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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不知道什麼時候,劍會落下來的煎熬,那種時時刻刻提心吊膽的折磨,比直接被宣戰還要痛苦。(當然,冇人真的願意被國防宣戰!)
可這些國家又能怎麼辦呢?
他們冇有實力逼迫國防軍zhengfu簽署。
要真有那實力,他們也就不用廢除特權了。
他們就可以像幾十年前那樣,繼續趾高氣揚地享受那些特權,繼續在彆人的土地上作威作福。
可惜,他們冇有。
所以,他們隻能等,隻能看國防軍的臉色。
隻能祈禱那把劍不要真的落下。
隱約間,這些國家都察覺到,事情可能冇有那麼簡單。
國防軍zhengfu方麵,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畢竟,這是一支連協約國集團都敢硬剛的軍隊,這是一個連英法日俄都敢敲詐的政權!
他們好不容易等到了這樣一個機會,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也許,除了廢除特權之外,他們還需要付出點什麼。
也許是賠款。
也許是轉讓某些利益。
也許……
各種猜測在這些國家的高層間流傳,卻冇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不過,有一點是值得安慰的。
那就是這些國家發現,他們遞交的廢除特權宣告,國防軍zhengfu好歹接過去了。
不管怎麼說,門還是開著的。
而對荷蘭來說,它連這扇門都冇有!
荷蘭王國駐華公使貝拉斯,在得到國內的指示後,第一時間便試圖聯絡國防軍zhengfu方麵。
希望能就廢除特權和宣戰問題進行磋商,希望能有一個挽回的餘地。
然而,他的請求,直接被拒之門外!
國防軍zhengfu外交部的接待人員告訴他:
現在兩國已經正式處於敵對狀態,按照國際慣例,外交關係自動中斷。
冇有磋商,冇有談判,冇有挽回的餘地。
更讓貝拉斯震驚的是,就在他試圖交涉的同一天,國防軍zhengfu直接向他發出了驅逐令!
驅逐令上寫得很清楚:
鑒於兩國已經進入戰爭狀態,荷蘭王國駐華公使館即日起關閉,公使及公使館內所有工作人員,必須在規定期限內離開中華民國國境。
就這樣,貝拉斯和他的同事們,在倉皇中收拾行裝,在驚恐中踏上了歸途。
與荷蘭王國的遭遇相比,葡萄牙、西班牙、墨西哥、秘魯等國的高層們,心情多少會好受一些。
他們雖然冇有拿到國防軍的簽字,雖然頭頂還懸著那把劍。
但至少,他們冇有被直接驅逐。
至少,他們的公使館還在,他們的外交官還在,他們還有機會繼續溝通。
這種對比,雖然不能解決實際問題,但至少在心理上,讓他們感到一絲慶幸。
慶幸自己不是荷蘭,慶幸自己冇有成為那個殺給猴看的雞!
他們猜測,想要拿開懸在他們頭頂上的那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恐怕要等到國防軍與荷蘭王國的戰爭,分出勝負之後了。
到那時,如果荷蘭輸了,這是大概率事件,國防軍的威勢將達到新的高峰。
到那時,他們再想談廢除特權的事,恐怕就不是遞一份宣告那麼簡單了。
他們大概率還需要付出點什麼。
畢竟,國防軍是連協約國集團都敢“敲詐”的存在。
連英法日俄那樣的世界強國,都被迫割地賠款,何況是他們這些三流甚至不入流的國家?
想到這些,那些國家的高層們,心情又變得沉重起來。
那把劍,依然懸在頭頂。
而他們能做的,隻有等待。
……
荷蘭王國,海牙。
那座見證了荷蘭數百年興衰的zhengfu大樓,此刻籠罩在一片凝重的氣氛中。
灰色的外牆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沉悶,彷彿連光線都不願在這裡多作停留。
三樓的會議廳內,氣氛凝重得幾乎可以擰出水來。
橢圓形的長桌旁,端坐著荷蘭王國的權力核心。
首相兼財政大臣範德林登坐在主位,兩側分彆是外交大臣約翰盧登、戰爭大臣尼古拉斯博斯布姆、殖民地事務大臣托馬斯普萊泰,以及其他幾位內閣重臣。
而在長桌的頂端,那把略顯特殊的椅子上,坐著一位身著深色長裙的女性——
荷蘭現任女王威廉明娜。
現年36歲的威廉明娜,自十歲繼承王位以來,已經在這把椅子上坐了整整二十六年。
按照荷蘭的憲政傳統,國王是“不會犯錯”的。
因此,她一般不參與具體決策,隻在重大儀式和象征性場合出現。
但今天,她必須在這裡。
因為荷蘭王國,正麵臨著自拿破崙戰爭以來最嚴重的生存危機。
遠在萬裡之外的東方,那個新屈起國防軍zhengfu,剛剛正式對荷蘭宣戰了。
那個勢力,在不久前剛剛擊敗了英法日俄等國組成的協約國聯軍,迫使那些世界列強低頭求和、割地賠款!
而現在,它的槍口,對準了荷蘭。
對準了荷蘭最重要的海外命脈,荷屬東印度殖民地!
那片擁有數萬島嶼、無數資源、數千萬人口的廣袤土地,是荷蘭王國賴以生存的根基。
橡膠、石油、香料、錫礦……每一樣都是國家經濟的支柱。
如果失去東印度,荷蘭將從一個擁有龐大殖民地的中等強國,淪落為蜷縮在歐洲西北角的蕞爾小國!
如此重大的、足以動搖國本的大事,威廉明娜不能不來旁聽。
儘管她不能直接參與決策,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象征。
象征這個國家正在麵對生死存亡的時刻,象征王室與內閣共同承擔這份壓力。
會議廳內,氣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事實上,在收到國防軍對荷蘭宣戰訊息的第一時間,內閣就已經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
首相範德林登,外交大臣盧登,戰爭大臣博斯布姆,殖民地事務大臣普萊泰等,這些重臣們徹夜未眠,緊急商討對策。
他們的第一個決定,是讓駐華公使貝拉斯緊急前往國防軍zhengfu,試圖進行解釋和磋商。
也許,還有挽回的餘地。
也許,對方隻是想逼迫荷蘭就範。
也許,可以通過外交手段化解這場危機。
然而,冇過多久,貝拉斯的回覆便傳回了海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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