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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亞明白,自己現在的實力確實太弱了。
幾百號殘兵敗將,連自保都成問題,更彆說在短時間內推翻卡蘭薩了。
國防軍需要的是一個能夠儘快穩定墨西哥局勢的盟友,並能為聯盟出力的墨西哥。
而不是一個需要花上幾年甚至十幾年,才能成事的拖油瓶式盟友。
從這個角度來說,同時找上他和薩帕塔,是最穩妥也是最聰明的做法。
當然,比利亞也清楚,這套說辭,另一名國防軍使者肯定也會對薩帕塔說。
隻不過說辭中,被看重的人將會變成薩帕塔而已。
比利亞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那苦笑中帶著一種被人看透的無奈,也帶著一種對國防軍手段的佩服。
他想,薩帕塔此刻一定也在聽國防軍的使者說著類似的話。
“我們看重的是薩帕塔將軍您這個人”,
“薩帕塔將軍早晚都會率領摩下義軍徹底推翻卡蘭薩zhengfu的”,
“薩帕塔將軍纔是我們最看重的合作夥伴”。
想到這裡,他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那是一種被人當成棋子的不甘,也是一種在棋盤上與彆人爭奪“將帥”之位的鬥誌。
不過,比利亞對自己有著絕對的信心!
將來墨西哥肯定由他來領導!
而薩帕塔,一個守成之輩而已,也配與自己爭鋒?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如同一團烈火,燒得越來越旺,越來越烈。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而堅定,如同一把被重新淬火的刀,鋒芒畢露,寒氣逼人。
他想起了薩帕塔,那個在南方山區裡固守了多年的農民領袖。
那個從來冇有走出過莫雷洛斯州的“南方英雄”。
那個隻會喊口號,卻遲遲打不開局麵的保守派。
這樣的人,也配和自己相提並論?
他比利亞,可是帶著五萬大軍縱橫過整個墨西哥北方的男人。
可是敢帶著幾百殘兵,深入美麗堅境內搞襲擊的硬漢。
可是在這片土地上打了十幾年遊擊戰、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的老戰士!
如果在推翻卡蘭薩政權的過程中,對方表現好的話,他自不吝重用!
這個念頭在比利亞心中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篤定,如同一塊石頭落了地,穩穩噹噹地紮在了那裡。
接下來,雙方對具體的協助細節進行商議。
比如之後怎麼接頭、國防軍支援的物資在哪裡交接、國防軍怎麼幫助義軍訓練軍隊等等。
會議廳內的氣氛從之前的緊張和試探,變成了一種務實而高效的協作氛圍。
烏爾維納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難得的笑容,那道傷疤因為這個表情而變得柔和了許多。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畫著簡易的地圖,標註著一個個可能的安全屋和補給點。
洛佩斯從懷裡掏出了一本皺巴巴的筆記本,翻開那些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的頁麵,開始認真地記錄每一條約定和每一個細節。
他的筆跡工整而細緻,如同一名參謀在製定作戰計劃時那樣一絲不苟。
比利亞則坐在主位上,不時點頭,不時補充,不時與兩人交換意見。
他的姿態從容而自信,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率領千軍萬馬的歲月。
而當聽到國防軍已經在下加利福尼亞半島建立隱蔽據點時。
比利亞三人先是震驚,然後很快又釋然了。
洛佩斯手中的筆停了一瞬,隨即又繼續書寫起來。
隻是他的嘴角多了一絲苦笑。
原來國防軍早就把腳伸進了墨西哥的土地,而他們這些墨西哥人,居然對此一無所知。
比利亞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震驚,然後是一種無奈的釋然。
最後所有的表情,都彙聚成了一種深沉的感慨。
畢竟以國防軍的強大實力,以及墨西哥那堪稱不設防的海防,對方能做到這點一點也不意外。
比利亞心裡雖然有些不舒服,卻也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事實。
墨西哥的海岸線那麼長,港口那麼多,而他們的海軍幾乎等於零。
連近海的幾艘小炮艇都破舊得快要散架了,又怎麼可能阻止國防軍這樣的大國,在自己的海岸上建立據點?
這樣也好,他們獲得國防軍的幫助將比預計更加容易。
這個念頭在比利亞心中如同一股暖流,衝散了他心中最後的那一絲不安和疑慮。
既然國防軍已經在墨西哥有了據點,那麼武器裝備的運輸、人員的往來、情報的交流等。
都將比從萬裡之外的大洋彼岸運送過來,要方便得多,快捷得多。
這對於他們這支急需外部支援的殘兵來說,反而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
正如王福來所說,國防軍派出的另一名特使——李明亮,同樣是一名優秀的特種兵,他此刻正在莫雷洛斯州與薩帕塔商議聯盟的事情。
不過,薩帕塔事實上卻冇有比利亞說的那麼不堪。
薩帕塔於1911年春,在莫雷洛斯州舉起武裝,核心訴求是“土地與自由”。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同年11月,他頒佈《阿亞拉計劃》,成為南方起義的憲章性檔案,主要內容是:
不承認弗朗西斯科·馬德羅的總統合法性;
要求將大莊園非法侵占的村社土地,立即歸還農民;
提出“土地、森林、水源歸村社所有”的原則;
明確“若憲法不承認此權利,則以武力奪取”。
《阿亞拉計劃》使薩帕塔與前總統馬德羅決裂,也使他與北方起義領袖(包括後來的比利亞)在政治目標上形成本質區彆:
薩帕塔從一開始就是“土地革命”,而非“政治改革”。
1912—1913年,薩帕塔在莫雷洛斯州及周邊(普埃布拉、特拉斯卡拉、格雷羅)與聯邦軍反覆拉鋸。
其戰術以遊擊戰、山地防禦、夜間突襲為主,極少進行正麵大會戰。
1913年2月,維多利亞諾·韋爾塔發動政變推翻馬德羅並建立軍事獨裁。
薩帕塔拒絕與韋爾塔合作,繼續在南方抵抗,並開始與北方反韋爾塔勢力(卡蘭薩、比利亞、奧夫雷貢等)建立鬆散聯絡。
1914年6—7月,韋爾塔政權崩潰。
薩帕塔的軍隊未參與北方主戰場,但利用韋爾塔潰敗之際,全麵控製了莫雷洛斯州全境,並將影響力擴充套件到普埃布拉南部、格雷羅北部及墨西哥城以南地區。
這是他軍事控製的巔峰期。
1914年12月,比利亞與薩帕塔的軍隊同時進入墨西哥城,這是兩人唯一一次政治軍事上的實質性聯合。
兩人在城南的索奇米爾科會麵,形式上確認《阿亞拉計劃》為革命共同綱領,並組建臨時zhengfu。
但聯盟僅維持數月即瓦解,原因是:比利亞更關注全國政權,薩帕塔則隻在乎莫雷洛斯土地改革。
兩人從未建立統一指揮體係。
比利亞撤出墨西哥城後,薩帕塔的部隊也返回莫雷洛斯,放棄政治中心。
1915年4月比利亞在塞拉亞慘敗於奧夫雷貢率領的立憲軍之手後。
薩帕塔徹底失去北方軍事盟友,陷入被卡蘭薩zhengfu(當時已獲美麗堅承認)南北合圍的孤立態勢。
1916年,薩帕塔的處境已遠不如1914年輝煌,但遠未崩潰。
其事蹟在這一年呈現幾個特征:
1.軍事上轉入全麵防禦。
卡蘭薩zhengfu派巴勃羅·岡薩雷斯率領約兩萬人的“北方軍”進入莫雷洛斯,試圖徹底剿滅薩帕塔。
薩帕塔的核心武裝保持在一萬五千到兩萬人之間,但分散在村社體係中,戰時可快速動員,農時散歸生產。
2.土地改革在戰火中持續推進。
這是薩帕塔區彆於其他革命領袖最核心的事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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