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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南黃海海麵上,曾經威風凜凜的日本帝國艦隊,已然褪去了昔日的光環,如同一頭被群獅撕咬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巨象。
其殘存的作戰艦艇數量,已從最初的三十二艘銳減至僅僅十四艘!
這十四艘劫後餘生的鋼鐵之軀,包括六艘傷痕累累的驅逐艦,四艘上層建築破碎、濃煙滾滾的巡洋艦,以及那四艘象征艦隊最後尊嚴與核心戰力的主力戰艦。
然而,這十四艘戰艦,無一例外,全部的防空作戰能力都已遭到大幅度削減。
高射炮位要麼被炸燬,要麼炮手傷亡殆儘,火控係統癱瘓,danyao供應斷絕。
更雪上加霜的是,其中兩艘巡洋艦和兩艘主力戰艦,不僅防空火力近乎歸零,更因水下魚雷的創傷而導致航速大幅下降。
其機動性嚴重受限,在海上笨拙而艱難地移動,如同陷入泥沼的巨獸。
麵對這樣一支失去了大部分爪牙、行動遲緩、防禦洞開的殘破艦隊。
國防軍第二波次出擊的三十六架戰機,所展開的全麵甲板“清掃”作戰,其性質已經超越了簡單的戰術壓製。
甚至用“虐菜”來形容都顯得過於輕描淡寫。
這更像是一場單方麵的、工業化的清除作業,目的是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物理抹除敵艦甲板上最後可能構成威脅(哪怕隻是理論上)的有生力量與裝置,為最終的毀滅性一擊鋪平道路。
攻擊以極高的協同性和效率展開。
機群在楊逸仙的指令下迅速分化,如同訓練有素的狼群撲向各自分配的目標。
最為引人注目的是對那四艘日軍主力戰艦的“重點關照”!
每艘巍峨如山的主力戰艦,無論是帶傷蹣跚的“鹿島”、“比叡”,還是尚能維持一定航速的另兩艘,都被分配了四架戰機進行輪番掃射。
這四架戰機並非一擁而上,而是采取了精巧的戰術配合。
通常由兩架從艦艏或艦艉方向,以低角度掠襲切入。
用機炮和機槍重點清掃艦橋、桅杆觀測所、露天指揮台,以及前後甲板暴露的副炮位。
另外兩架則伺機從艦體兩側,以中等角度進行俯衝掃射,攻擊側舷密集佈置的高射炮群和高射機槍群等區域。
它們如同一把把精密的剃刀,以熾熱的彈雨為刃,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钜艦龐大的上層建築。
銀灰色的戰機引擎發出尖利的嘶吼,從不同的方向交錯俯衝而下。
機翼下的機槍噴吐出連綿不斷的火舌,在主力艦厚重的主裝甲帶上方編織出一張死亡的火網。
曳光彈劃出明亮的軌跡,如同死神的畫筆,在艦體上留下無數新的彈孔和火星。
暴露在甲板上的日軍水兵,無論是試圖操作僅存的防空武器,還是正在進行損管救火,亦或是驚慌失措地尋找掩體,在這無差彆的金屬風暴麵前都無處遁形。
子彈打在鋼鐵甲板上叮噹作響,擊中人體的聲音則沉悶而恐怖,血霧不時在硝煙中迸發。
曾經象征著秩序與力量的戰艦甲板,此刻變成了修羅屠場。
倖存的士兵,隻能蜷縮在有厚重灌甲遮蔽的有限角落,瑟瑟發抖!
……
諷刺的是,在這片死亡彈雨的洗禮下,能夠“安然無恙”的,幾乎隻剩下那些被厚重灌甲炮塔嚴密保護起來的主炮炮兵。
巨大的雙聯裝或三聯裝主炮塔,其數百毫米厚的正麵與側麵裝甲,足以抵禦20毫米乃至更大口徑機炮的直射。
炮塔內的炮手們,儘管能聽到外麵震耳欲聾的掃射聲、baozha聲和同伴的慘叫聲。
能感受到炮彈命中炮塔外部裝甲時,傳來的劇烈震動與嗡鳴。
但他們,至少在物理上是相對安全的。
然而,這種“安全”伴隨著巨大的無力與荒謬感。
他們操縱著威力足以摧毀戰列艦的巨炮,此刻卻對在頭頂肆虐的“小飛蟲”毫無辦法。
隻能龜縮在鋼鐵棺材裡,等待未知的命運。
主炮的沉默,成為了舊海權在新時代麵前最悲哀的註腳。
與此同時,對於剩餘的六艘驅逐艦和四艘巡洋艦,攻擊同樣毫不留情!
每艘艦通常由兩架戰機協同“摧殘”。這些體型較小的戰艦,其甲板空間更為有限,暴露程度更高。
戰機的掃射往往更加精準和致命。
驅逐艦的艦橋在彈雨下很快變得千瘡百孔,舷窗儘碎。
巡洋艦原本林立的副炮塔和防空平台被打得火花四濺,裝置扭曲報廢。
試圖用輕武器(如buqiang)向天空徒勞射擊的日軍士兵,更是優先被清除的目標。
海麵上,這些殘存的中小型艦隻如同在沸水中掙紮的樹葉,被來自空中的火鞭反覆抽打。
濃煙與火焰從新的創傷處不斷湧出,倖存者的活動空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就在這第二波戰機,對日本艦隊殘存艦隻甲板,進行“清潔”式殺傷的行動進入白熱化階段。
天空中的引擎嘶鳴與海麵上的彈雨呼嘯,交織成一片死亡交響樂之時。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北方那鉛灰色的天際線處,另一片密集的陰影,如同彙聚的雷暴雲層,緩緩地、卻又無可阻擋地浮現出來!
國防軍海軍航母戰鬥群派出的第三波空襲部隊,共計三十六架戰機,即將抵達戰場!
這新出現的機群,其規模與第二波次相當,但它們帶來的將是截然不同的毀滅。
如果說第二波戰機,是揮舞著手術刀進行精確“清掃”的刺客。
那麼這第三波,毫無疑問就是扛著攻城錘,準備進行最終粉碎性打擊的重灌武士。
它們機翼下懸掛的,不再是機槍炮彈,而是足以徹底終結一艘戰艦生命的重磅炸彈或航空魚雷!
在日本艦隊殘存的十四艘戰艦上,儘管甲板已然淪為被死亡金屬風暴反覆犁耙的煉獄,傷亡數字每分每秒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但最初的一段時間裡,根植於日本海軍嚴苛紀律與“玉碎”精神的慣性,仍在驅使著部分指揮官做出徒勞而悲壯的掙紮。
許多艦橋內,麵色鐵青、眼中佈滿血絲的艦長或高階軍官。
麵對著通訊係統中不斷傳來的防空炮位人員“全滅”或“失去聯絡”的報告,以及舷窗外那肆虐不休的銀色死神。
他們,仍未完全放棄組織抵抗的念頭!
他們固執地認為,隻要還有人,隻要那些炮位本身冇有被徹底摧毀,就還有一線微弱的反擊希望。
於是,一道道冷酷的命令下達至下層艙室和預備隊:
“第三分隊,立刻補充至左舷高射炮位!”
“損管組抽調人員,操作後甲板機炮!”
“所有能動的人,上甲板,操起任何能對空射擊的武器!”
一隊隊年輕或不再年輕的日本水兵,在軍官的厲聲催促甚至軍刀的威脅下。
他們懷揣著極致的恐懼與一絲被灌輸的“忠勇”,硬著頭皮,衝出相對安全的艙室門或升降口。
踏上了那片,已經被鮮血染紅,遍佈彈殼與殘骸,並且隨時可能被新一輪彈雨覆蓋的死亡甲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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