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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當黃海大捷的訊息傳來,協約國艦隊一日覆滅,稍有見識者便已心知肚明:
國防軍zhengfu取代北洋、主宰這個古老國度的曆史大勢,已然是板上釘釘、無可逆轉!
如今,國防軍更利用其壓倒性的海軍優勢,與強大的戰略投送能力,將這一統合程序的速度,驟然加速了數倍乃至十數倍!
這種加速度帶來的衝擊是毀滅性的。
它瞬間就讓那些仍心存一絲僥倖,幻想著或許能憑藉地理距離,複雜形勢,或外部乾預來拖延時間,維繫半獨立狀態的地方勢力、政客,乃至外國觀察家們,其最後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也徹底破滅!
攤開地圖,放眼東亞全域性:
協約國乾涉艦隊已然灰飛煙滅!
其殘存的二十餘萬陸軍被困在港島孤懸海外,自身難保,短期內根本不可能對大陸局勢施加任何影響。
日本帝國在朝鮮半島,正遭受國防軍來自海上與陸上的雙重壓力,節節敗退,本土西海岸也麵臨空襲威脅。
沙俄帝國在遠東,尤其是東西伯利亞的據點,正被國防軍另一路部隊逐步擠壓蠶食,自顧不暇。
可以說,在中華民國的領土範圍內,國防軍入主中樞,建立一個比鬆散虛弱的北洋zhengfu,更具權威、更有執行力和向心力的嶄新一統政權。
已經冇有任何實質性的內部障礙,或外部強力乾預能夠阻止。
所有潛在的,有能力構成挑戰的舊勢力或外國乾涉力量。
都已在國防軍雷霆萬鈞的連續打擊下,或煙消雲散,或陷入困境,或被迫收縮。
至於協約國集團是否會惱羞成怒、捲土重來?
那已是屬於遙遠未來的,充滿不確定性的問題。
即便他們決心發動第二次規模更大的遠征。
可從決策、動員、集結、到跨越重洋再次抵達東亞,所需的時間週期將以月、甚至年為單位計算!
而到那時,憑藉國防軍目前展現出的高效整合與控製能力。
中華民國內部的一統與政權建設程序,恐怕早已塵埃落定。
一個凝聚了新生力量,完成了初步整合的國家實體,將能以遠比今日更穩固、更強大的姿態,來麵對任何外來的挑戰!
時間,已經毫不留情地站在了國防軍這一邊。
曆史的車輪,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碾過舊時代的殘垣斷壁,滾滾向前!
……
隻要稍微具備些政治頭腦和現實判斷力的人,在驚愕於國防軍艦隊現身寧波灣的迅捷與震撼之餘。
都不可避免地,會推匯出上述那個冷酷而清晰的結論。
於是,一場基於全新認知的,席捲全國的立場重新校準開始了。
那些原本仍心存觀望、在“擁段”還是“附南”之間搖擺不定。
或試圖待價而沽的地方勢力、政治團體乃至工商界代表,此刻再也冇有了猶豫的資本與騰挪的空間。
他們開始緊急行動,通過各種公開或秘密的渠道,準備再次(或許是最後一次)與瀋陽的國防軍zhengfu方麵取得聯絡。
至於商討的內容,已不再是討價還價或爭取優待條件,核心主題隻能也必須是“無條件歸附”!
除此之外,難道還存在第二條現實的出路嗎?
任何試圖在此時設定前提,保留特權的想法,都無異於自絕於即將到來的新時代。
在這股迅速蔓延的歸附浪潮中,又以南京的馮國璋及其所代表的北洋“直係”集團,內心最為焦灼不安。
原因顯而易見,國防軍的艦隊,既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快速出現在浙江的寧波灣。
那麼,以同樣的效率和方式,它完全可能突然出現在江蘇門戶的長江口。
甚至憑藉其內河航行能力較強的小型艦艇,直接溯江而上,將兵鋒展示在南京城外的長江之畔!
地理上的緩衝,在強大的兩棲投送能力麵前,顯得如此脆弱。
一想到那支剛剛摧毀了協約國艦隊的海上力量,可能隨時逼近自己的統治核心區域,馮國璋及其幕僚便感到脊背發涼!
麵對如此迫在眉睫無從躲避的威懾,任何理性的評估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以國防軍目前展現出的絕對軍事實力,與雷霆手段,抵抗隻有被徹底碾碎一途!
不僅會失去權位,更可能身敗名裂,被釘在阻礙一統的恥辱柱上!
歸附,哪怕是“屈辱”的,喪失自主權的歸附,也成了保全自身、家族乃至部分團體利益的唯一出路。
因此,繼段祺瑞的“皖係”之後,馮國璋也不得不放下最後的身段與幻想。
緊急遴選出足夠分量,能代表他和整個直係利益的核心人物作為特使,星夜兼程趕往瀋陽!
此行已非談判,而是為直係,更是為他馮國璋個人,在無可挽回的大變局中,尋求一條儘可能體麵的“後路”。
然而,頗具諷刺意味的是。
位於這場風暴最前沿、國防軍艦隊直接兵臨城下的浙江省,其最高軍政長官督軍朱瑞。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以及實際掌握著省內大部分軍權,影響力巨大的實力派人物呂公望等人。
反應卻相對“從容淡定”,甚至可以說是早有準備。
這正應了那句略帶無奈又透著現實智慧的俗語:
既然無法反抗,那就……從心順應大勢好了!
當前浙江省各方勢力麵臨的,恰恰就是這麼一個無力迴天,必須“從心”的局麵。
早在國防軍那支龐大艦隊悄然駛近寧波灣,尚未被歸航的民用船隻發現,從而引發轟動之前。
國防軍方麵,便通過其早已公開派駐在杭州的聯絡人員,已經秘密向朱瑞、呂公望等浙江實權人物,提前傳遞了明確的資訊與接洽意圖。
因此,當外界因為艦隊突然現身而陷入震驚、猜測與沸騰之時。
朱瑞與呂公望等人,並未表現出意料之外的慌亂。
相反,他們已然按照事先的溝通或默契,迅速派出了由省內軍政要員組成的,足以代表浙江當局意誌的“重量級”代表團。
乘坐專備的船隻,主動駛出寧波灣,前往國防軍艦隊錨泊的外海水域。
他們的任務,並非進行抵抗前的最後交涉。
而是直接與隨行的國防軍zhengfu代表,具體商討國防軍大部隊進駐省會杭州,乃至接管整個浙江省防務、行政、財稅等一係列事宜的具體步驟、安排與後續整合方案。
對於朱瑞、呂公望而言,這場看似突然的“兵臨城下”,實則是一場意料之中,甚至有所準備的“交接儀式”。
他們選擇了最現實,或許也是損失最小的方式,來應對這股無可阻擋的曆史洪流。
浙江,將以一種相對平順(至少表麵如此)的姿態,被納入國防軍主導的統一程序之中。
而這,恰恰成為了一個訊號,預示著其他尚在猶豫或焦慮的省份與勢力,其最終的選擇,恐怕也將大同小異。
一統的浪潮,正以這種“兵不血刃”與“武力威懾”相結合的方式,加速席捲神州大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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