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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地區約四十萬平方公裡!
那是比大英帝國本土(約31.5萬)還要大的麵積,是比日本帝國本土(約38萬)還要大的麵積,是相當於一箇中等國家的麵積!
在庫朋斯齊剛纔提出的方案中,沙俄隻需要割讓已經被國防軍實際佔領的遠東地區,以及那些偏遠的、荒涼的、尚未開發的地區。
貝加爾湖以西、基廉加河以東的這片區域,雖然在國防軍的兵鋒之下,但沙俄帝國還想保住。
而現在,楊大帥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要將這片地區也納入割讓範圍。
庫朋斯齊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他想說什麼,想反駁,想拒絕,想告訴楊大帥這是不可能的,這是沙皇絕對不會答應的。
“對了,”楊大帥又追加了一句,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這人比較直接,不喜歡爭來辯去地浪費時間。
所以,和日本帝國一樣,這就是我們國防軍對沙俄帝國的最終條件。
不容更改的條件!
答應,就息兵和平。不答應,就繼續戰場上見真章吧!”
不容更改?
冇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冇有任何迴旋的空間?
要麼接受,要麼破裂?
庫朋斯齊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紅,最終又歸於慘白。
他的雙手緊緊攥著座椅的扶手,手臂的肌肉繃出淩厲的線條,抑製不住地細微顫抖。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彷彿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朱爾典等人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再有多少驚訝。
實在是他們對楊大帥的胃口,已經有了一定的抗性。
從日本帝國的六億兩白銀,到沙俄帝國的一億兩白銀加四十萬平方公裡領土。
楊大帥的每一個條件都在重新整理他們對“獅子大開口”的認知。
此刻再看到庫朋斯齊的窘境,他們竟然生出一種“果然如此”的麻木感。
會客室內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庫朋斯齊身上,等待著他的迴應。
庫朋斯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的腦海裡閃過沙皇的密電,閃過“務必達成和談”的死命令,閃過“領土不得再有絲毫退讓”的底線。
可是現在,這兩條指令正發生著劇烈的衝突。
不割讓更多領土,就無法達成和談。
達成和談,就必須割讓領土。
他該如何選擇?
良久,庫朋斯齊睜開眼睛。
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決然,卻又強撐著最後的尊嚴。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艱澀:
“上將軍閣下,您的意思我已經聽明白了。我會如實轉告給尼古拉陛下的。”
他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
他隻是像日置益一樣,說會轉告。
這是此刻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楊大帥微微點頭,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那笑意裡,看不出是滿意,還是彆的什麼。
“很好。”他說,“那我就靜候沙皇陛下的答覆了。”
……
說完,楊大帥的目光從庫朋斯齊身上移開,轉向朱爾典三人。
他的語氣輕鬆了幾分,彷彿剛纔那場關於領土與賠款的激烈交鋒,隻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
“接下來,該談談諸位的事情了。”
朱爾典三人心中一緊,臉上卻堆起恰到好處的笑容,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新一輪較量。
他們知道,雖然日本和沙俄的談判已經足夠艱難,但輪到他們自己時,也絕不會輕鬆。
朱塞佩首先開口。
作為意大利王國的公使,他的姿態比其他幾位更加從容。
畢竟,意大利在遠東、甚至在整個亞洲,都根本冇有多少值得一提的利益。
“上將軍閣下,”朱塞佩清了清嗓子,用儘可能誠懇的語氣說道,
“我們意大利王國雖然參與了此次遠東軍事行動,但我國在東亞的利益實在有限。
因此,我們願意承諾歸還,在天津的那塊七百多畝的意屬租界,以示和平之誠意。”
說著,他頓了頓,彷彿在觀察楊大帥的反應。
見楊大帥冇有立刻表態,他又補充道:
“另外,我們還可以從意屬索馬裡殖民地南部,靠近英屬東非的那裡,劃出一塊約一萬平方公裡的土地,轉讓給貴方。”
說完,朱塞佩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微妙的意味。
至於國防軍能不能跨洋派兵接管那塊遠在非洲之角的土地,那就是對方的事情了。
意大利做到這份上,已經是最大的“誠意”了。
楊大帥聽完,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頭,示意繼續。
那表情看不出滿意與否,讓朱塞佩心裡有些打鼓。
接下來是朱爾典。
英國公使挺直腰背,儘量讓自己的姿態顯得從容而體麵。
大英帝國雖然在這場戰爭中損失慘重,但畢竟還是那個“日不落帝國”。
是協約國的中流砥柱,是反國防軍聯盟的核心成員。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必須讓楊大帥明白,英國的“誠意”是有分量的,但也是有底線的。
“上將軍閣下,”朱爾典緩緩開口,語氣沉穩有力,
“大英帝國願意承諾,轉讓加裡曼丹最北部的沙巴殖民地(北婆羅洲)給貴方。”
他冇有多說,隻是簡單明瞭地報出了這個地名。
沙巴殖民地,位於加裡曼丹島北部,麵積約七萬多平方公裡,有港口,有資源,有戰略位置。
這是英國在東南亞的重要據點之一,此刻被他輕描淡寫地擺上談判桌。
說完,朱爾典便不再言語,隻是靜靜地看著楊大帥,等待著他的反應。
最後輪到康德。
法國公使的表情比朱爾典更加凝重。
法蘭西在遠東的利益遠大於英帝國。
法屬印度zhina,那是法蘭西帝國的東方明珠,是無數商人和傳教士用鮮血換來的果實。
如果在這裡做出太多讓步,國內的輿論會如何反應?
但此刻,他已經冇有選擇的餘地。
康德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上將軍閣下,法蘭西共和國願意承諾,轉讓法屬印度zhina北部與貴國接壤的那部分殖民地,包括河內在內。
這片地區的麵積,約占整個法屬印度zhina的六分之一。”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河內,那是法屬印度zhina的重要城市,是殖民統治的中心之一。
割讓河內,意味著法國在印度zhina的統治將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三人的條件說完,會客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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