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湯利見時機成熟,不再繞彎子,果斷地切入正題。
他的目光直視範德林登和盧登,語氣堅定而有力:
“所以,首相閣下,外交大臣閣下,我代表大英帝國,代表‘反國防軍聯盟’,鄭重邀請貴國,加入到我們當中吧!”
這話說得直接,毫不掩飾。
範德林登和盧登兩人同時心中一震。
果然,大英帝國駐荷蘭公使此番前來,真正的目的還是這個。
湯利繼續說道,語氣愈發懇切,也愈發嚴肅:
“上一次,我們邀請貴國時,貴國可能還心存僥倖,說要‘慎重考慮’。
我們理解,畢竟當時國防軍的威脅尚未直接降臨到貴國頭上。
貴國可以選擇觀望,可以選擇置身事外。”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是現在呢?
現在,國防軍已經向貴國亮出了獠牙,露出了他們的野蠻本性!
他們悍然對貴國宣戰,派兵進攻貴國的東印度殖民地。
這是對貴國主權的公然踐踏,是對荷蘭王國的**裸的侵略!”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更何況,這已經不僅僅是貴國一家的問題了!
這是關係到整個西方世界生死存亡的問題!
剛纔我已經分析過了,國防軍的野心絕不止於東印度殖民地。
他們的目標,是整個亞洲,是整個太平洋,是整個世界!”
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然後一字一句道:
“為了我們的未來,為了不讓我們的後代淪落到那些土著的下場。
我們每一個西方國家,都應該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他的目光如炬,直視著兩人:
“所以,貴國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範德林登和盧登的心上。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交彙的瞬間,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複雜情緒。
湯利說得冇錯。
上一次他遊說荷蘭加入“反國防軍聯盟”時,他們確實心存僥倖,以各種理由搪塞了過去。
那時候,國防軍的兵鋒尚未指向荷蘭。
他們覺得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可以繼續做那箇中立的小國,可以繼續在列強的夾縫中生存。
可現在呢?
現在,國防軍的戰火已經燒到了家門口。
東印度殖民地正在遭受攻擊,巴達維亞危在旦夕。
那七萬殖民地軍隊隨時可能投降,那數百年的基業隨時可能付之東流。
現在,湯利說了一大堆關於國防軍可能對整個西方世界,產生巨大威脅的利害關係。
他們似乎……冇有理由拒絕了?
……
可是,加入“反國防軍聯盟”,真的就是正確的選擇嗎?
那個聯盟,雖然名義上是為了對付共同的敵人。
但實際上,誰知道裡麵有多少勾心鬥角,有多少利益交換?
荷蘭一旦加入,就意味著要承擔相應的義務,。
要出兵,要出錢,要出物資,要把自己綁在彆人的戰車上。
萬一,聯盟輸了呢?
萬一,國防軍真的像湯利描繪的那樣,擁有不可阻擋的力量呢?
到那時,加入聯盟的荷蘭,會是什麼下場?
儘管範德林登覺得,已經集合了協約國集團和同盟國集團這兩大軍事聯盟的“反國防軍聯盟”,大概率是不會輸的。
不過,萬一呢?
範德林登的腦海中,無數個念頭在飛速轉動。
但此刻,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猶豫。
他必須保持一個首相應有的沉穩和體麵。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開口:
“湯利公使,此事滋體事大,事關我們荷蘭王國的未來,不是我們兩個人能夠決定的。”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請容我們先稟告女王陛下,以及召開內閣會議,研討出結果後,才能向閣下給出答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冇有拒絕,也冇有答應,隻是把決定權推給了更高層級的決策程式。
湯利聽完,微微點頭。
他知道,範德林登說得有道理。
這麼重大的事情,確實不是兩個大臣能夠當場決定的。
需要女王的首肯,需要內閣的討論,需要各方利益的平衡。
湯利心中暗自盤算,自己說完那番話,範德林登和盧登的反應。
剛纔那番長篇大論,從國防軍的野心到對整個西方世界的威脅。
從東印度殖民地的危局,到白人群體可能麵臨的黑暗未來。
他相信自己的話,已經深深觸動了這兩位荷蘭高層。
而看範德林登和盧登兩人剛纔的反應,大概率是被他說動了。
湯利對此還是很有信心的。
作為一個資深外交官,他太懂得如何把握人心了。
如何利用恐懼,如何把個人利益上升到群體命運的高度。
不過,為了增加更多的把握,為了防止那小概率的意外。
湯利還是決定再加一份重要籌碼上去!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這份籌碼,就是力量對比的展示。
讓荷蘭人知道,他們不是孤軍奮戰。
讓他們明白,加入的不是一個弱小的聯盟,而是一個即將彙聚全世界力量的強大陣營!
湯利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更加鄭重,也更加篤定:
“首相閣下,這我能理解。
這麼重大的決定,確實需要女王陛下的首肯,需要內閣的充分討論。”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緊迫:
“不過,這麼重要、這麼緊迫的事情,事關整個西方世界的榮辱,還是請貴方儘早做出決定的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低沉而有力:
“因為我們現在每拖延一分鐘,國防軍的力量就會增加一分。
他們的兵工廠,在日夜不停地生產比我們西方最新研究出來的都要先進得多的武器。
他們的士兵在源源不斷地接受訓練,他們的領土在不斷地擴張,他們的資源在不斷地積累。”
他轉過身,目光直視兩人,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等到他們徹底消化了已經吞下的戰利品,等到他們完成了內部的整合,等到他們準備好了下一場戰爭。
到那時,我們再想擊敗他們,就要多付出幾倍、甚至是十幾倍、數十倍的代價!”
這番話,如同一記警鐘,在兩人心中敲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