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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個印度洋,在和平時期是通途,在戰爭時期也不過是一道可以跨越的屏障。
如果國防軍不顧一切地前來攻打,以葡萄牙現如今的海軍實力,根本擋不住國防軍的攻勢。
葡萄牙的海軍有什麼?
隻有幾艘老舊的巡洋艦,幾艘破敗的驅逐艦,還有若乾隻能在近海活動的炮艇。
那些軍艦,連荷蘭的艦隊都不如,更遑論與那支全殲協約國艦隊的鋼鐵洪流對抗。
至於殖民地的那點軍隊,更是象征性的,僅用來維持殖民地秩序,鎮壓一下當地的反抗勢力。
讓他們去與國防軍作戰?那是以卵擊石,是送死!
到時候不僅果阿、達曼、第烏這三個殖民地不保,連遠在非洲的其他殖民地,恐怕也會遭到國防軍的攻占。
莫桑比克、安哥拉、幾內亞、佛得角……
那些葡萄牙在非洲的百年基業,那些流淌著無數葡萄牙人鮮血的土地,都可能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因此,此時不管他們再如何震怒,也不得不慎重思考解決辦法。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抗議阻止不了軍艦。
唯有冷靜,唯有理性,唯有權衡利弊,才能找到出路。
而如此重要的、關乎葡萄牙未來命運的大事,自然得召開內閣會議,與其他各部的部長一同商議。
於是,總理阿爾梅達緊急召開內閣會議。
會議的地點,設在總理府那間莊嚴肅穆的會議廳內。
長長的橡木會議桌旁,坐滿了葡萄牙共和國的權力核心。
除了總理阿爾梅達、外交部長蘇亞雷斯、殖民地部長何塞三人外,
還有戰爭部長若澤馬托斯,
海軍部長若澤卡斯特羅,
內政部長安東尼奧巴普蒂斯塔,
財政部長托馬斯加梅羅,
司法部長路易斯卡瓦略,
發展與農業部長費朗西斯科科斯塔。
會議一開始,這些葡萄牙部長們,全都在大聲指責國防軍zhengfu的強盜行徑、邪惡行為、欺人太甚等等。
“這簡直是赤果裸的勒索!”
“他們以為葡萄牙會像荷蘭那麼軟弱可欺嗎?”
“我們應該聯合其他歐洲國家,共同抗議!”
“英法德不會坐視不管的!”
憤怒的話語,如同潮水般在會議廳內迴盪。
他們似乎完全忘記了,他們那些海外殖民地,是通過何種血腥手段搶來的了!
忘記了,當年葡萄牙殖民者是如何用槍炮征服果阿的。
忘記了,那些在莫桑比克被奴役的黑人,流了多少血淚。
忘記了,那些被他們視為理所當然的“海外領地”,每一寸土地都沾滿了原住民的鮮血!
當年那些殖民者,揮舞著刀劍,架著火炮,在亞洲和非洲的土地上燒殺搶掠,用血與火建立起了那個所謂的“葡萄牙帝國”。
如今,當更強大的力量降臨,他們卻隻知道憤怒,隻知道指責,彷彿自己纔是受害者。
曆史,真是諷刺!
……
當具體談到如何應對國防軍zhengfu的逼迫時?
會議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內政部長巴普蒂斯塔,這位負責國內事務的官員,原本在指責階段最為活躍。
可當話題轉向具體對策時,他立刻閉口不言了。
隻是低頭看著麵前的檔案,彷彿那些紙上有什麼值得研究的東西。
財政部長加梅羅同樣如此。
他心中盤算著,無論選擇哪個方案,葡萄牙的財政都會遭受重創。
但他不敢表態,因為無論支援哪個方案,都可能成為日後被指責的物件。
發展與農業部長科斯塔,他的部門主要依賴殖民地的資源。
失去莫桑比克南部,或者失去果阿、達曼、第烏,對他的部門都是沉重打擊。
可他同樣不敢表態,隻能沉默以對。
而司法部長卡瓦略,這位法律專家,終於開口了。
但他也隻是強調了一點,語氣鄭重得如同在宣讀法律條文:
“無論如何,果阿、第烏、達曼這幾個對葡萄牙具有重大意義的殖民地,絕不容有失!
那是我們葡萄牙在東方數百年的榮耀,是無數先輩用鮮血換來的果實。
如果失去它們,葡萄牙的尊嚴將蕩然無存!”
他說得慷慨激昂,彷彿隻要守住這幾塊殖民地,就能守住葡萄牙的全部尊嚴。
可他同樣冇有說,如果國防軍真的打過來,該怎麼守?
戰爭部長馬托斯、海軍部長卡斯特羅兩人,則裝出一副視死如歸、毅然決然、大義凜然的樣子。
他們挺直腰板,昂起頭顱,彷彿隨時準備為葡萄牙獻身戰死。
“我們葡萄牙共和國,絕不接受對方的欺壓淩辱!”
“讓他們放馬過來吧!我們血戰到底!”
“葡萄牙軍人,從不畏懼強敵!”
那話語,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可當外交部長蘇亞雷斯詢問他們,具體要如何與國防軍決死作戰時?
兩人立馬啞火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戰爭部長馬托斯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用葡萄牙那支不足五萬人的陸軍,去對抗國防軍的鋼鐵洪流?
用那些老舊的buqiang,去對抗坦克和飛機?
海軍部長卡斯特羅同樣無言以對。
用那幾艘老掉牙的巡洋艦,去對抗那支全殲協約國艦隊的航母戰鬥群?
用那些隻能在近海活動的炮艇,去對抗那些可以在大洋上縱橫馳騁的戰艦?
場麵一度陷入到尷尬的境地。
那是一種比沉默更加難堪的尷尬。
慷慨激昂的話剛說完,卻發現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實現。
最後,總理阿爾梅達開口打破了這尷尬的場麵。
他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敲在眾人心上:
“諸位,憤怒和空話解決不了問題。現在,我們必須麵對現實。”
他頓了頓,然後豎起兩根手指:
“葡萄牙如今麵臨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是直接拒絕國防軍zhengfu的無理要求。
然後,麵臨對方可能的戰爭威脅。
一旦戰爭爆發,我們的果阿、達曼、第烏,甚至我們在非洲的所有殖民地,都可能遭到對方的攻占。
到那時,我們失去的,將不隻是五萬平方公裡。”
“第二個選擇,是按對方的要求,從葡屬莫桑比克,劃出五萬平方公裡低價轉讓給對方,以換取一時的和平。
這個選擇,至少能保住果阿、達曼、第烏,保住我們在亞洲的最後一點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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