惜我的部隊不能參加這場行動啊!”
呂牧之解釋道:“由廖堯湘的部隊和周衛國的坦克部隊從側翼發起進攻,你的部隊繼續留在這裏迷惑第三師團,要小鬼子知道,咱們第九集團軍不是好惹的。”
楚雲飛理解呂牧之,高興道:“是啊,中國兵法,虛虛實實,虛中帶實,實中帶虛,咱們偷襲咋麽多迴,這時候再給鬼子來一個出其不意;
而且經過這些天的突襲,部隊已經大致摸清楚了第三師團司令部的位置,藤田進老賊危矣!”
廖堯湘卻問道:“這會怎麽不見丘長官?”
呂牧之又重新抓起筷子:“你說丘青全啊,我安排他去金陵辦點事情去,不必擔心,他還等著咱們的好訊息呢!
那個...楚雲飛!咱的新唱片送上來了嗎?”
楚雲飛從角落裏拿上來一個小盒子,裏麵站著一張唱片,說道:“蘭陵王入陣曲,來了!”
廖堯湘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楚雲飛笑著說道:“公元564年的邙山戰役,此戰役中蘭陵王受命中軍將,親自率領勇士攻入北周包圍圈內,使北齊軍隊軍心大震,反敗為勝,這首曲子就是用來歌頌蘭陵王的功績的;
到時候你們攻入第三師團大營的時候,呂長官就在後方播放這首蘭陵王入陣曲,為你和衛國助威!”
第三師團指揮部,深夜。
藤田進躺在行軍床上,大抵是病了,橫豎都睡不著。
翻來覆去換了十幾個姿勢,卻怎麽也找不到能入睡的那個點。眼睛又酸又澀,閉上後反而更覺清醒,腦子裏像有無數隻蒼蠅在嗡嗡盤旋。
“外麵……剛纔是不是又有動靜?”藤田進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沙啞著嗓子坐在一邊的參謀。
參謀顯然也強打著精神,立刻翻開手裏的牛皮本子,借著燈光看了看:“報告師團長閣下,做昨天開始,敵軍小股部隊的襲擾,大小算起來,已經是第三十四次了!”
“三十四……”藤田進此時是又疲憊又警覺:“中國兵法,虛虛實實啊!要小心!”
“敵人用幾十次佯攻讓你麻痹,很可能那第三十五次就是真正的總攻。尤其是對麵那個呂牧之,用兵刁鑽得很,不能以常理度之。”
“對麵楚雲飛的主陣地,有什麽異常調動嗎?”藤田進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如果呂牧之要動真格的,楚雲飛那邊必然會有兵力集結或調動的跡象。
參謀顯然早有準備,立刻迴答:“楚雲飛部防線穩固,各部隊都在原位,沒有大規模集結或向前運動的跡象。
他們的工事燈火管製依舊嚴格,看不出異常。”
藤田進聽了,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點。
楚雲飛沒動,說明呂牧之可能暫時還不想,或者沒有能力在正麵發動大規模反擊。
也許……真的隻是騷擾?想用疲勞戰術徹底拖垮第三師團?
藤田進又躺了下來,眯著眼睛開始養神。
此時此刻的鷹森孝聯隊防線,鷹森孝大佐正提著軍刀,深一腳淺一腳地巡視著陣地。
月光黯淡,陣地上一片死寂,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故鄉》旋律和秋風的呼呼聲。
士兵們東倒西歪地靠在戰壕裏、掩體後,大多數人眼睛都閉著。
哨兵雖然還站著,但腦袋也不時一點一點,強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
鷹森孝忍不住罵道:“八嘎,呂牧之,你太卑鄙了!”
“都打起精神來!”
“聯隊長,士兵們實在撐不住了……”一個大隊長湊過來,“好多人都說,寧願支那人真打過來,痛痛快快幹一場,也比這樣鈍刀子割肉強。”
“閉嘴!真打過來了你確定我們能撐住?”
轟轟轟~!
幾聲炮響從遠處傳來,鷹森孝聯隊長支著耳朵,說道:“支那人又來騷擾了,好像是騎兵聯隊的陣地,第二中隊負責警戒!其餘人繼續休息!”
過了好一會,對麵呂牧之的大喇叭裏不在播放那首《故鄉》,而是開始播放《蘭陵王入陣曲》!
“什麽聲音?!”鷹森孝和陣地上的日軍士兵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截然不同的音樂驚得一怔。
這音樂通過呂牧之陣地後方的超大功率擴音器播放出來,聲震四野。鷹森孝仔細分辨,發現這音樂後麵的槍炮聲似乎越來越激烈了,而且槍炮聲從多處襲來,敵人好像正在發動猛攻!
“敵襲!是大隊敵軍!還有戰車!”瞭望哨發出警報。
“布豪!全體準備作戰!”鷹森孝聯隊長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