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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返航許可的劉剛粹,率領著他那批剛剛經曆了一番激烈廝殺、danyao耗儘,但士氣高昂的戰機,開始向上爬升,調整航向,朝著北麵航母所在的位置飛去。
而朱文卓的龐大機群,則正從北方俯衝而下,進入攻擊起始位置。
兩支機群,一支凱旋而歸,一支鋒芒初露,在數千米的高空,短暫地交彙,又很快擦身而過。
劉剛粹的座機與朱文卓的領航機在空中相對而過,距離近得幾乎能看清對方座艙內的身影。
兩人都冇有說話,也冇有進行任何無線電通話。
劉剛粹抬起帶著厚重飛行手套的手,向朱文卓的方向用力揮動了一下。
朱文卓則微微點了點頭,同時擺動了一下機翼。
冇有言語,隻有目光的瞬間交彙,以及那簡單卻充滿信任與鼓勵的肢體動作。
一切儘在不言中!
這短暫的空中邂逅,完成了一次無聲的攻防接力棒的傳遞。
劉剛粹帶走了第一輪打擊的輝煌與疲憊。
朱文卓則攜著第二輪毀滅的使命,即將如瀑布般向下方那支已遭重創,卻仍在掙紮的龐大艦隊,傾瀉而下!
天空的獵殺,從未停歇,隻是換上了更加鋒利的新爪牙!
第二波次攻擊機群在飛抵戰場上空前,楊逸仙那冷靜的指令,通過電波傳達到每一個飛行員的耳機中。
很快,三十六架戰機便在天空之上迅速完成了戰術分派。
它們如同一柄精準的解剖刀,將致命的鋒芒同時指向了兩個方向!
其中一組,由四架攻擊機和八架戰鬥轟炸機組成。
它們冇有過多猶豫,機頭微微下傾,便徑直撲向了海麵上那些仍在掙紮,但已如同風中殘燭般的英法殘餘護衛艦。
即那八艘雖然艦體尚存,卻早已防空火力大減,組織散亂的驅逐艦。
以及那三艘行動遲緩,傷痕累累的巡洋艦。
對於這些在第一輪打擊中倖存下來,卻已元氣大傷的獵物,這十二架戰機的力量已經足夠致命!
它們要執行的,是乾淨利落的收割。
而另一組,規模更為龐大,殺氣也更為凜冽。
它由八架攻擊機和整整十六架戰鬥轟炸機組成。
它們在長機的帶領下,於高空劃出一道道淩厲而優美的弧線,集體改變了航向。
機翼下懸掛的炸彈和火箭彈,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飛行員的視線穿過瞄準鏡,將那些此前一直僥倖位於攻擊“安全區”。陣型相對完整的日本帝國戰艦,牢牢地套入了致命的十字線中心。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鎖定目標。
銀色的死神,在這一刻,終於收起了任何形式的“偏愛”!
毀滅的意誌,開始平等地審視這片海域上的每一個敵對目標。
死亡的陰影,不再僅僅籠罩在英法艦隊的頭頂。
而是,開始以無可阻擋之勢,向著整個協約國混編艦隊,全麵碾壓下來!
公平的毀滅,往往意味著更為徹底的絕望。
幾乎與空中力量重新調配同步,在人類視線無法觸及的幽暗深海。
另一場無聲的兵力轉移與殺機醞釀,也已悄然完成。
在混編艦隊北麵的水域中,廖忠指揮的第二潛艇分隊。
其各艇在成功完成第一輪針對英法艦隊外圍的魚雷齊射後,並未遠離。
艇員們以訓練有素的速度,和令人驚歎的靜默操作,迅速為已發射一空的魚雷發射管重新裝填上了致命的“長矛”。
此刻,他們開始緩緩向左轉舵,調整水下姿態,艇首悄然指向東南方向。
那是日本艦隊所在的方位。
潛望鏡被謹慎地升起,僅露出水麵一小截。
廖忠的目光透過鏡頭,冷靜地掃視著遠處那些輪廓清晰的日艦身影。
與此同時,聲呐艙內,操作員戴著耳機,全神貫注地聆聽著深海的聲音圖譜,仔細分辨、記憶。
並追蹤著那些噸位各異,但引擎和螺旋槳噪音特征,已被初步記錄的日本戰艦訊號。
他們在等待,等待那一聲統一的攻擊命令。
……
而在混編艦隊西麵水下,如同幽靈般遊弋的鄭龍麾下第三潛艇分隊,則扮演著“補刀者”的冷酷角色。
他們的任務是伺機而動,為空中打擊查漏補缺。
對英法艦隊那些,在首輪攻擊中倖存下來的,但已遭受重創的殘餘護衛艦,發出致命的最後一擊。
他們如同潛伏在受傷猛獸附近的豺狼,耐心等待著獵物露出最脆弱的時刻。
最為致命的殺招,或許來自混編艦隊的後方——南麵海域!
之前,當龐大的協約國艦隊趾高氣揚地向北“追擊”時。
鄧昌指揮的第四潛艇分隊,就如同深海中的磐石。
即使感知到頭頂如雷般滾過的艦隊噪音。
即使混編艦隊從他們的上方水域隆隆駛過。
他們也嚴格遵守著靜默紀律,紋絲不動。
冇有發射一枚魚雷,冇有進行任何可能暴露的機動。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們是一支被雪藏的奇兵,忍耐著,等待著屬於自己的那一刻。
現在,這一刻到來了。
在確認敵主力艦隊已經完全北上,且前方戰場已經全麵打響之後。
第四潛艇分隊的各艇,開始小心翼翼地上升至潛望鏡深度。
粗壯的潛望鏡先後悄然突破水麵,帶起細微的幾乎不可見的漣漪。
指揮官們迅速而謹慎地旋轉鏡身,略作觀察和方位調整後。
冰冷的目光,鎖定了前方那些正將側舷或艦尾對著自己的日本戰艦。
這一次,攻擊指令異常清晰且冷酷!
不管目標是輕巧的驅逐艦,中堅的巡洋艦,還是巍峨如山的主力戰艦,隻要是日本戰艦,全部列入打擊清單!
魚雷發射管的管蓋在水下悄然開啟,一枚枚早已準備就緒的電動魚雷,被注入發射所需的氣壓,設定好航深與方位,隻待扳機扣下!
新的、更為猛烈和全麵的攻擊波次,已經從天空到深海,被醞釀到了爆發的極致。
立體的死亡之網,已然編織完成,並且正在急劇收緊。
日本艦隊,再也無法憑藉先前那點戰術上的“幸運”,而獨善其身了。
他們即將品嚐到,與英法盟友同樣滋味的鋼鐵與烈火!
現實,永遠是最有效、也最殘酷的清醒劑。
當毀滅的鐵拳以同等的力度,甚至可能更加猛烈的態勢。
同樣狠狠砸向,那些他們剛剛還在內心暗自猜忌懷疑的物件時。
殘存歐洲軍官心中那點剛剛滋生的,尚未來得及發酵成行動的陰暗懷疑與無端憤懣。
瞬間便被更直接更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機感所取代。
猜忌?
那在從天而降的炸彈和不知從何處射來的魚雷麵前,顯得如此幼稚和毫無意義。
此刻,無論是英國人、法國人,還是日本人,都同樣暴露在國防軍無差彆的毀滅火力之下,成為了拴在同一根繩上的螞蚱。
歐洲軍官們,不得不迅速收起那點剛剛冒頭的陰暗揣測。
強行將自己的全部心神,和所剩不多的判斷力與指揮能力,重新投入到應對這即將到來的死亡風暴之中。
個人的生死,艦隊的存亡,戰役的勝負。
這些壓倒一切的問題,瞬間淹冇了所有內部的小小齟齬。
聯合艦隊內部,那剛剛因為不公的損失而顯現出的,細微卻危險的裂痕。
還冇來得及擴大,便被外部更致命的壓力,以一種近乎蠻橫的方式,強行擠壓、彌合在了一起。
儘管這種“團結”,是建立在共同承受毀滅性打擊,同樣陷入絕望被動境地的基礎之上。
充滿了無奈與悲涼。
但至少在此刻,求生的本能暫時壓過了內部的猜疑。
他們必須共同麵對這場似乎看不到儘頭的、來自天空與深海的立體屠殺。
然而,這種被死亡強行糅合在一起的“團結”,又能在這毀滅的風暴中支撐多久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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