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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國防軍的第二次嚴厲警告,達馬什塔兩人終於領教到對方的強硬了!
他們不敢賭了!因為他們賭不起!
國防軍的意思很明確:如果第三次開火,炮擊的將不是海麵,而是他們的船隻!
而他們所在的這艘炮艦,首當其衝!
這艘隻有五百噸的老舊炮艦,在那種現代化艦炮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一炮下去,可能就是船毀人亡!
達馬什塔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他的手微微顫抖,電報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阿爾維斯的臉色同樣難看,他的拳頭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沉默持續了漫長的幾秒鐘。
然後,達馬什塔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儘管那聲音裡依舊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下令……船隊……沿原路返回。”
這幾個字,彷彿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
參謀愣了一下,然後轉身衝了出去,傳達命令。
片刻後,葡萄牙船隊開始緩緩調頭。
那些巡邏艇最先轉向,它們靈活地劃過海麵,向著澳島的方向駛去。
那艘老舊的炮艦也慢慢轉動方向,船尾的螺旋槳攪動著海水,留下一道漸漸消散的白色航跡。
其它運輸船立刻跟上,整支船隊開始返航。
可達馬什塔知道,回去便意味著,他們將會變成國防軍的階下之囚!
因為在陸上,國防軍的陸軍部隊已經開始進駐澳島殖民地。
他們正是因為收到這個訊息,才試圖匆忙逃離的!
那些早就駐防在澳島殖民地對麵的國防軍部隊,那些裝備著先進武器的士兵。
此刻恐怕已經控製了澳島的關鍵地點,港口、zhengfu大樓、軍營、炮台。
而他們在海上耽擱的這段時間,國防軍恐怕已經完全控製住了澳島殖民地的局勢。
等他們回去,等待他們的,不是溫暖的港口,不是安全的避難所,而是國防軍的士兵和冰冷的槍口。
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
知道了,就能改變現實嗎?
不能!
他們總不能真的讓國防軍的海軍艦隊,將他們擊沉送入大海吧?
達馬什塔靠在窗邊,望著漸漸遠去的海麵,望著那三艘依舊遊戈在不遠處的國防軍軍艦,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回去,隻是成為階下囚。
但至少,小命還能保住。
而隻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不是嗎?
那個正在組建的“反國防軍聯盟”,那個葡萄牙已經簽署秘約加入的龐大聯盟,總不會坐視自己的成員被這樣欺淩吧?
那些歐洲的列強,總會在適當的時候出手吧?
況且,這場東西大對決,已經不遠了!
國防軍的好日子也快過到頭了!
達馬什塔這樣想著,心中似乎好受了一些。
……
6月6日,京師。
距離國防軍對荷蘭王國宣戰,僅僅過去了兩天時間!
兩天裡,世界似乎並冇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街頭的報童依舊叫賣著當天的新聞,茶館裡的茶客依舊議論著遠方的戰事。
各國駐華使館裡的外交官們,依舊忙碌地收發著電報。
但對於某些人來說,這兩天卻是度日如年。
除荷蘭王國和美麗堅兩國外,其它那些在華仍“擁有”特權、且已經於前天遞交了“廢除”宣告的諸國使者們。
今天一早,便接到了國防軍zhengfu外交部的緊急召喚。
召喚的措辭很正式,但字裡行間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更讓他們心中不安的是,此次將由外交部總長李明遠親自接見諸國使者。
那位在談判桌上讓列強代表都束手無策的年輕外長,那位說話如刀、寸步不讓的強硬人物。
此刻要親自見他們,意味著什麼?
而第一個被接見的使者,赫然便是葡萄牙駐華公使符禮德。
符禮德接到通知時,心中就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匆匆整理好著裝,帶著隨從趕往外交部大樓。
一路上,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各種可能的場景,卻始終無法確定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當他被引入那間熟悉的會客廳時,李明遠已經坐在裡麵了。
那位年輕的外長,此刻正靠在椅背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看起來和煦而親切,但符禮德卻從中感受到一種讓人不安的意味。
兩人見禮後,李明遠便開始與他寒暄。
問了幾句使館的情況,問了幾句京師的天氣,問了幾句葡萄牙的近況。
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可越是如此,符禮德心中越是忐忑。
他隻知道,葡屬澳島殖民地的葡萄牙勢力,已經於今天早上開始撤離了。
本土的命令很明確:儘快撤離,越快越好。
但有冇有撤離成功,他暫時還不知道。
因為從澳島傳回的訊息,需要時間。
而在那之前,他隻能等,隻能猜,隻能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因此,當李明遠笑眯眯地與他寒暄時,他總感覺可能大事不妙的樣子!
那笑容,在他眼中,如同貓看著老鼠時的戲謔。
那寒暄,在他耳中,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寒暄過後,李明遠的話鋒陡然一轉。
他依舊笑著,但那笑意裡,多了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符禮德公使,今早我方海軍在澳島外海巡邏時,居然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符禮德的心猛地一沉。
李明遠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玩味:
“一支從澳島匆忙離開的船隊,被我們的巡邏艦隊給攔了下來。”
符禮德的臉色微微一變。
李明遠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奇怪的是,達馬什塔總督和阿爾維斯上校兩人,居然也在這支船隊中。”
這話一出,符禮德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達馬什塔和阿爾維斯?
這意味著撤離行動被髮現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李明遠卻冇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疑惑的質問:
“您說,他們一個是殖民地總督,一個是最高軍事指揮官,怎麼能說離開殖民地就離開呢?”
他的目光直視著符禮德,那目光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這不是擅離職守嗎?不是要棄殖民地人民於不顧嗎?”
他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道:
“我想,這樣的行為,在葡萄牙是不被允許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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