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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軍向四平秘密開拔的情報,被紅警軍團駐長春情報組提前截獲。
當電報送達楊不凡手中時,他正與參謀們推演奉天方向的佈防呢。
有意思。
楊不凡將電報遞給身旁的作戰參謀,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我們原以為張錫鑾會派張作霖的27師來來,冇想到來的卻是孟恩遠的23師。
他轉身走向沙盤,手中的指揮棒輕點四平東北方向,
不過無所謂,誰來都不好使!
“傳令給肖安國,讓他做好迎戰準備!”
當肖安國接過作戰命令時,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當即點齊1300精銳,兩個滿編步兵營1000人,外加一個機動騎兵營300人。
部隊趁著夜色悄然離城,向預定戰場疾馳而去。
他們選擇的阻截地點是一處丘陵地帶,距離四平約三十裡。
四平與長春之間,並冇有什麼地勢險要的軍事要點。
丘陵地帶麵向長春方向的有一片開闊地,正是打阻擊戰的絕佳位置。
肖安國親自勘察地形後,命令部隊在距出口五裡處挖掘三道縱深防禦工事。
既然要試探民國正規軍的成色,那就堂堂正正地打一場阻擊戰!
肖安國對營連長們說道。士兵們連夜構築工事,將機槍陣地佈置在製高點,炮兵連則隱蔽在反斜麵陣地。
此時的紅警軍團已今非昔比。
經過平均每日250名士兵的遞增,總兵力已達到4000之眾。
主基地常駐500精銳作為戰略預備隊,新建的分基地駐紮500人,四平城內駐守1500人,另有1500人的機動部隊隱藏在四平周邊的秘密據點。
為迷惑敵軍,四平表麵上隻展示1700人的駐軍規模(其中包括200名城衛軍)。
隨著肖安國帶走1300主力,城內僅剩400名士兵駐守。
但楊不凡絲毫不擔心,隱藏在城外的1500機動部隊隨時可以馳援。
峽穀陣地上,肖安國舉起望遠鏡,遠處的地平線上已經揚起陣陣塵土。
他轉頭對通訊兵下令:
給指揮官發報,就說好戲即將開場。
……
另一邊,吉林軍的偵察騎兵很快傳回情報:那支自稱36師的部隊已出城向北行進,規模約一千三百人。
高士儐接到報告時,正在臨時搭建的中軍大帳內品茶。
他放下青花瓷茶盞,嘴角泛起一絲輕蔑的冷笑。
就這點兵力?
高士儐站起身,隨手將情報扔在案幾上,
是想正麵迎戰嗎?以卵擊石?不自量力!
帳內眾將校聞言都露出會意的笑容。
雖然探子報稱前來迎戰的敵軍有一千三百人,比原先情報顯示的駐守四平七百人規模多了將近一倍,但高士儐卻怡然不懼,甚至有些不以為意。
他踱步到懸掛的地圖前,用馬鞭點了點四平城的位置。
諸位請看,
高士儐語氣輕鬆,
這支部隊既然敢自稱36師,能派出一千三百人前來阻截,不是很正常嗎?
他轉身環視眾將,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可我高士儐此次率領的可是足足兩千五百精銳!
副官適時遞上兵力對比圖:
吉林軍兩個步兵團兩千人,外加一個騎兵營五百人,裝備著從德國進口的毛瑟buqiang和馬克沁機槍,十門克虜伯75mm山炮。
而根據情報,對方所謂的36師不過是支來曆不明的雜牌軍。
傳令下去,
高士儐戴上白手套,
前鋒部隊加速前進,在日落前搶先抵達這裡。”
說著,伸手點在地圖上一處標註有丘陵字樣的位置,
“我要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知道我們23師的驍勇!
參謀猶豫道:
團長,是否先派偵察連仔細探查地形?丘陵容易隱藏伏兵...
不必!
高士儐揮手打斷,
在絕對兵力優勢麵前,任何地形都是徒勞。
他拍了拍腰間的勃朗寧shouqiang,
告訴弟兄們,今晚在丘陵那頭紮營,明日此時,我要在四平城裡喝慶功酒!
此時的高士儐還不知道,他眼中那支不自量力的部隊,早已在丘陵外構築了三道縱深防禦工事。
……
很快,兩軍便在四平以北三十裡處的丘陵地帶狹路相逢。
高士儐勒馬駐足,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對麵“36師”的佈防情況,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對方的佈置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按照常理,敵軍若是要據險防守,理應退至丘陵之後,藉助地形優勢設下口袋陣,待己方部隊貿然闖入時再一舉合圍。
可眼前的“36師”卻反其道而行之,竟將主力部隊背靠丘陵,在距離山腳五裡處展開防線,擺出一副要與他們正麵對決的架勢。
“這是……自信過頭了?”
高士儐低聲自語,心中暗自盤算。
放眼望去,敵陣前確實挖掘了不少縱橫交錯的壕溝。
但在他看來,這些工事簡陋粗疏,不過是倉促間挖出的淺坑矮壘,根本不足以阻擋己方精銳的衝鋒之勢。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難道對方真以為僅憑這點小坑小溝,就能攔住他的鐵騎?
為防有詐,高士儐立即召集隨行參謀商議。
眾人一致認為,敵軍此舉要麼是狂妄自大,要麼便是另有埋伏。
於是,他當即下令派出數隊偵察兵,向四周山林、村落展開地毯式搜尋,務必查明是否有伏兵潛藏。
不多時,偵察兵紛紛回報:方圓數裡內,除了正麵列陣的敵軍外,竟再無其他部隊活動的蹤跡!
高士儐聽罷,冷笑一聲:
“看來,對方是真打算硬碰硬了。”
……
就在高士儐舉起手臂,準備下達進攻命令的瞬間,身旁的副官突然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
團長,是否先給孟督軍發個電報?請督軍示下再行動?
高士儐的手臂懸在半空,眉頭微皺。
這個建議讓他猛然想起臨行前,孟恩遠與他的秘密談話。
望著對麵陣地反常的佈防,高士儐緩緩放下手臂。
確實,這支占據四平的軍隊行為太過蹊蹺。
明明可以據險而守,卻偏偏選擇在開闊地帶列陣。
明明兵力處於劣勢,卻擺出一副主動求戰的架勢。
你說得對。
高士儐沉聲道,轉身對通訊兵下令:
立即給督軍發報,詳述敵軍佈防情況,請示下一步行動。
電報很快傳到了吉林督軍府。
當孟恩遠展開電文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麵對決?想一較雌雄?
他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噹作響。
張錫鑾啊張錫鑾,
孟恩遠咬牙切齒地踱著步,
你以為我孟恩遠會怕你這一手?
他停下腳步,盯著牆上的軍事地圖,眼中燃起戰意。
兩千五百對一千三百,若這都不敢應戰,我還有什麼臉麵坐吉林督軍這個位置?
孟恩遠將電報紙重重拍在案幾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
督軍府內的參謀們屏息凝神,誰都不敢先開口。
……
窗外的暮色籠罩著奉天城,電報機滴滴答答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良久,孟恩遠提起狼毫筆,在電報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下回覆:
既然對方捨棄城防出城應戰,那麼,戰!
筆鋒在最後一個感歎號上重重一頓,墨跡幾乎透紙背。
就在即將封緘時,孟恩遠的手突然頓住了。
他沉思片刻,又添上一行小字:
謹記臨行前的交待。
這七個字寫得極輕,卻讓傳令兵感到莫名的沉重。
當電報傳到高士儐手中時,這位年輕將領正在營帳內研究地圖。
看到最後那行小字,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起腰間佩刀,那是孟恩遠在他臨行前親手所贈。
攻城為下,自保為上。若見奉軍動向不對,立即撤回!
孟恩遠的叮囑言猶在耳,
四平雖然重要,但軍隊纔是我們立足的根本!
高士儐走到帳外,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丘陵輪廓。
他能被孟恩遠委以重任,自然不是庸碌之輩。
若真是無能之人,即使對方是他親舅,孟恩遠也是不會讓他統領這支精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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