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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源城下,兩軍對峙,戰爭氣息濃縮。
36師的勸降喊話剛落下,遼源方麵便派出使者與楊達海進行談判。
為首的遼源商會王會長強裝鎮定,但不停擦拭額頭的手帕暴露了他的恐懼。
他站在楊達海麵前時,這位36師悍將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鋥亮的紅警shouqiang,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楊將軍,
王會長清了清嗓子,
遼源城內現有精兵三千,通化援軍兩千正在路上。若貴部執意攻城...
他故意頓了頓,
我們聯軍就算最終不敵,也必讓貴軍付出慘重代價!
見楊達海依舊不為所動,王會長急忙從隨從手中接過一個錦盒。
掀開盒蓋,裡麵是一份用金線裝裱的文書,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不過,我們願獻城,但有幾個條件...
文書上密密麻麻的條款看得人眼花繚亂,但核心不外乎三點:駐軍城外、保障權貴、永不清算。
最可笑的是最後一條,要求楊不凡簽字畫押後,還得在《申報》和《大公報》的頭版刊登保證宣告!
楊達海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驚得樹上的烏鴉撲棱棱飛起。
他一把抓過文書,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撕得粉碎。
聽著,
他俯身湊近麵如土色的王會長,
回去告訴那些老爺們,36師的字典裡冇有二字!
王會長還想爭辯,楊達海已經轉身對炮兵陣地揮手:
準備射擊!
隨著這聲令下,二十門加榴炮的炮管緩緩抬起,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城門。
等等!楊將軍!
王會長踉蹌著追了兩步,卻被衛兵架起胳膊往外拖。
在被扔出陣地前,他最後聽到的是楊達海冰冷的聲音:
給你們一個時辰收屍,三發急速射後,我軍就要攻城了!
夕陽的餘暉中,王會長跌跌撞撞地跑回城門,他的背影在炮口下顯得格外渺小。
城牆上,守軍們緊張地注視著這一幕,不知是誰的槍突然走火,的一聲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這聲槍響,彷彿預示著談判的徹底破裂,和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
三發紅色訊號彈劃破天際的瞬間,36師炮兵陣地上頓時地動山搖。
二十門105毫米紅警製式加榴炮同時噴吐出熾熱的火舌,第一輪齊射就精準命中城門樓。
古老的磚石結構在現代化火炮麵前不堪一擊,伴隨著震耳欲聾的baozha聲,城門樓在漫天煙塵中轟然倒塌。
守軍架設的十幾門日製四一式山炮甚至來不及開火,就被呼嘯而來的炮彈炸成了扭曲的廢鐵。
幾個僥倖逃生的炮兵呆坐在地上,耳朵裡淌著血,茫然地望著已成廢墟的炮位。
與此同時,預先埋伏在壕溝中的迫擊炮部隊開始發威。
這些輕型火炮以驚人的射速向城牆傾瀉炮彈,專門瞄準疑似重機槍陣地的位置。
一發發炮彈如同長了眼睛般,將守軍精心佈置的火力點一個個拔除。
後方的加榴炮群在完成壓製任務後,立即調整射擊諸元,改用實心穿甲彈集中轟擊城牆中段。
在震天動地的炮擊中,堅固的城牆像紙糊般被撕開一道十餘米寬的缺口。
煙塵尚未散儘,迫擊炮群立即調轉炮口,向缺口兩側及後方實施火力覆蓋,為突擊部隊開辟安全通道。
衝鋒!
隨著指揮官一聲令下,數百名全副武裝的紅警士兵如潮水般湧向缺口。
他們三人一組,交替掩護前進,戰術動作乾淨利落。
城頭的守軍早已亂作一團,有人被炸得血肉橫飛,更多的人則抱頭鼠竄。
少數負隅頑抗的守備團士兵剛露頭還擊,就被衝鋒部隊精準的點射擊倒。
而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地主私兵更是醜態百出,不少人直接嚇尿了褲子,癱坐在自己的尿漬中瑟瑟發抖。
炮彈baozha的轟鳴聲、機槍的嘶吼聲、傷員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殘酷的戰爭交響樂。
短短三十分鐘後,當36師的軍旗插上城頭時,這座號稱固若金湯的古城已經徹底易主。
硝煙瀰漫的戰場上,隻剩下滿地狼藉和投降士兵高舉的雙手。
……
當第一聲破城的炮響迴盪在遼源城上空時,城內的權貴們早已收拾細軟準備逃命。
縣長府邸的後門,幾輛裝滿箱籠的馬車正悄悄駛出,車輪上裹著棉布以減小聲響。
守備團李團長更是狡詐,早已換上粗布衣裳,臉上還抹了煤灰,活像個逃難的老農。
北門外三裡處的楊樹林中,36師特務連的士兵們正屏息以待。
突然,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來了!連長舉起望遠鏡,隻見縣長家的鎏金馬車在十幾名護衛簇擁下狂奔而來。
準備絆馬索!隨著一聲令下,兩條粗麻繩瞬間繃直。
疾馳的駿馬被絆得人立而起,華麗的馬車轟然側翻,箱籠裡的銀元、珠寶撒了一地。
縣長肥胖的身軀從車廂裡滾出,正好跪在持槍的士兵麵前。
南門的伏擊更是戲劇性。
化了妝的李團長混在逃難百姓中,正暗自慶幸躲過一劫,卻被哨兵一聲喝住:
老農,您腳上的軍靴可真亮啊!
原來他倉促間忘了換下那雙鋥亮的軍官馬靴,在灰頭土臉的難民中格外紮眼。
城內,失去指揮的守備團士兵很快成建製地放下武器。
他們排著隊走到指定地點繳械,不少人甚至主動幫忙維持秩序。
早聽說36師不虐待俘虜,一個老兵邊交槍邊對同伴說,咱們算撿回條命。
而那些平日欺壓百姓的地主私兵則像無頭蒼蠅般在街巷間亂竄。
有人試圖藏進妓院,有人躲進糧倉,更有甚者想扮作傷兵混出城去。
最終,兩百多名私兵被壓縮到城隍廟內,在機槍指著大門的情況下,不得不舉手投降。
最諷刺的是,當清點戰利品時,士兵們在縣長馬車上發現了一份名單!
上麵詳細記錄了所有參與抵抗的地主和軍官。
這份本想帶走去新地方繼續作威作福的護身符,如今成了清算他們罪行的鐵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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