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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戰,比拚的是工業潛力。
以美麗堅對遠東工業底子的瞭解,國防軍的戰爭機器長期看是難以為繼的。
而美麗堅可以借大西洋的安全,將所有工業力量集中於太平洋。
美麗堅可以不用擔心大西洋的威脅,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太平洋上。
這將是一場“單挑”,比拚的是純粹的工業潛力!
誰的工廠多,誰就能造更多的戰艦。
誰的工人多,誰就能造更多的飛機。
誰的資源多,誰就能支撐更長的戰爭。
在這方麵,美麗堅有絕對的信心。
因此,美麗堅必然選擇一戰,也就很合理了。
因為這不是一場關於某個小島的爭執,而是關於太平洋主導權和國家生存空間的終極對決。
國防軍的強勢要求,等於是在美麗堅剛剛準備登上世界霸主寶座時,要求其下台並交出王冠。
這誰能忍?
儘管美麗堅民眾之前可能不願介入歐戰,但麵對直接威脅美洲大陸側翼和剝奪其海外領地的行為,美麗堅彆無選擇。
那些原本隻想安穩過日子的民眾,在看到美屬菲律賓殖民地被威脅、夏威夷被覬覦的報道後。
他們會憤怒,會支援zhengfu采取強硬措施,會要求保衛美麗堅的榮譽和利益。
這將是一場提前了二十多年的“太平洋戰爭”!
曆史上,美麗堅和日本在二十多年後纔在太平洋上展開殊死搏鬥。
但現在,對手換成了國防軍。
那個東方的對手,比日本更強大,更可怕,更咄咄逼人。
因此,這不會是一個和平交接權力的過程。
而將是一場決定20世紀太平洋歸屬的、規模空前的史詩海戰!
……
“總統先生,亨利梅奧上將傳回訊息,大西洋艦隊主力已經開始有序通過巴拿馬運河了。”
會議廳中,響起海軍部長丹尼爾斯那有些底氣不足的聲音。
他的聲音不高,卻在這寂靜的會議廳內格外清晰。
每一個字都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層層漣漪。
威爾遜總統坐在長桌的主位上,目光緊緊盯著丹尼爾斯,等待著下文。
丹尼爾斯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無奈:
“不過,大西洋艦隊主力想要全部通過運河,最少需要五天的時間。
在國防軍給出的十五天期限前,已經來不及全部抵達夏威夷了。”
五天。
十五天。
這兩個數字,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丹尼爾斯頓了頓,然後說出了那個不得已的方案:
“因此,大西洋艦隊隻能先向夏威夷派遣一支高速特遣分艦隊,前去支援太平洋艦隊。
大西洋艦隊主力,會晚兩天抵達夏威夷。”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顯然自己對這個方案也冇有太大信心。
“到時,夏威夷有著太平洋艦隊、亞洲艦隊、以及特遣分艦隊,足以拖住國防軍兩天時間,等到大西洋艦隊主力抵達。”
這話說完,會議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威爾遜總統陰沉著臉,那臉色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讓人不寒而栗。
他盯著丹尼爾斯,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那目光裡,有質疑,有不滿,也有一種隱隱的擔憂。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冷峻:
“丹尼爾斯先生,你確定真的能拖住國防軍那支,擁有強大航空作戰能力的海軍兩天時間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敲在丹尼爾斯心上。
“你確定這兩天時間裡,國防軍不會像攻陷青島要塞那樣,也將夏威夷攻陷嗎?”
青島要塞!
那個例子,如同一道傷疤,刻在每一個美麗堅將領心上。
那座被德軍經營十餘年、號稱固若金湯、由一萬多名日本帝國精銳陸軍駐防的要塞,在國防軍麵前,也隻支撐了兩天。
兩天!
夏威夷呢?
那些島嶼,那些港口,那些基地,能支撐多久?
兩天?
還是也像青島那樣,兩天內就陷落?
“這?”
麵對威爾遜的質問,丹尼爾斯一時回答不上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想要保證什麼,卻發現根本無從開口。
這種事情,他怎麼保證得了?
戰爭是充滿變數的,尤其是麵對國防軍那樣一個從未真正交手過的對手。
他們的戰術,他們的武器,他們的作戰方式,都是未知的。
可這已經是他們海軍部,以及前線艦隊所能想到的最優解了。
兩天特遣艦隊先行,五天全部通過運河,十七天主力隨後趕到。
這是數學上的最優解,是邏輯上的最佳方案。
但戰場不是數學,不是邏輯。
戰場充滿了意外。
丹尼爾斯心中明白,如若不能守住夏威夷兩天,那麼大西洋艦隊主力還可以退回東海岸防守。
太平洋守不住,就守本土。
夏威夷丟了,就退守西海岸。
這是最壞的打算,也是最後的防線。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這點,以威爾遜的才智不可能想不到。
所以,丹尼爾斯也就冇有用以回答了。
“哼!”
威爾遜冷哼一聲,那聲音裡滿是不滿和失望。
他盯著丹尼爾斯,一字一句道,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海軍最好是能將夏威夷守住!”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淩厲:
“否則,戰火燒到本土,讓美麗堅西海岸的人民陷入到戰火中——”
他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地說出那句最重的話:
“你們海軍,將成為美麗堅的罪人!”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會議廳內炸響。
丹尼爾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低下頭,不敢與威爾遜對視。
他知道,總統說得對。
夏威夷是太平洋的門戶,是美麗堅的第一道防線。
如果夏威夷失守,國防軍的艦隊就可以直逼西海岸。
那些繁華的城市,那些密集的工廠,那些無辜的民眾,都將暴露在戰火之下。
到那時,他這個海軍部長,將成為千古罪人。
“是!總統先生!我們海軍誓死守住夏威夷!”
額頭冷汗淋漓的丹尼爾斯,隻能如此回覆道。
威爾遜自然知道,大西洋艦隊以及海軍部現在麵臨的囧境。
怪隻怪可惡的國防軍將時間卡得太緊了,大西洋艦隊明明已經提前集結、調動了,但還是被國防軍將了一軍!
因此,他隻是給丹尼爾一些壓力,而並冇有揪著這個問題不放的意思。
下一刻,他將目光轉向國務卿羅伯特蘭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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