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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機從和龍機場起飛,如果以常規巡航速度飛抵110公裡外的清津前線,大約需要十二分鐘。
但在這種“火速支援”的緊急情況下,飛行員們接到的是“單機放飛,全速前進,無需等待編隊”的命令!
每一架完成起飛準備的戰鬥機,在升空後立刻將油門推到最大,以極限速度直撲戰場,不再進行費時的空中集結和編隊作業。
這使得援軍抵達前線的時間被縮短到了十分鐘以內!
正是第一飛行中隊以精湛的技藝,和頑強的意誌爭取來的這寶貴幾分鐘。
徹底粉碎了日軍炮兵,企圖利用東北軍空中力量出現的短暫“空窗期”,進行大規模反擊的險惡計劃。
日軍的火炮未能抓住那理論上可能存在的機會,對東北軍地麵進攻部隊造成嚴重的破壞和傷亡。
當第二飛行中隊的副隊長李丹桂駕駛戰機,第一個呼嘯著抵達清津城上空戰場時。
他立刻接過了馮天如通過無線電分配的作戰任務,如同精準的僚機,迅速撲向一個正在試圖重新組織射擊的日軍炮群。
他的到來,如同給正在高強度作戰的第一飛行中隊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幾乎在李丹桂的戰機引擎聲加入戰場協奏曲的瞬間。
第一飛行中隊的全體飛行員們,明顯感覺到肩上的壓力驟然一輕。
敵人的火力威脅被進一步分散,他們可以稍作喘息,更加從容地執行壓製任務。
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
第二飛行中隊的戰鬥機如同歸巢的猛禽,接連不斷地從後方天際線疾馳而來,迅速填補了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默契地接替或協助第一中隊的戰友,對任何疑似有活動跡象的日軍炮兵陣地進行補刀和清剿。
當第二飛行中隊的全部十二架戰鬥機悉數抵達前線,完成戰場力量的全麵接替與加強時。
整個清津城上空的局勢,已經毫無懸念地被東北軍第一飛行大隊所徹底掌控。
原本尚在零星掙紮的日軍炮兵,在這陡然倍增的空中死神麵前,徹底失去了最後的反抗機會。
暴露的炮位被逐一精確點殺,殘存的炮手在密集的掃射下非死即傷,或被壓製得根本無法抬頭。
很快,戰場上所有已知的、暴露的日軍炮兵陣地便被清理一空,再也聽不到一聲還擊炮響。
完成這決定性的反炮兵絞殺任務後,油料和danyao消耗頗大的第一飛行中隊,率先奉命脫離戰場。
他們有序編隊,返航和龍野戰機場進行緊急的休整、補充,以恢複持續作戰能力。
而剛剛抵達、狀態相對飽滿的第二飛行中隊則接過了戰場控製權。
他們留下六架戰鬥機,在清津城上空持續進行警戒巡航,監視日軍動向。
做好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的地麵威脅或防空火力,確保絕對的製空權。
另外六架戰鬥機則抓住機會,對地麵上那些暴露的日軍步兵集結地、交通樞紐和疑似指揮所。
進行了最後一輪猛烈的俯衝掃射,將機載子彈傾瀉一空,進一步削弱守軍的有生力量後,也隨即返航休整。
至此,清津城的日本守軍,失去了幾乎全部的重火力支援,再也翻不起絲毫有組織的戰術波瀾。
……
失去了炮兵掩護的日軍,其頑抗在東北軍步炮坦協同的穩步推進下,顯得蒼白而徒勞。
戰鬥持續到日落時分,左路軍的前鋒精銳部隊便已成功突入清津城內。
截止日暮,初步統計顯示,左路軍在攻城及外圍戰鬥中,累計殺傷日軍超過二萬二千人。
並俘獲了三千餘名喪失抵抗意誌,或受傷被遺棄的日軍士兵。
然而,清津城內仍有不到五千名最為死硬的日軍殘兵。
他們拒絕投降,退縮至城市縱橫交錯的街巷、堅固的公共建築、工廠廠房乃至民居之中。
準備利用複雜地形,進行最後的、絕望的巷戰抵抗。
麵對這一情況,左路軍總指揮項文武展現了高超的戰略智慧,和避免無謂傷亡的決心。
他審時度勢,並未被初入城內的勝利衝昏頭腦,堅決反對將寶貴的精銳部隊投入對方預設的、殘酷的逐屋爭奪戰之中。
他果斷下令:
所有已攻入城中的尖刀突擊部隊,立即有序撤出城區!
絕不與日軍進行他們期望的、消耗巨大的近距離巷戰絞殺。
項文武的意圖非常明確:
既然已占據絕對優勢,何須以己之短,攻敵所長?(至少在巷戰環境下的相對所長)
當夜,左路軍主力將清津城圍得水泄不通,構築起嚴密的封鎖線,確保無一兵一卒能夠逃脫。
同時,炮兵部隊開始重新標定射界,後勤部門連夜輸送炮彈。
項文武的計劃是:
待天亮之後,視野良好,便對清津城實施分城區、係統性的“炮火洗地”戰術!
用絕對優勢的炮兵火力,將日軍殘兵可能藏匿的街區、建築逐一化為廢墟,從根本上物理消除其抵抗依托。
不過,即使在如此雷霆手段之下,東北軍依然恪守著一定的原則。
本著最基本的人道主義精神,以及對可能仍被困在城內的少量朝鮮平民負責的態度,項文武命令部隊:
在炮擊每一片預定區域之前,必須先用大功率擴音器,以朝鮮語和日語進行反覆喊話警告。
明確告知炮擊即將開始,給予區域內任何可能殘存的非戰鬥人員,以最後一次、足夠的時間進行緊急轉移,或尋找相對堅固的掩體。
在儘到告知義務後,鋼鐵的審判纔會如期降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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