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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反應快的官員已經暗暗慶幸,幸好黃書良搶先跳出來當了出頭鳥,否則現在躺在擔架上的,可能就是他們中的任何一位了。
雖然明知按照肖安國的安排,他們遲早會被這些所謂的取代,但此刻誰還敢有半點異議?
地上那灘尚未乾涸的血跡,就是最有力的警告!
孫天德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警察局長田通海死死攥著拳頭,連指甲陷入掌心都渾然不覺。
進來吧!
肖安國突然朝會議室門口喊道,聲音恢複了先前的溫和。
隨著一聲響,會議室的門今晚第四次被推開。
十來名身著深色唐裝的青年邁著整齊的步伐魚貫而入。
這些年輕人留著利落的寸頭,雖然穿著傳統服飾,但挺拔的身姿和犀利的眼神,無不透露著軍人的氣質。
他們的唐裝剪裁得體,既保留了傳統韻味,又便於行動,顯然是特彆設計的製服。
這些年輕人正是楊不凡特意克隆出來的行政人才。
紅警基地不僅普通士兵,還有間諜、特種兵和工程師等人才,當然也包括行政管理人員。
隻不過與純粹的戰鬥人員相比,這些行政人員的能力更偏向軍事化管理方向。
……
為首的年輕人徑直走到孫天德麵前,一個標準的立正後開口道:
孫市長,鄙人程愛民,今後請多多指教!
他伸出右手的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孫天德眼角餘光瞥見肖安國正用淩厲的眼神盯著自己,那目光彷彿在說:拒絕的後果,你應該很清楚。
孫天德喉結滾動了一下,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指教不敢當,我們...互相學習。
他顫抖著伸出手,與程愛民握了握,感覺對方的手掌堅硬有力,像是一把鐵鉗。
其他年輕人也紛紛開始自我介紹。
每位官員麵前都站著一位這樣的,就像影子般如影隨形。
黃書良中彈受傷後,米棧同業公會會長一職自然無法繼續履職。
肖安國當即下令士兵去請副會長前來。
這位副會長在睡夢中被驚醒,戰戰兢兢地趕到市政大樓時,臉色比紙還白。
肖安國親切地拍著他的肩膀說:
從今天起,你暫代會長職務。
隨即便指派了一名克隆人助理他工作。
整個安排過程雷厲風行,不容置疑!
當最後一位官員也接受了後,肖安國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看來大家都達成了共識。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從明天開始,各位的工作將會有序交接。當然,”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
諸位的人身安全也會得到充分保障
……
第二天,晨光熹微中,四平城迎來了命運的轉折。
當第一批早起的商販推開房門時,赫然發現這座沉睡的邊城已然易主。
城門處,那張斑駁的舊佈告旁,新貼的安民告示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告示以遒勁的楷書寫就:
【告四平民眾書】
奉民國陸軍部令,即日起四平城劃爲民國陸軍第36師駐地。為肅清匪患,維持治安,特實施三日戒嚴:許進不許出。望各安其業,勿生事端。
此布
民國第36師司令部
民國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硃紅的師部大印在朝陽映照下泛著血色光芒,如同新政權無聲的宣言。
往來行人紛紛駐足,卻隻敢以眼神交流,生怕招致禍端。
十字街口,煥然一新的崗哨格外醒目:
往日常倚牆打盹的老警察,如今挺直如青鬆,皺巴巴的製服變得筆挺如刀裁,腰間配槍擦得鋥亮,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福滿樓前,往日軍官酗酒鬨事的場景不複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三名陌生沉默地來回巡視,他們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讓人不寒而栗。
警察局大院傳來震天的操練聲。
透過虛掩的鐵門,可見昔日趾高氣揚的警員們垂頭喪氣地列隊,而監督他們的是一隊身著深藍色軍裝的陌生士兵。
這些士兵軍容嚴整,持槍的姿勢標準得令人心驚。
……
其實昨晚,就有很多市民察覺到了四平的變故。
市政大樓後巷的李裁縫目睹黑影列隊而過,整齊的腳步聲令人膽寒。
福滿樓夥計蜷縮櫃檯下,親眼見證警察局長被走的全過程。
電報局雜役小張發現通訊裝置儘數易主,新主眼神冷若冰霜。
辰時菜市,反常寂靜。
賣菜婆子們交頭接耳,聲音壓得極低:
聽說連孫大老爺都被帶走了...
我那口子說,守備團早讓人家給端了...
話音未落,一隊巡邏兵踏著整齊的步伐經過,鋼釘軍靴敲擊青石板的聲響,驚得眾人噤若寒蟬。
商鋪陸續開門,卻都半掩著門板。
綢緞莊的夥計悄悄對隔壁糧店的學徒說:
昨晚我起夜,看見當兵的把稅局給圍了...
話未說完,就被掌櫃的厲聲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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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裡,往日常聚在一起高談闊論的商賈們,今日都默契地選擇了沉默,隻是用眼神交流著心中的驚疑。
至午時,市井間已分化出幾種態度。
藥鋪孫大夫照常開業卻將珍貴藥材儘數藏起。
賭坊胡老闆悄悄備下厚禮準備打點新貴。
當鋪周掌櫃則暗中變賣家產準備逃離。
所有人的心頭都縈繞著同一個疑問:
這支自稱民國第36師的神秘軍隊,究竟從何而來?為何能在一夜之間就悄無聲息地掌控全城?
茶館裡,幾個老茶客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聽說連白團長都被抓了...”
噓——小聲點!
其中一人剛想提高嗓門,就被同伴急忙製止。
他們的眼睛不時瞟向門外,生怕被巡邏的新聽見。
這種謹小慎微的態度在今日的四平城隨處可見——百姓們既想探聽訊息,又怕禍從口出。
街道上行人稀少,往日的熱鬨景象不複存在。
商鋪雖然開著門,卻都半掩著門板。
婦女們更是閉門不出,生怕遭遇不測。
張老秀纔在私塾裡對學生們歎道:
匪過如梳,兵過如篦,古人誠不我欺啊!
這句話道出了多少四平百姓的心聲,他們中不少人都曾親身經曆過兵匪之禍。
……
城中的權貴們更是坐立不安。
地主王老爺派管家去縣衙打聽訊息,管家剛拐過街角,就看見往日熟悉的縣衙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陌生士兵。
那冷峻的眼神嚇得他掉頭就跑。
同樣的情況發生在各處要員府邸前商會副會長派去的心腹、米行東家遣去的夥計,無一例外都被那些站崗的士兵嚇退了。
這可如何是好?
錢莊老闆在密室裡急得團團轉,
連個確切訊息都打聽不到!
他的賬房先生提議:
要不...我去找找警察局的劉隊長?
話一出口就自己搖頭否定了,誰不知道警察局已經被新來的軍隊接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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