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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那些潰敗之敵,牛雲飛保持了極大的戰術剋製。
他嚴令部隊隻進行短距離的追擊,將日軍徹底驅離主要道路,確保其無法立即再次構成威脅後。
便立即鳴金收兵,收攏部隊,毫不戀戰,繼續以既定速度沿主乾道向南挺進。
他的目光,始終牢牢鎖定著遠方的平壤。
這樣“遭遇—擊潰—脫離”的小規模戰鬥插曲,在南下的主道上反覆上演。
等到牛雲飛的機械步兵團一路突破重重阻礙,最終抵達平壤城北郊時。
經粗略統計,他們已在途中先後擊潰了整整五支日軍大隊的攔截,累計殺傷日軍士兵至少2500人!
這一連串乾淨利落的打擊,不僅大量殲滅了日軍的有生力量,更嚴重挫傷了其殘部的士氣。
而當這支曆經一路征戰鋼鐵雄師終於兵臨平壤城下,視野豁然開朗時。
映入他們眼簾的,並非預想中嚴陣以待的堅固城防,而是一幅令人驚愕的景象:
哦豁!
平壤城北郊,此刻竟然變成了一個龐大喧囂、塵土飛揚的工地!
成千上萬名被強征來的朝鮮青壯,在日本監工皮鞭和刺刀的威逼下。
如同螞蟻般在廣闊的土地上奮力挖掘著戰壕、反坦克壕以及各種防禦工事。
日軍顯然正試圖搶時間,將平壤變成一個巨大的堡壘。
但牛雲飛的迅猛突進,顯然打亂了他們的節奏。
眼前這喧囂混亂、毫無防備的施工場麵,讓牛雲飛眼中精光一閃——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他豈能坐視日軍從容構築防線?
隨即,他當機立斷地下達了突擊命令!
十輛裝備著重型機槍、裝甲厚實的輪式裝甲車,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獵豹,立刻從主力佇列中迅猛衝出!
引擎發出狂暴的咆哮,車輪捲起漫天塵土,形成一道鋼鐵與灰塵構成的衝擊波,徑直殺向那片混亂的工地!
為了進一步製造恐慌,打亂敵方節奏,隨行的迫擊炮班也迅速架炮。
“嗵!嗵!”
兩聲悶響,兩發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劃過天空,精準地落在精準地落在工地邊緣的空地上。
轟!
劇烈baozha聲中,兩團混合著泥土和硝煙的煙柱被炸起!
這突如其來的鋼鐵洪流與baozha,對於手無寸鐵、僅被簡單工具驅使的朝鮮青壯而言,無異於末日降臨般的恐怖景象。
他們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瞬間,驚恐的尖叫取代了勞作的號子。
所有人都被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本能地丟下手中的工具,像炸了窩的螞蟻般,不顧一切地四散奔逃!
……
人群相互推搡、踐踏,混亂中踩踏事件頻頻發生,慘叫聲不絕於耳。
此刻,求生的**壓倒了一切,冇人顧得上其他,所有人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逃!
他們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至於那些日本監工的呼喊?
哦,那些日本監工此刻喊的可不是“不許跑”,而是聲嘶力竭的“讓開!快讓開!”
他們自己,同樣也在拚命奔逃!
這些監工根本不是什麼正規軍,甚至連二線的守備隊、憲兵隊都算不上。
他們大多是被日本軍方臨時強征入伍的在朝日本僑民青壯。
僅僅被派發了一些簡單的刀劍或老舊buqiang充門麵。
這些用來威懾朝鮮勞工尚可,麵對真正的鋼鐵戰車和正規軍的突擊,其戰鬥意誌和能力幾乎為零。
機械步兵團這支奇兵的神兵天降,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麵,頓時讓整個平壤城的日軍防禦體係炸開了鍋!
淒厲而急促的軍號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緊接著,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日軍士兵,如同被驚動的巢穴兵蟻,從城內和附近的隱蔽處慌亂地湧出。
他們不敢奔向最外圍那些剛剛挖出雛形、還遠未完善的戰壕。
而是前往離城最近的那道已經構築好的防線,試圖倉促組織起防禦。
然而,牛雲飛的目光僅僅冷峻地掃過這片匆忙佈防的景象。
他冇有選擇強攻這片雖然倉促但已有兵力填充的陣地。
隻是下令所屬炮兵,象征性地朝日軍最密集的方向急速射了兩輪炮彈。
炮彈落入慌亂的日軍人群中,有效挫傷了其剛剛提起的些許銳氣,製造了更大的混亂。
隨後,他做出了一個極具魄力且符合戰場最大利益的決策:
指揮麾下各營,迅速以營級為單位,利用其高度的機械化機動性,果斷反身,朝著北麵來路的方向,呈扇形包抄而去!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
那裡,還有一萬多名曆經長途跋涉、精疲力儘、士氣低落到穀底的日軍第九師團“精銳”主力。
此刻,他們正如同散落在荒野上的羊群,等待著他們這支武裝到牙齒的“獵豹”去追獵、去收割!
攻打眼前這支由三流部隊倉促防守、且工事尚未完成的平壤城郊陣地?
儘管看似容易攻克。
但又哪裡比得上在野外開闊地帶,儘情獵殺日軍那支建製尚存,但已疲憊不堪的正規軍主力來得痛快,戰果來得巨大?
這不僅是情緒上的“爽快”,更是戰略上的最優解。
當然,最終的決策依據是冷靜的利弊權衡。
一邊,是依托防線進行固守的數萬二三線敵人。
突破或許容易,也能大量殺傷敵人,可之後呢?
灰溜溜的離開嗎?
另一邊,是散落在荒野、缺乏有效組織、身心俱疲、幾乎喪失體係作戰能力的“精銳”疲兵。
對於牛雲飛手中這支擁有極致快速移動能力,野戰火力強大,追求機動殲敵的機械化部隊而言。
應該選擇哪個作為首要打擊目標,答案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戰機稍縱即逝,牛雲飛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效益最大化的那一個,將鋼鐵的矛頭,指向了北方的潰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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