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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2年的戰爭,美麗堅讓英國人吃儘了苦頭。
門羅宣言之後,英國再也不敢在美洲輕舉妄動。
而如今,美麗堅已經強大起來了。
不僅國土麵積比剛獨立時擴大了3倍多,從大西洋沿岸一路擴張到太平洋沿岸,將整個北美大陸的精華儘收囊中。
工業規模更是已經躍居世界第一!
那些工廠,那些煙囪,那些機器,日夜不停地運轉,生產出全世界最多的鋼鐵,製造出全世界最多的產品。
如果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全力開動起來,連美麗堅自己都怕!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護身符,牢牢地貼在芮恩施的心上。
儘管國防軍有著戰勝協約國集團的先例在,但又怎麼樣?
芮恩施以及整個美麗堅都看得透徹,國防軍戰勝的,隻不過是協約國集團的部分軍事力量而已!
那場戰爭,協約國雖然出動了上百艘戰艦、數十萬陸軍。
但那是在歐洲戰場,牽製了協約國大量兵力的情況下。
大英帝國的主力還在本土,法蘭西的精銳還在西線,沙俄的百萬大軍還在東歐。
國防軍戰勝的,不過是一支遠征軍罷了。
當然,芮恩施也不得不承認,現如今國防軍明麵上的實力,確實已經比美麗堅的軍隊強。
國防軍那數十上百萬陸軍,久經戰陣,裝備精良,士氣高昂。
而美麗堅呢?
隻有約十一萬常備陸軍和七萬國民警衛隊。
那些士兵,大多冇有經曆過真正的戰爭,不僅裝備落後,還缺乏實戰經驗。
國防軍那支能夠搭載犀利戰鬥機,跨海作戰的航母戰鬥群,也能給美麗堅的海軍艦隊帶來巨大威脅。
那兩艘航母,那些艦載機,那些可以在數百公裡外發起攻擊的武器,是美麗堅海軍從未麵對過的挑戰。
但是,美麗堅與國防軍隔著整個太平洋!
從東亞到美麗堅西海岸,距離超過八千公裡。
國防軍想將兵力投送到太平洋東岸,可冇那麼容易!
那需要漫長的航線,需要沿途的補給點,需要麵對美麗堅海軍的攔截。
況且,美麗堅還冇有啟動戰爭機器。
現在的美麗堅,隻是一個沉睡的巨人。
它的工業產能,隻有一小部分用於軍事。
它的民眾,還過著和平的生活。
如果國防軍真惹急了美麗堅,真派遣軍隊跨洋攻擊美麗堅西海岸,到時美麗堅戰爭機器必然啟動!
那些工廠,那些煙囪,那些機器,會日夜不停地生產坦克、飛機、軍艦。
那些年輕人,會踴躍參軍,接受訓練,奔赴戰場。
加之本土作戰的巨大優勢,美麗堅未必怕了國防軍!
想到這裡,芮恩施的心中又多了幾分底氣。
……
當然,能不發生戰爭最好。
戰爭是殘酷的,是要死人的,是要耗費無數財富的。
但芮恩施明白,不發生戰爭的可能性很小。
尤其是在美麗堅方麵,已經收到智利和墨西哥兩國的提醒。
國防軍已經顯露出了意圖染指美洲的情況下,雙方就更不可能和平相處了!
智利公使傳來的訊息,國防軍要求租借胡安費爾南德斯群島。
那片距離智利本土僅六百公裡的群島,如果落入國防軍手中,就等於在南美洲東海岸安插了一顆釘子。
墨西哥公使傳來的訊息更可怕,國防軍居然要求租借下加利福尼亞半島!
那片與美麗堅加利福尼亞州緊密相連的半島,如果被國防軍控製,美麗堅的西南大門就等於被撬開了一道縫!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外交問題了。
這是對美洲的覬覦!是對門羅主義的挑戰!是對美麗堅底線的直接觸碰!
所以,美麗堅必須強硬。
必須讓國防軍知道,美洲不是他們可以染指的地方。
芮恩施臉上的表情變化,自然逃不過李明遠的雙眼。
那位年輕的外長,靜靜地觀察著芮恩施的每一個細微表情,捕捉著他心中的每一絲波動。
見其顯然冇有讓步的意思,李明遠便索性將國防軍zhengfu對美麗堅的真正要求,沉聲說了出來:
“芮恩施公使,既然貴國如此不將我方放在眼裡,那麼我就直說了吧!”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直視著芮恩施的眼睛:
“十五天!”
“我們國防軍zhengfu隻給你們美麗堅十五天的時間!”
“在這十五天的時間內,美麗堅的勢力必須全麵撤出西太平洋!”
他一字一句地重複道:
“全麵撤出!”
“否則——”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後果自負!”
然而聽罷,芮恩施卻並冇有太多的驚訝,更冇有驚慌。
他隻是在心中暗道了一聲:果然!
國防軍終於窮途必現了!
就像美麗堅視整個美洲為其禁臠一般。
如今的國防軍zhengfu,也已經開始將東亞、東南亞、乃至整個西太平洋視為其的禁臠了。
那片廣袤的海域,那些星羅棋佈的島嶼,那些蘊藏著無儘資源的土地,在他們眼中,已經是囊中之物。
而將美麗堅勢力趕出西太平洋,便是其必然的戰略!
這根本不是什麼意外,而是遲早會發生的事。
甚至,芮恩施已經可以預見到後續的步驟了。
國防軍在成功將美麗堅趕出西太平洋後,必然會繼續向英法兩國揮刀,搶奪兩國在東南亞殘存的殖民地。
馬來亞、新加坡、南印度zhina——那些英法在東南亞的最後據點,將成為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緬甸、印度——那些大英帝國在亞洲的核心利益,也將麵臨威脅。
甚至,澳大利亞、新西蘭那些大洋洲的土地,西亞的阿曼、哈達拉氣等,都可能成為他們覬覦的物件。
這不是臆測,這是邏輯的必然。
一個擴張中的帝國,永遠不會滿足於已經得到的。
他們的胃口,隻會越來越大。
芮恩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儘管心中波瀾起伏,但他的臉上,依舊保持著那份屬於美麗堅外交官的傲然。
他沉聲回拒道,每一個字都如同石頭般堅硬:
“外長閣下,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們美麗堅不是荷蘭王國,不是葡萄牙,更不是秘魯和古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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