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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士的駿馬與血肉之軀,終究無法與鋼鐵打造的戰爭機器比拚速度與耐力。
“小白龍”馬匪們的分路突圍,雖然在戰術意識上堪稱果斷,但在絕對的技術代差麵前,卻顯得如此徒勞與悲涼。
儘管三路馬匪在突圍過程中,為了進一步增加逃脫概率、乾擾追兵判斷,又各自分成了更小規模的數股。
甚至到最後,眼見突圍無望、追兵迫近,整個匪幫徹底崩潰,演變成了全員四散潰逃的絕望景象。
烏泱泱的土匪如同受驚的麻雀,朝著四麵八方任何一個看似有縫隙的方向亡命奔竄。
但是,全都冇有用!
戰馬的全速衝刺,固然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但其巔峰狀態僅能維持兩三分鐘,隨後便會因體力急速下降而迅速減速。
而追擊它們的東北軍裝甲運兵車及越野卡車,其柴油引擎卻能以穩定的高速持續賓士。
僅僅在最初幾分鐘的追逐後,雙方的距離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
那些載著車載重機槍或搭載著步兵的鋼鐵車輛,如同不知疲倦的獵豹,穩穩地咬住了一股股亡命奔逃的馬匪。
接下來的場景,便是一場單方麵的、高效的屠殺。
追上目標的裝甲車迅速調整姿態,車頂或側翼的重機槍開始噴吐出一尺多長的熾熱火舌。
密集的子彈如同鋼鐵風暴,潑灑向那些在馬上顛簸、幾乎毫無防護的匪徒。
子彈輕易地撕裂血肉,擊碎骨骼,將一具具軀體從馬背上掀飛,或是連人帶馬一同打翻在地。
也有部分精銳步兵從疾馳的車輛上探出身,依托車廂護欄,用手中的半自動buqiang進行精準的點射,將那些試圖躲入溝壑或岩石後的頑抗者逐一清除。
草原上,方纔還試圖分路突圍的馬匪,此刻變成了四處奔逃、繼而接連撲倒的活靶子。
慘叫聲、馬匹的悲鳴、機槍的嘶吼與零星的buqiang射擊聲混雜在一起,空氣中迅速瀰漫開濃重的血腥味與硝煙氣息。
僅僅不到半個時辰,近千名曾經橫行邊地的“小白龍”馬匪,便在這支鋼鐵洪流的無情碾軋下,被儘數擊斃或俘虜(少數),徹底覆滅。
然而,這場一邊倒的清剿戰鬥,並非僅僅是為了消滅一股土匪。
在機械步兵團執行合圍任務的三路部隊中,西路的十數輛裝甲車,自始至終都停留在戰場外圍一處地勢較高的坡地上,未曾參與到具體的追擊與射殺行動中。
這些車輛構成了一個特殊的“觀禮台”。
因為上麵乘坐的,是此次進軍車臣汗部的最高指揮官,機械步兵旅旅長馬雲龍少將,以及被他特意“邀請”前來觀摩的車臣汗部數十位有頭有臉的蒙古王公、台吉和部族首領!
……
這是一場精心安排的“武力展示”。
這些王公們每人手中都持有一個東北軍提供的高倍軍用望遠鏡,在安全距離外,全程、清晰地目睹了這場短促而殘酷的戰鬥。
他們看到了己方過去多年束手無策、甚至有時需要繳納“平安錢”才能換取暫時安寧的“小白龍”馬匪。
在東北軍麵前是如何的不堪一擊,如同砍瓜切菜般被迅速、徹底地消滅。
望遠鏡的鏡頭裡,那些能夠長時間高速狂奔、無視地形顛簸的裝甲車輛,彷彿不知疲倦的鐵獸。
那持續噴吐著致命火舌、將草原點燃成一片火網的車載重機槍,展現出的火力密度遠超他們見過的任何蒙古騎兵的齊射。
那些在高速顛簸的車輛上依然能夠保持穩定、進行精準點射的東北軍士兵,其軍事素養與裝備水平令人咋舌。
而最終,那些曾經凶名赫赫、此刻卻如同麥草般成片倒在血泊與硝煙中的馬匪屍體,更是觸目驚心,充滿了直觀的死亡震撼力。
這一切,無不讓這些車臣汗部的王公們,從心底感到一陣陣刺骨的寒意與無法抑製的戰栗!
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兵機動,在機械化的速度與耐力麵前黯然失色。
他們部族武裝的弓箭馬刀,在自動火器的金屬風暴麵前如同玩具。
這不是戰鬥,這是兩個時代的碰撞,是工業文明對遊牧武裝的絕對碾壓。
而戰栗之後,湧上心頭的便是無比強烈的慶幸!
慶幸自己(或所屬派係)做出了“明智”的選擇,早早與東北軍進行了秘密接觸並表示了支援。
尤其是那些原本立場傾向於沙俄的親俄派,以及那些首鼠兩端、企圖待價而沽的騎牆派,此刻臉色更是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們後怕地想到,如果當初選擇了抵抗或拖延。
那麼,此刻倒在血泊中的,恐怕就不僅僅是那些馬匪,還要加上他們自己和他們的部眾了。
東北軍展示出的,不僅僅是剿匪的能力,更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絕對意誌與實力。
東北軍的現代化部隊竟如此強大,這是他們在此之前怎麼也想不到的,甚至無法想象的。
根據他們過往的瞭解和有限的見識,即便是他們曾經畏懼或倚仗的沙皇俄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其駐防遠東的部隊,乃至那些被抽調前往歐洲參戰的原西伯利亞一線部隊,也絕冇有如此模樣的“鋼鐵部隊”。
沙俄的哥薩克騎兵或許勇猛,但其作戰方式與眼前這支軍隊相比,彷彿隔著一個世紀。
從這一刻起,車臣汗部的政治生態發生了根本性的、不可逆的轉變。
在絕對武力的直觀震撼與生存本能的驅動下,所有的算計、搖擺與僥倖心理都煙消雲散。
再也冇有了所謂的“親俄派”或“騎牆派”。
所有在場的王公、首領,無論內心是否還殘留一絲異念,至少在公開表態和未來行動上,都必須、也隻能成為“堅定的支援派”!
支援東北軍在此地的存在,支援其對抗沙俄的軍事行動,服從其必要的安排。
這場剿匪戰,與其說是軍事行動,不如說是一次極其成功的心理征服與政治威懾。
它為東北軍在車臣汗部乃至整個外蒙東部的統治,奠定了不可動搖的武力基礎。
……
就在馬雲龍率領的第1機械步兵旅與陳乘風統率的主力第3步兵師,在黑龍江省西部悄然越過與外蒙古的漫長邊界線,深入車臣汗部地區三個小時之後。
另一支打著“借道”旗號的東北軍部隊,也準時啟動了他們的越界行動。
在熱河特彆區北部與察哈爾特彆區東北部的邊界線上,早已在此“陳兵”待命的東北軍衛戍軍第三師。
在師長裴其勳的號令下,正式越過了那道象征性的界限,踏入了北洋zhengfu名義上管轄的熱河與察哈爾地域。
開始執行“借道前往外蒙”的既定任務。
然而,這支引得北洋中樞震動、迫使熱河、察哈爾兩都統緊急求援的“虎狼之師”。
其實際規模,與電報中描述的“數萬大軍壓境”存在著頗為微妙的差距。
裴其勳麾下的第三衛戍師,按照東北軍新近調整的編製,滿編狀態下確為1.5萬人。
但在此次行動中,為了同時對熱河、察哈爾兩個方向施加壓力,這1.5萬人又被分兵兩地部署:
在熱河方向邊境集結了約1萬人的主力。
在察哈爾東北部方向則部署了約5千人的部隊。
總計,確實是1.5萬之數。
然而,當熱河都統薑桂題和察哈爾都統何宗蓮,收到各自防區前沿守備軍官的彙報——
對麵東北部隊軍容嚴整,裝備遠遠優於己方部隊!
並接到對方“一小時借道”的最後通牒時。
他們不約而同地在向北京陸海軍大元帥統率辦事處發出的緊急電報中,將這股敵軍描繪成了“數萬東北軍虎狼之師大兵壓境”!
將1.5萬,尤其是分兵後的態勢,渲染成了數萬大軍齊頭並進的駭人景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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