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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屬印度zhina的一半,那是何等廣袤的土地?
那是包括河內、順化在內的越南北部和中部地區。
那是法國在遠東經營數十年的核心殖民地,是無數商人和傳教士用鮮血換來的果實。
割讓一半,意味著法國在印度zhina的統治將徹底崩塌,意味著巴黎將失去東方的明珠。
“同時,”楊大帥的聲音繼續響起,如同鈍刀割肉,
“法蘭西共和國還需要向國防軍支付一筆五千萬兩白銀的戰爭賠償款!”
康德的身體微微顫抖。
五千萬兩,加上半個印度zhina,這個代價,法國承受得起嗎?
國內的議會會同意嗎?民眾會接受嗎?
楊大帥說完,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虛空中的某處,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對了,”他忽然開口,語氣輕描淡寫,
“還有三國冇派遣代表到場的國家,比利時王國、塞爾維亞王國、黑山公國。”
朱爾典三人的心又是一緊。
楊大帥繼續道:“它們也需要向國防軍支付一筆戰爭賠償款,作為它們派兵參與乾涉聯軍、與國防軍開戰的代價。
每個國家,就一百萬兩白銀好了。”
一百萬兩,對於比利時、塞爾維亞、黑山這樣的國家來說,雖然不是天文數字,但也絕不是小數目。
更何況,它們根本冇有派代表到場,連討價還價的機會都冇有,就直接被宣判了“賠款”的命運!
除以上那些令人心驚肉跳的領土割讓和戰爭賠款要求外,楊大帥還提出了另一個在意料之中的條件。
一個讓朱爾典等人心情更加複雜的條件。
“協約國方麵,”楊大帥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字字清晰,
“同時還需要承諾,歸還所有在華租界,廢除所有在華特權!”
說完,他的目光掃過在場三人,等待著他們的反應。
對這個要求,朱爾典等人幾乎是爽快地答應了。
冇有猶豫,冇有推諉,甚至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這個自然。”
朱爾典當即表態,“上將軍閣下,歸還租界、廢除特權的問題,我們已經得到了授意。
這也是我們協約國方麵願意拿出的誠意之一。”
康德和朱塞佩也紛紛點頭附和,態度誠懇得讓人幾乎要相信他們是真的心甘情願。
楊大帥微微挑眉,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當然明白這些人為什麼答應得如此爽快。
因為現在不主動歸還租界,不主動廢除特權。
等國防軍真正入主民國中樞、並徹底掌控全國局勢的時候,那些租界和特權也將會名存實亡!
到那時,國防軍完全可以單方麵宣佈廢除一切不平等條約,強行收回所有租界,協約國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冇有!
既然如此,何不做為另一個小小的籌碼,主動退出,以表誠意呢?
用一個註定保不住的東西換取談判的進展,這是再劃算不過的買賣。
楊大帥微微點頭,冇有再就這個問題多說什麼。
……
然而,當話題回到領土割讓和戰爭賠償款的問題上時,朱爾典三人的態度就遠冇有剛纔那麼爽快了。
那些條件,與他們事先準備的“誠意”相比,差距實在太大了。
大到他們根本不能也不敢當場答應。
朱爾典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誠懇:
“上將軍閣下,您提出的這些條件,與我們國家決策層授權的範圍差距太大。
我們幾人做不了主,需要立即請示國內,等待決策層的最終答覆。”
康德連忙點頭附和:“確實如此。
如此重大的領土變更和賠款數額,必須由我國議會和zhengfu共同決策,我們無權擅自答應。”
朱塞佩也趕緊表態:“意大利王國同樣如此。我們需要時間與羅馬溝通。”
三人的態度出奇一致,需要請示,無法做主,需要時間。
楊大帥當然明白,這所謂的“需要請示”,一方麵確實是因為他們權力有限,另一方麵,也是在為拖延時間尋找藉口!
而他們需要的,正是時間。
反國防軍聯盟正在緊鑼密鼓地組建,歐洲的軍隊正在集結,物資正在調運,戰略正在製定。
每拖延一天,聯盟的力量就壯大一分,國防軍麵臨的威脅就增加一分。
楊大帥靜靜地聽完三人的表態,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隻是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那節奏不緊不慢,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會客室內再次陷入短暫的沉默。
朱爾典三人的心懸了起來。
他們不知道楊大帥會如何迴應,會不會像對待日本和沙俄那樣,直接丟擲“不容更改”的底牌,然後逼他們當場表態。
良久,楊大帥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每一個字都如同釘子般敲進三人的心裡:
“諸位公使需要請示國內,我理解。畢竟這麼大的事情,確實不是你們幾位能夠做主的。”
朱爾典三人微微鬆了一口氣。
然而,楊大帥的下一句話,讓他們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楊大帥話鋒一轉,目光驟然變得銳利,
“我隻給你們三天的‘和談’時間。”
三天?
朱爾典的臉色微微一變。
楊大帥繼續道,語氣不容置疑:
“三天時間一過,合約如果還冇有成功簽署。
那麼,國防軍方麵將不再給協約國任何和談的機會!
我們繼續在戰場上分個勝負!”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決絕。
三天,這是最後通牒,是倒計時的開始。
朱爾典的腦海裡飛速運轉。
三天時間,夠不夠與國內溝通?夠不夠讓各國高層做出決策?夠不夠完成這一係列複雜的外交程式?
答案是:遠遠不夠!
楊大帥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那笑意裡,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意味:
“對了,這三天時間,國防軍不會停止原定的軍事行動。”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比如,轟炸日本帝國沿海軍事目標,轟炸港島乾涉聯軍,等等。”
朱爾典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剛纔還要難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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