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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奇瓦瓦州,馬德雷山脈中。
一道身穿迷彩服、臉上也塗滿油彩的身影,正在山林間靈活地穿梭著。
那身迷彩服與周圍的枯枝落葉,幾乎融為一體。
那些塗在臉上的油彩,讓他看起來如同山石、樹木的一部分。
他的動作輕盈而敏捷,每一步都落在最不容易發出聲響的位置,每一次落腳都經過精心的選擇。
時不時的,這道身影會突然停下來,如同一隻警覺的獵豹,豎起耳朵察聽周圍的動靜。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掃過每一棵樹後,每一叢灌木,每一片可疑的陰影。
等確定冇有異常後,他纔會繼續向前行進。
就在他即將走出當前那片樹林時,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突然頓住腳步,同時利用身前的樹杆將身體遮擋得更嚴實些。
那一瞬間,他的身體如同被定格般紋絲不動,連呼吸都變得若有若無。
他靜心傾聽了片刻,又小心地換了幾個隱蔽位置進行觀察。
每換一個位置,他都先用樹葉和樹枝將自己偽裝好。
然後才探出半個腦袋,用最慢的速度掃視前方。
如此反覆數次,他終於在樹林邊緣的一片灌木叢後麵,發現了異常。
他繞了一點路,藉助樹木和地形的掩護,朝樹林邊緣摸了過去。
片刻後,他無聲無息地來到一棵大樹前,背身靠著樹杆,屏息凝神。
他的呼吸已經壓到了最低,心跳也刻意放緩。
整個人如同一塊冇有生命的石頭,與周圍的樹木融為一體。
沙沙!
突然,一道細微的聲響從大樹的前方傳來。
那是落葉被小心踩踏時纔會發出的聲音,輕得幾乎被山風吹散,卻逃不過那雙訓練有素的耳朵。
另一道身穿墨西哥義軍軍裝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朝樹林深處摸來。
那是一名經驗豐富的偵察兵,他的動作雖然遠不如特種兵那般專業,卻也比普通士兵強出許多。
他端著buqiang,槍口隨著目光緩緩移動,每一步都踩在特種兵剛纔經過的位置上。
他的經驗告訴他,這片樹林裡有人來過。
但他的經驗,還不足以救他。
當那名義軍偵察兵經過大樹時,一道黑影從樹後閃電般撲出!
那速度快得如同出膛的子彈,根本來不及反應!
偵察兵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手中的buqiang便被一掌拍飛。
緊接著,一隻有力的手臂從身後勒住了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他的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帶倒在地,整個過程不過兩秒鐘,他甚至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
他想喊叫,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反抗,身體卻被死死壓製。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張塗滿油彩的臉湊近自己,那雙眼眸冷得像冬天的冰湖,冇有一絲溫度。
特種兵用膝蓋頂住偵察兵的後背,另一隻手飛快地從腰間抽出一根繩索,三下五除二便將對方的雙手反綁在身後。
動作乾淨利落,如同演練過無數次。
從撲出到製服,再到捆綁,整個過程不過數秒。
那名義軍偵察兵便被徹底製服,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特種兵剛將偵察兵捆住,遠處便傳出一聲槍響!
子彈呼嘯而來,打在特種兵躲藏的那棵大樹樹杆上,打得木屑紛飛!
碎木片如同彈片般四處飛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淩厲的軌跡。
特種兵的反應快得驚人。
幾乎是在槍響的同時,他的身體已經就地一滾,從樹後閃出,手中的shouqiang同時指向子彈射來的方向。
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間鎖定了目標。
另一名義軍偵察兵,正蹲在數十米外的一棵樹下,手忙腳亂地拉動槍栓,準備第二次射擊。
特種兵冇有給他這個機會。
“砰!砰!砰!”
三聲槍響,幾乎連成一片。
三發子彈精準地打在那名義軍偵察兵頭頂的樹枝上,打得枝葉紛飛,碎葉如同雪花般飄落。
那偵察兵嚇得大叫一聲,整個人往地上一趴,連滾帶爬地躲到樹後,再也不敢露頭。
……
特種兵冇有追擊。
他收起shouqiang,轉身回到那名被俘的偵察兵身邊,蹲下身子。
那偵察兵被捆得結結實實,臉上滿是驚恐和憤怒,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特種兵用西班牙語低聲說道,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如同刻在石板上:
“我來自大洋彼岸,是帶著善意來的。
請轉告你們將軍,墨西哥在太平洋西岸的朋友,可以幫他解決眼前的困境!”
說罷,特種兵站起身,將俘獲的偵察兵留在原地,自己幾個閃身便退入了密林深處。
他的身影在樹影間若隱若現,幾個起落之後,便徹底消失在茫茫林海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剩下那名被捆住的偵察兵,在林中呆呆地坐著,腦海中反覆迴盪著那句話。
太平洋西岸的朋友,將軍的困境。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這些詞句,如同一團迷霧,在他心中久久不散。
等特種兵離開片刻後,那名被嚇住的偵察兵,纔在同伴的呼喚下回過神來。
他趴在地上,耳朵緊貼著泥土,一動不動地聽了許久。
風穿過樹梢的沙沙聲,遠處鳥雀的鳴叫聲,自己的心跳聲。
每一種聲音都在告訴他,那名可怕的槍手已經走了。
可他還是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朝前挪動,每移動一步都要停頓片刻,側耳傾聽周圍的動靜。
他的身體壓得極低,幾乎是貼著地麵爬行,buqiang被緊緊握在手中,槍口始終指向最有可能出現危險的方向。
事實上,他已經明白,在剛纔的交鋒中,那名槍手故意放水了。
以對方那種鬼魅般的速度和精準的槍法,如果想殺他,他早就被射殺當場了,根本不會給他躲到樹後的機會。
可他畢竟是經驗豐富的老兵,多年在生死線上摸爬滾打養成的習慣,讓他不敢有絲毫僥倖。
小心謹慎,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即使這種小心在那種高手麵前可能冇什麼用,他也必須這麼做。
當他終於挪到那棵大樹後麵時,發現果然如同伴所言,那名襲擊他們的人早就離開了。
樹後空空蕩蕩,隻有地上留下的幾處淺淺的腳印,還有那根用來捆綁同伴的繩索,被整齊地放在地上。
被製住的偵察兵已經站了起來,雙手被解開了,正活動著有些發麻的手腕。
麵對同伴的詢問,他冇有多言,隻是搖了搖頭,低聲說了一句:
“對方冇有敵意。此事需要立刻向將軍彙報。”
他的語氣平靜,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
兩人簡短地交流了幾句,便整理好裝備,快步朝樹林外走去。
剛走出樹林,便迎麵撞上其他聽到槍聲前來支援的義軍士兵。
那些士兵端著槍,滿臉警惕,正要開口詢問,卻被兩人揮手製止。
“冇事,已經解決了。”
其中一人說道,“這裡的警戒交給你們。”
將警戒任務交給其他義軍後,兩名偵察兵繼續朝山脈深處走去。
他們的步伐比來時更加急促,顯然是要將那名特種兵的話,親自轉告給他們的將軍。
山風從峽穀中吹來,帶著鬆木和泥土的氣息。
那兩道人影,很快便消失在山脈深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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