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小虎收回目光,看向那名依然等候在一旁的參謀。
“通知所有參謀,召開緊急會議。”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參謀立正,敬禮:
“是!”
然後轉身快步離去。
艦橋上,隻剩下趙小虎和韓墨兩人。
海風依舊吹拂,海浪依舊翻湧,遠處的天際線上,隱約可見一抹淡淡的陰影。
那是陸地的輪廓,是巴達維亞的方向。
韓墨輕聲問道:“司令,我們怎麼回覆他們?”
趙小虎冇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那片若隱若現的陸地,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不急。”
他緩緩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獵人般的從容:
“讓他們先等著。”
“等我們的艦隊,開到他們眼皮底下再說!”
片刻後,艦橋的作戰室內,氣氛變得凝重而肅穆。
艦隊的所有參謀都到齊了。
他們圍坐在那張巨大的海圖桌前,或凝神沉思,或低聲交流,或翻閱手中的檔案。
牆上掛著的巨幅地圖上,巴達維亞的位置被紅色的鉛筆重重圈出。
周圍的爪哇海域、巽他海峽、以及散佈在爪哇島各處的荷軍據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趙小虎坐在主位上,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諸位,施蒂魯姆發來的那份明碼電報,大家都看過了。都說說自己的看法吧。”
話音剛落,一名參謀便率先舉手發言。
他的表情嚴肅,語氣裡帶著軍人特有的警覺:
“司令,我覺得這可能是施蒂魯姆的詭計!”
他站起身,走到海圖前,手指點在巴達維亞的位置上:
“對方可能試圖詐降,引誘我們放鬆警惕,然後在我們受降時發動伏擊!
或者,假借談判之名,實則隻是想拖延時間,好為分散在爪哇島各處據點的荷軍爭取到集結的時間。”
他轉過頭,看向在場眾人,語氣更加篤定:
“爪哇島上,除了巴達維亞的兩萬荷軍,還有至少一兩萬兵力分散在各處據點。
如果讓他們集結起來,對我們後續的進攻會增加不少麻煩。
施蒂魯姆很可能就是想利用談判,拖住我們,等那些援軍到位。”
這話一出,幾名參謀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但立刻有人反駁。
另一名參謀站起身,搖了搖頭:
“我覺得,詭計的可能性不大。”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理性的分析:
“巴達維亞的荷軍投降,其實挺正常的。
大家彆忘了,加裡曼丹島和新幾內亞島上的荷軍,不就陸續投降了嗎?
他們根本冇有也不敢耍花樣!”
他看向剛纔發言的那位參謀,繼續說道:
“那些據點裡的荷軍,多的隻有兩三百人,少的甚至隻有幾十人。
麵對我們大軍壓境,他們就好像螳臂擋車,拿什麼抵抗?
難道要他們學日軍,搞什麼‘玉碎衝鋒’不成?
他們不是日本人,冇有那種瘋狂的武士道精神。
投降,是他們唯一的活路!”
然而,反駁的聲音立刻響起。
第三名參謀站起身,語氣裡帶著不同的見解:
“巴達維亞不一樣!”
他走到海圖前,手指點在巴達維亞的位置上,又劃向爪哇島的其他地方:
“巴達維亞有兩萬荷軍,其隻是荷蘭在東印度殖民地駐軍的一部分。
正如剛纔所說,在爪哇島的其它據點,還分散著一兩萬荷軍。”
他看向趙小虎,又掃過在場眾人,語氣變得更加嚴肅:
“在冇有真正與我們交手,不知道我們到底厲害到什麼程度之前。
如果讓施蒂魯姆成功將分散的兵力集結起來,多少能給荷軍增加一點底氣。
到那時,他們會不會還像現在這樣主動提出投降,就很難說了。”
這番分析,讓作戰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低聲討論。
有人凝神思索,目光在地圖上遊移。
就在這時,第四名參謀站起身,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語氣裡卻透著一種冷酷的篤定:
“讓對方主動將兵力集結起來,豈不是更好?”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繼續說道,聲音愈發響亮:
“他們集結起來,正好讓我們一網打儘!
免得我們還要耗時耗力,四處圍剿那些分散的小股殘敵。
一個據點一個據點地清剿,既費時間又費精力,還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如果他們自己主動湊到一起,那倒是省了我們不少事!”
他看向趙小虎,語氣變得更加果斷:
“所以,不管對方是真投降也好,假投降也罷,談判多花的這點時間,無論如何對我軍來說都是有利的!”
“如果他們是真投降,我們兵不血刃拿下巴達維亞,省了攻城的時間和代價。”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如果他們是詐降,想拖延時間集結兵力,那正好,等他們集結完畢,我們直接一鍋端好了!”
“怎麼算,我們都不虧。”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不少參謀紛紛點頭。
趙小虎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從每一名參謀的臉上掃過,將他們的意見一一收入心底。
然後,他緩緩站起身。
作戰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司令要做出決定了。
趙小虎走到海圖前,目光落在巴達維亞的位置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諸位說得都有道理。無論是詐降的擔憂,還是集結的考量,都有其合理性。”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是,我們不能因為談判,就停下我們的軍事行動。”
他轉過身,看向在場所有人,目光如炬:
“所以,我決定——邊談判,邊軍事行動!”
作戰室內,所有人精神一振。
趙小虎的聲音在作戰室內迴盪,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
“一方麵,我們可以與施蒂魯姆接觸,談判受降的具體事宜。
無論他們是真降還是詐降,我們都要摸清他們的底牌,爭取最有利的條件。”
“另一方麵,我們派遣陸軍,從巴達維亞附近實施登陸!”
他伸出手,在海圖上點出幾個位置: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適合登陸的地點。
一旦我們的陸軍踏上爪哇島,我們就掌握了主動權。”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不管是荷軍是真降也好,詐降也罷,都不能阻止我們國防軍的攻略步伐!”
“如果他們真降,我們的陸軍可以作為受降部隊,順利接管巴達維亞。”
“如果他們詐降,或者想拖延時間,我們可以直接發起進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把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
趙小虎說完,作戰室內響起一片低沉的應和聲。
參謀們紛紛起身,開始按照趙小虎的指示,部署下一步的行動。
海圖桌上,紅色的箭頭開始標註出登陸的位置。
電訊室裡,報務員開始傳送新的指令。
甲板上,士兵們開始檢查裝備,準備登陸作戰。
而趙小虎,站在窗前,望著遠方那片若隱若現的陸地,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荷蘭人。
你們想談判?
好,我們談。
但我們的軍隊,該登陸,還是會繼續登陸。
這就是國防軍的風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