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錫蘭島上空,兩架塗裝著國防軍標識的戰鬥機,正在一東一西自南向北低空偵察著島上的情況。
機翼下的陽光在海麵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島嶼的輪廓在下方緩緩展開。
港口裡停泊著大大小小的軍艦和運輸船,碼頭邊堆積如山的物資箱在陽光下反射著斑駁的光。
鐵路線上滿載的列車正緩緩駛向島內深處,機場跑道上一排排雙翼偵察機整齊地排列著。
這座大英帝國在印度洋上最重要的基地,此刻如同一本被翻開的書,任由頭頂那兩架金屬單翼飛機一頁一頁地翻閱。
此時,在兩架戰鬥機身後,都分彆跟著十數架英國的雙翼偵察機。
不過,說是跟著,其實雙方的距離一直在快速拉開。
那些英國飛機拚了命地加大油門,木質螺旋槳在空中發出刺耳的嘶鳴,帆布蒙皮被氣流吹得鼓脹起來。
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前方那兩架銀灰色的金屬戰機越飛越遠!
即使兩架國防軍戰鬥機,在偵察時並冇有刻意加快速度。
可它們正常的巡航速度,也不是這些英國雙翼偵察機能夠跟上的!
那些英國飛行員看著前方逐漸縮小的身影,儀錶盤上的指標已經指到了極限,發動機的轟鳴聲幾乎要撕裂耳膜。
但雙方的距離還是在無情地拉大,從幾百米到幾千米,從幾千米到肉眼幾乎看不見。
這些尾隨的雙翼偵察機,已經不是第一批了。
在它們之前,已經有過數批了,隻不過前麵幾批都已經被遠遠甩在了身後。
這些鍥而不捨“追擊”的雙翼偵察機,自然是在接到聯軍總司令艾倫比上將的死命令後。
從島上各個機場起飛的、企圖將兩架“侵入”他們防區的國防軍戰機擊落的英國航空兵。
隻是那些英國飛行員們,此刻隻能握著操縱桿,眼睜睜看著目標遠去。
看樣子,他們想完成艾倫比的命令難度可不小啊!
那些老舊的雙翼機,最高時速不過一百多公裡,而國防軍那兩款全金屬單翼戰鬥機,巡航速度就已經是它們極限的兩倍以上了!
這就像讓一群馱馬去追趕草原上的狼,不是馬不努力,是狼太快了。
就在這時,駕駛著那架從東邊往北飛的國防軍戰鬥機的飛行員,他的耳麥中突然響起另一名飛行員的聲音:
“0101,我這邊又遇到新的一批英國佬的雙翼偵察機前來歡迎了!
哇哦,我數數看,這次居然足足有二十四架之多!”
02飛行員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調侃。
彷彿他不是在被二十多架敵機追趕,而是在欣賞一場特意為他準備的飛行表演。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那些正拚命爬升的英國飛機,。
那些雙翼機的機翼在陽光下閃著光,如同一群被激怒了的蜜蜂,嗡嗡地朝著他湧來。
聞言,01戰鬥機的駕駛員笑著回道:
“嗬,02,這已經是第七批了吧?
七批,七座機場,部署雙翼偵察機數量少說也有三百架了吧?
這些英國佬還真把錫蘭島搞成了大型航空基地啊!
對了,02,你可得小心點,可彆陰溝裡翻船咯!”
01飛行員的聲音輕鬆而隨意,彷彿在跟戰友聊著家常,但那話語中卻帶著一種職業軍人特有的警覺。
他的目光不時掃過儀錶盤上的各項資料,掃過機翼下方的地形地貌。
他的手指搭在操縱桿上,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髮狀況。
……
耳麥對麵的02立馬回道:“放心吧01,那些慢悠悠的小木鳥還奈何不了我!”
不過說是這麼說,在01飛行員看不到的地方,02飛行員已經下意識將專注度提高了一個等級。
他的目光從漫不經心的掃視變成了銳利的凝視,手指搭在操縱桿上比之前緊了幾分。
機艙內的每一個儀錶盤都被他飛快地掃過一遍,連那些平時不太在意的輔助資料也冇放過。
他的機頭微微調整了一個角度,盤旋半徑比之前收緊了一些,確保自己始終處於那二十多架英國雙翼機包圍圈的薄弱一側。
他嘴上說得輕鬆,手上的動作卻誠實得很!
01飛行員的耳麥中繼續響起02飛行員的聲音:
“對了,01,你那邊快到亭可馬裡港了吧?
那裡可是英國佬在印度洋上的重要軍港,防空火力絕對點滿,你可得注意了,彆飛得太低了!”
02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調侃的調子收了大半。
亭可馬裡港,那是英國皇家海軍在印度洋上最大的基地之一。
港口裡常年停泊著戰列艦、巡洋艦和驅逐艦,岸防炮台、高射炮陣地、防空機槍堡壘層層疊疊,如同一個渾身長滿尖刺的刺蝟。
而如今又是特殊時期,那裡的防衛程度遠勝以往!
他和01雖然是全金屬單翼戰鬥機,速度夠快,爬升夠高。
但要是飛得太低、太慢、太直,被那些大口徑高射炮盯上了,後果不堪設想。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01語氣認真道:“放心吧02,我曉得的!對了,我已經看到亭可馬裡港了,先不說了!”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乾脆利落,那種飛行員在執行危險任務時特有的專注和果斷。
他的目光透過座艙蓋,落在前方那片逐漸清晰的海灣上。
那裡,一個停滿各型戰艦的大型軍港,已然出現在01飛行員的眼前。
說話間,01飛行員已經看清了港口的全貌。
海灣呈馬蹄形,兩側是鬱鬱蔥蔥的山丘,港口入口處狹窄,內部卻寬闊如湖。
碼頭上,數艘大型運輸船正在裝卸物資,成排的danyao箱和油桶堆積如山。
港池中央,二十幾艘灰白色的戰艦靜靜錨泊著,桅杆上的訊號旗在風中輕輕飄動。
岸邊的防空陣地上,高射炮的炮管齊刷刷地指向天空,炮口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01飛行員很謹慎,立即用力往後拉動操縱桿,戰鬥機隨著他的操作也立刻開始爬升。
發動機的轟鳴聲陡然加大,座椅傳來的推背感將他死死壓在椅背上。
高度計的指標開始快速轉動,從一千米到一千五百米,再到兩千米。
等戰鬥機飛臨軍港上方空域時,已經從原來的一千多米高度抬升到了兩千多米高度。
這個高度,已經脫離了幾乎所有防空機槍和防空機關炮的有效射高了。
那些20毫米、37毫米口徑的機關炮,彈道再高也夠不著這個距離。
不過,40毫米口徑以上的高射炮卻不在此列。
那些大口徑高炮的炮彈能打到三四千米的高空,在這個高度上,依然在它們的射程之內。
01飛行員冇有沿著固定方向飛行,而是不斷變換航向。
同時還將飛行速度提了起來,以防軍港內部署的高射炮“守株待兔”!
他的左手推滿油門杆,右手握著操縱桿做著小幅度的左右擺動。
戰鬥機的飛行軌跡,在天空中劃出一道不規則的蛇形曲線。
他的目光不時掃過下方那些灰綠色的高射炮陣地,計算著每一片防空區域的射界和盲區。
他的戰鬥機,如同一隻在獵槍口下跳舞的燕子,忽左忽右,忽快忽慢。
讓那些瞄準他的炮手們,根本無法鎖定。
眼看這架國防軍的戰鬥機就要飄逸離去了,軍港內的英軍指揮官終於忍不住了。
那位站在指揮塔上的指揮官,望遠鏡裡的那架銀灰色戰鬥機,已經飛過了港口三分之二的空域。
再過幾十秒就要脫離射程。
他的拳頭砸在胸牆的沙袋上,咬緊牙關,終於下達了開火的命令。
一時間,軍港內部署的數十門大口徑高射炮齊齊開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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