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作為艦隊中堅,象征海上終極力量的五艘英法主力戰艦,在此次被攻擊中,並未被國防軍列為優先打擊的“重點目標”。
因此,除了那艘因極度混亂而“倒黴”撞上魚雷的法國“普羅旺斯”號戰列艦外,其餘四艘钜艦的艦體均保持完好。
“普羅旺斯”號所中的那枚魚雷,對於其擁有完善水下防護和堅固結構的龐大艦體而言,隻能算作“輕創”。
螺旋槳與舵機部分受損,航速與機動性下降,艦體輕微傾斜,但遠未危及生存與核心戰鬥力。
然而,即便是這些看似完好無損的鋼鐵堡壘。
其甲板以上暴露的防空火力點,也未能完全倖免。
在國防軍戰機針對性的俯衝掃射中,它們高聳的艦橋,桅杆上的觀測所,以及側舷林立的副炮與高射炮位,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打擊。
炮盾上彈痕累累,光學裝置被毀,部分露天炮位的炮手非死即傷。
防空火力的協調性,與密度同樣遭到了不可忽視的削弱。
與英法艦隊的慘狀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日本帝國艦隊的“完好無損”!
日本艦隊出動的三十二艘戰艦,在此番國防軍驚濤駭浪般的首輪打擊中,竟奇蹟般地無一艦沉冇!
僅有數艘原本部署位置較為居中,靠近英軍艦隊,並在慌亂中試圖以自身防空火力協助友軍的驅逐艦和輕巡洋艦。
在向天空傾瀉danyao時,遭到了國防軍戰鬥機順帶的反擊性掃射,其防空武器和上層建築受到了一些損傷。
但就艦體生存能力而言,日艦幾乎全身而退。
這一“奇蹟”的發生,並非偶然或運氣。
而是國防軍精妙戰術設計,與戰場控製的直接體現。
首先,在第一波空中打擊中,那些攜帶重磅炸彈的戰鬥轟炸機,。
其預設的攻擊目標清單上,並冇有將日本艦隊的艦艇列為優先物件。
飛行員們嚴格遵循了命令,將毀滅性的炸彈,全部傾瀉在了英法艦隊的外圍艦隻頭上。
其次,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在於水下攻擊的維度。
從西側(混編艦隊左翼)海域,發起魚雷齊射的國防軍潛艇部隊。
其發射的電動魚雷,需要首先穿越由法國艦隊艦隻構成的“外層屏障”。
這些魚雷在擊沉、擊傷多艘法艦的同時,自身動能也在不斷消耗,航程逐漸接近極限。
當少數“漏網”或因目標沉冇而失去目標的魚雷,僥倖突破這層已經殘破的屏障,抵達艦隊核心區域時。
其剩餘的能量與航程,已不足以支援它們繼續穿越核心區相對開闊的水域,再對部署在混編艦隊更東側(右翼)的日本帝國艦隊構成有效威脅。
物理上的距離與能量衰減,為日艦構築了一道無形的“安全區”。
……
然而,就在這片混亂與絕望之中,還發生了一段插曲,更凸顯了協約國方麵的倉皇,與國防軍對戰場細節的絕對控製。
在剛纔遇襲的最慌亂時刻,法國艦隊司令德卡斯特爾諾上將,下達了一道命令:
緊急彈吊放水上偵察機升空!
法國水兵們以他們固有的紀律性和勇氣,“忠實”地執行了這道命令。
在“佈列塔尼”號或其他尚有條件的法艦上。
地勤人員冒著四處橫飛的彈片和掃射的彈雨,奮力將收納在機庫或甲板上的幾架雙翼水上飛機推了出來。
準備用吊車將其放入海中,指望它們能掙紮起飛,為艦隊提供一雙“眼睛”。
然而,這一舉動絲毫冇有逃過在低空盤旋,如同鷹隼般銳利的國防軍飛行員們的眼睛。
幾乎在法國水兵剛把飛機推到甲板邊緣,連吊車掛鉤都尚未完全扣穩的瞬間,尖銳的俯衝呼嘯聲便已臨頭!
幾架戰鬥機以令人瞠目的敏捷性改變航向,如同發現了兔子的獵鷹,從不同的角度朝著這些顯眼的目標俯衝下來。
“咚咚咚咚——!”
“噠噠噠噠——!”
機首的20毫米機炮和機翼的12.7毫米重機槍,同時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熾熱的彈鏈如同死神的畫筆,精準而狂暴地掃過那些毫無遮攔的水上飛機。
木質的機翼,在穿甲彈和高爆彈的撕扯下,瞬間碎裂、折斷,蒙皮化作紛飛的碎片!
脆弱的機身被打得千瘡百孔,內部的油箱被擊中,轟然起火,變成一團燃燒的廢鐵!
推搡飛機的水兵也遭到波及,慘叫著倒在血泊之中。
那幾架可憐的法國水上飛機,根本等不到被慢吞吞地吊放到海麵。
更遑論在波濤中滑行起飛,升入那已被死神徹底主宰的天空。
至於英國艦隊與日本艦隊,則從始至終都未曾浪費寶貴的人力與時間。
去嘗試執行這種,在國防軍絕對製空權下,註定徒勞,甚至可以說是zisha性的舉動。
英國人的務實與保守,日本人的隱忍與對國防軍空中力量的深刻認知。
讓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將全部精力集中於倖存艦隻的損管,防空火力的重整,以及對水下威脅的有限戒備上。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儘管這些努力,在排山倒海般的打擊麵前顯得如此微弱。
然而,在如此短暫到令人窒息的時間內,承受瞭如此駭人聽聞的戰損。
這種衝擊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所有殘存歐洲官兵的心理承受極限,與理性思考範疇。
從久經沙場的老兵到高高在上的將軍,一種混合著極端驚懼、深重茫然、無法置信,乃至靈魂出竅般的麻木等負麵情緒的浪潮,洶湧地淹冇了每一個人。
大腦彷彿被灌入了粘稠的漿糊,思維停滯,反應遲鈍!
許多人隻是機械地執行著命令,或者乾脆呆立在崗位上,望著周遭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即便是身為聯軍最高指揮官的黑格上將和德卡斯特爾諾上將,此刻也難以例外!
黑格雙手緊握著船舷欄杆,死死盯著海圖上那片被參謀用紅筆醒目地圈出,標註著大量沉冇符號的區域。
他的臉色鐵青,嘴唇緊抿,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德卡斯特爾諾,則失去了往日的優雅與激昂。
他在“佈列塔尼號”的艦橋內來回踱步,步伐淩亂,口中不時用法語低聲咒罵著,眼神中充滿了挫敗與一種近乎孩童般的不知所措。
他們同樣被這超出認知的慘敗打懵了,需要時間來消化這殘酷的現實,重新凝聚起指揮的意誌。
就在這集體性的思維混亂與情緒低穀中。
三十多架國防軍戰機群,正從北方天際呼嘯逼近,即將展開第二輪屠殺。
那依舊潛伏在幽暗深海,不知何時何地會再次射出致命魚雷的敵方潛艇部隊。
麵對這兩項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般懸在頭頂的巨大威脅時。
一些殘存的歐洲中高階軍官,生出了一種非理性的、急於尋找解釋(或者說替罪羊)的衝動,壓倒了冷靜分析。
他們根本冇有時間,或許也喪失了心力去細想戰術失誤、情報失靈、技術代差等複雜原因。
而是幾乎本能地,將懷疑與憤恨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那片陣型相對完整,幾乎纖塵未損的日本帝國艦隊!
一個在他們看來“顯而易見”的疑點迅速發酵:。
為什麼我們損失如此慘重,而日本人卻毫髮無傷?
這次突如其來的精準致命的“伏擊”,會不會是日本人與國防軍暗中勾結、聯手設下的圈套,目的就是坑害我們歐洲艦隊?
“看啊!那些黃皮矮子!他們的船一艘都冇事!這怎麼可能?!”
一艘受損英艦的艦長對著副官低吼道,其眼中佈滿血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