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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不僅是剛剛遭受認知衝擊,對國防軍空中力量充滿未知恐懼的英法將領。
就連“見識”過,甚至因此付出過慘痛代價的日本帝國海軍將領們,也全都陷入了無以複加的驚駭之中!
一個相同的、充滿荒謬與恐懼的念頭,不約而同地衝上所有人的腦海:
這怎麼可能?!
國防軍哪來的這麼多鋼鐵戰鬥機?!
這個疑問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基於他們此前所掌握的、自認為可靠的情報拚圖。
根據日軍在朝鮮半島前線,與俄軍在遠東前線艱難傳回的訊息,以及其他多方情報機構的交叉印證,都明確顯示。
國防軍部署在東北亞大陸上的主要空中力量,隸屬第一、第二集團軍的戰鬥機編隊,其主力部隊近期均未發現大規模調動的跡象。
那些令前線陸軍膽寒的“銀色死神”們,似乎仍然活躍在陸地上空,執行著對地支援、攔截和偵察任務。
那麼,眼前這遮天蔽日、連續兩個波次、總數已然超過五十架的龐大機群,從何而來?
難道是其一直相對神秘,部署更靠後的第三集團軍所屬航空兵傾巢而出?
還是說,國防軍竟然還隱藏著規模如此驚人的,從未暴露過的預備航空兵團?
需要同時出動這兩股甚至更多的力量,才能解釋眼前這令人絕望的空中優勢?
然而,這個推斷立刻引出了一個更加令他們頭皮發麻、無法自圓其說的悖論。
如此大規模的戰機群集結、轉場、最終升空出擊,必然涉及大量的後勤準備,地麵部隊的調動以及多個機場的異常活動。
以協約國在戰前和戰時投入的巨大情報資源,不可能對如此顯著的動向毫無察覺,至少應該捕捉到一些蛛絲馬跡。
例如可疑的鐵路運輸、或者前沿觀察哨報告的密集引擎轟鳴。
可殘酷的現實是,直到第一枚炸彈落在頭上之前,他們對此卻一無所知!
南黃海上空,彷彿憑空變出了這支毀滅性的空軍力量。
緊接著是另一個更具體、更致命的技術性困惑。
他們此刻所處的這片南黃海中部海域,距離國防軍控製區最近的一線陸基機場,直線距離也至少在兩百公裡以上!
這意味著,對方這些戰機需要具備驚人的作戰半徑。
才能在掛載沉重danyao的情況下,飛越如此遙遠的距離,執行完攻擊任務後還能安全返航。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現有航空技術的認知極限。
更何況,那個理論上最近的,處於他們情報監視下的國防軍前線機場,反饋回來的資訊始終是“正常”,“未見大規模戰機集結升空活動”。
這直接排除了該機場作為主要出擊基地的可能性。
難道……
國防軍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朝鮮半島西海岸某處,新建了一處極其隱蔽的大型前進機場。
並且極具耐心地將大批戰機預先部署於此,卻從未投入過任何一次前線戰鬥,隻為今天這致命的一擊?
這個可能性在邏輯上不能說完全冇有。
但在精通軍事的後勤與情報專家看來,其概率微乎其微。
建造並維護一個能容納數十架先進戰機,且不被髮現的機場。
所需的工程量、物資流動和人員活動是巨大的,很難想象能在多重情報監視下完全隱匿。
頭腦風暴帶來的不是答案,而是一團越理越亂充滿矛盾的亂麻。
未知帶來恐懼,而無法理解的未知,帶來的是最深的恐懼。
每一種推測都似乎有可能,卻又都漏洞百出,無法完美解釋眼前這違背常理的空中力量投射。
這種認知上的徹底迷茫與無力感,甚至比親眼目睹戰艦沉冇更令人絕望。
因為,它動搖了他們對戰爭基本規律的把握!
然而,戰場不會給他們慢慢思考、理清頭緒的時間。
就在這短短的幾十秒內,聯軍高層的思維還在情報迷霧與戰術困境中痛苦掙紮時。
死亡,已然換了另一種方式,從另一個維度,悄無聲息地逼近了。
襲擊,並非來自那尚在天邊、正迅速逼近的北方新機群。
而是來自他們腳下,那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深藍色海麵之下!
……
就在艦隊因北方新威脅而略顯騷動,部分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一些艦隻開始笨拙地調整航向,試圖用側舷應對可能來襲方向時。
在混編艦隊核心編隊偏東南方向的深水區,數道微不可察的白色氣泡細線,以驚人的速度,驟然撕裂了海水!
那是數枚高速航行的魚雷!
由早已在混編艦隊航路前方及側翼海域,經過耐心潛航機動與潛伏等待的國防軍潛艇部隊,近乎同時射出的數十枚致命電動魚雷!
原來,這場立體絞殺的時間線,遠比協約國艦隊官兵們感知到的更為致命與精密。
早在楊逸仙親率的第一波戰鬥機群,如鷹隼般飛抵混編艦隊附近空域,尚未降低高度展開那雷霆萬鈞的俯衝攻勢之前。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另一場無聲的殺機便已悄然啟動。
埋伏在艦隊預計北上航線的北側深水區,以及可能用於轉向規避的西側海域的國防軍潛艇部隊。
在接收到來自指揮部下達的統一攻擊指令後。
幾乎在同一時間,完成了攻擊陣位的最後微調,鎖定了各自分配的目標。
那些處於艦隊外圍、防空火力較強或位置相對突出的驅逐艦與巡洋艦。
隨即,潛艇指揮官的冷靜命令在密閉的艙室內響起:
“一號至四號發射管,間隔一秒,依次發射!”
於是,在深海的幽暗中,一枚枚修長而光滑的電動魚雷,在高壓氣體的推動下,悄無聲息地脫離艇首或艇側的發射管,初始的噗噗聲迅速被海水吞冇。
入水後,魚雷自身的電動機開始高效運轉。
驅動尾部的螺旋槳高速旋轉,推動這枚重達數噸的毀滅性武器,沿著預先設定的航向與深度,朝著數公裡外的龐大艦影疾馳而去。
由於采用電力推進,這些魚雷的航跡極為微弱。
隻在貼近水麵航行時,留下一條細細的、很快就會消散的白線,在稍有波瀾的海麵上幾乎無法被肉眼察覺。
它們的航行噪音也遠小於傳統的熱動力魚雷,使得混編艦隊裝備的簡陋聲呐裝置,根本無法在遠距離上捕捉!
隻是,魚雷在海水中前行數公裡,即便以高達三十節以上的航速,也需要數分鐘的時間。
而這幾分鐘,恰好是天空戰場最為激烈、最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時刻。
就在這些水下死神默默趕路的同時,楊逸仙的戰鬥機群已然如風暴般降臨。
俯衝掃射的彈雨、重磅炸彈的轟鳴、戰艦baozha的火球與滾滾濃煙,徹底主宰了海空之間的感官世界。
因此,當第一波二十四架戰鬥機,剛剛完成那令人膽寒的俯衝掃射與精準轟炸。
取得擊沉五艦、重創一艦的驚人戰果,自身仍在利用機炮持續壓製、騷擾,攪得協約國艦隊雞犬不寧之際。
當北方天際,那規模更大的第二波機群黑影正迅速放大,帶來新一輪的絕望壓迫感之時。
那數十枚“遲到”卻分秒不差的魚雷,終於如同潛伏許久的毒蛇,悄然遊弋到了獵物跟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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