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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熹時分,通化縣zhengfu大樓門前已經排起了長隊。
儘管超過半數的權貴已經倉皇出逃,但以周氏商會為首的留守士紳們,正帶著賬冊名簿等候登記。
週會長拄著文明棍,不時擦拭著金絲眼鏡,這位曾留學東洋的老派商人,選擇留下賭一把新政。
週會長,您名下的糧行、油坊都在清單上。
年輕的政工乾部翻著冊子,
按新政規定,涉及民生的產業可以保留經營權,但需接受物價管製。
週會長連連點頭,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他身後排隊的商賈們見狀,也紛紛舒了口氣。
楊達海站在大樓前的台階上,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有這些地頭蛇配合,通化城的接收工作進展神速。
一夜之間,稅冊、戶籍、糧倉等要害部門都已接管完畢。
他轉頭對副官道:
讓張勝準備一下,午時出發,前去接管集安。
……
集安鎮的青石板路上揚起陣陣塵土,張勝率領的加強營經過兩天急行軍,終於在第三日正午抵達這座邊陲小鎮。
鎮口的古牌坊下,鬚髮皆白的老鎮長帶著幾位鄉紳早已等候多時,他們粗布衣衫上還沾著田間勞作的泥土。
軍爺,咱們集安小地方...
老鎮長顫巍巍地上前拱手,話音未落便被江麵傳來的汽笛聲打斷。
眾人循聲望去,一艘日軍巡邏艇正破浪而來,甲板上的重機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艇首的膏藥旗刺目地飄揚。
張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打了個手勢。
士兵們立即在江岸製高點架起四門新型防空炮,黑洞洞的炮口緩緩放平,直指江心。
這種裝備穿甲彈的高射炮,對付薄殼的巡邏艇簡直易如反掌。
果然,日軍巡邏艇的航向立即偏轉,倉皇向對岸靠攏。
隨著36師的軍旗在鎮公所屋頂升起,張勝立即派兵控製了江邊的製高點。
他舉起望遠鏡,對岸的景象清晰可見:
日軍哨所的沙袋工事後,十幾個頭戴鋼盔的士兵正在緊張地調整機槍角度。
更遠處的公路上,三輛裝甲車正揚起塵土疾馳而來。
把地圖拿來。
張勝接過副官遞來的作戰地圖,手指點在中朝鐵路橋的位置,
這裡,還有這裡,各佈置一個觀察哨,24小時監視。
他轉頭對通訊兵道:
立即給指揮部發報:已控製集安,將時刻關注慈城一帶日軍的動向!
……
突然,對岸傳來引擎轟鳴聲。
隻見三輛裝甲車在江邊急停,一名日軍軍官跳下車,也舉著望遠鏡向這邊張望。
張勝冷笑一聲,突然拔出shouqiang朝天空連開三槍。
清脆的槍聲在江麵上迴盪,對岸頓時一片慌亂。
日軍士兵有的臥倒,有的奔向機槍位,裝甲車甚至倒退了十幾米。
哈哈哈!
紅警士兵們見狀大笑不止。
張勝收起shouqiang,對部下們說:
看見冇?所謂的也就這點膽量!
他故意讓士兵們在江岸顯眼處操練,嶄新的鋼槍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夜幕降臨後,張勝命令加強江邊巡邏。
探照燈的光柱不時掃過江麵,將對岸日軍哨所照得如同白晝。
而在指揮部裡,電台的滴答聲徹夜不息,這裡收集的情報,將直達四平的紅警總部。
站在集安的城牆上,張勝望著蜿蜒東去的鴨綠江。
這條江水流向的安東(今丹東),是日本關東軍在遼東半島的重要樞紐。
如今紅警部隊在集安站穩腳跟,就像一把尖刀抵住了日本人的咽喉!
……
三日後清晨,鴨綠江畔薄霧未散,楊不凡乘坐的分基地車緩緩駛入集安一處隱蔽的山穀。
這地方,是張勝按楊不凡的要求提前尋找好的。
讓這座鋼鐵巨獸在山穀中自行展開轉化,楊不凡離開前往集安鎮。
冇過多久,他登上江邊一處高地,晨風拂動他的軍大衣下襬,遠處的江水泛著粼粼波光。
就在這裡建造船塢!
他指向一處天然港灣,像是下定某種決心。
這處港灣,距離鴨綠江主航道有段距離,隻要嚴防入口,外人休想進入此處探清虛實!
基地車展開需要30個小時,之後還要建造發電廠,等造船廠建好,已經是48小時後的事了。
不過這點時間,相較列強從無到有建造一座造船廠,已經快了無數倍!
下一刻,楊不凡目光投向西南方向,那裡是丹東的位置,鴨綠江的出海口就在那邊!
如果他想,隨時可取!
不急,
楊不凡摩挲著腰間的佩槍,
先讓遼源、通化的新政站穩腳跟。
轉身時,他特意看了眼正在江岸操練的紅警士兵,這些精銳之師,將會是未來渡江作戰的尖刀。
夜幕下的鴨綠江,兩岸燈火遙相呼應。楊不凡站在新建的瞭望塔上,紅外望遠鏡中清晰可見對岸日軍哨兵的鋼盔輪廓。
一艘巡邏艇緩緩駛過江心,探照燈掃過之處,水麵泛起詭異的光。
讓他們再得意幾天。
楊不凡放下望遠鏡,對隨行參謀李卯明說道。
他深知,等造船廠建成,等新政深入人心,這片江水就將改寫歸屬。
臨行前,他最後望了眼對岸的朝鮮土地,那句低語隨著江風飄散:
小日子過得不錯?我收你們來了!
在返回通化的路上,楊不凡的汽車經過一個個正在丈量土地的村莊。
夜色中,百姓家的油燈星星點點,那是他在這片土地上播撒的希望之火。
比起單純的軍事征服,這種深入基層的變革,纔是真正不可逆轉的勝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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