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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天率領的戰鬥機編隊,在乾淨利落地執行完反炮兵獵殺任務後,並未在戰場上空過多盤旋。
幾架戰機在空中劃出數道流暢的弧線,伴隨著逐漸遠去的引擎轟鳴聲向遠方天際線撤去,將下方依舊硝煙瀰漫的戰場暫時拋在身後。
然而,東北軍的製空權並未因諸葛天編隊的離去而出現絲毫空隙。
幾乎就在諸葛天他們身影消失的同時,發動機的嗡鳴再次由遠及近。
另一支殺氣騰騰的戰鬥機編隊,已然及時地接替了巡邏位置,出現在鐵山城上空。
這支編隊同樣由六架戰機組成,領隊的正是諸葛天的副手,軒轅升副隊長。
軒轅升率領的編隊並未急於俯衝攻擊,他們保持著有利的巡航高度,如同經驗最豐富的獵手,耐心地在高空盤旋。
銳利的目光透過座艙蓋,一遍遍掃過下方縱橫交錯的日軍陣地,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動。
他們的任務明確而致命:牢牢盯住地麵的獵物,保持持續的威懾與壓力!
一旦日軍有任何“出格”的舉動,特彆是膽敢再次暴露其炮兵單位。
那麼,來自空中的毀滅性打擊將會在瞬間降臨,絕無僥倖!
與此同時,在深深隱藏於鐵山城內的日軍第八師團指揮部內,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師團長大穀喜久澤剛剛接連收到四支炮兵中隊幾乎全軍覆滅、第一道防線在對方空地協同打擊下岌岌可危的噩耗。
他的臉色鐵青,那難看的程度簡直堪比一個放置了多日的臭雞蛋!
失敗的陰雲和巨大的損失,讓這位一向自負的指揮官內心充滿了屈辱與狂怒。
一片死寂中,一名略顯年輕的參謀或許是試圖尋找挽回局麵的方法,小心翼翼地低聲提議:
“師團長閣下……是否……是否讓最後一支完好的炮兵中隊,尋找機會,對zhina軍的坦克集群進行一次突襲炮擊?”
這個建議如同點燃了炸藥桶的引信。
大穀喜久澤猛地轉過頭,凶狠的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刺刀,狠狠瞪向那名不知深淺的年輕參謀。
那眼神中的暴戾與憤怒,幾乎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開戰纔多久?
難道就要讓他將寶貴的炮兵部隊在一天之內徹底打光嗎?
這種毫無勝算的犧牲,除了滿足愚蠢的玉碎心態,對於戰局有任何益處嗎?
在極度的憤怒與理智的殘酷權衡之後。
大穀喜久澤最終強壓下了拚死一搏的衝動,選擇了更為保守,也更為無奈的策略。
暫時留一手!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命令:
“傳令!最後一支炮兵中隊,冇有我的直接命令,嚴禁暴露,嚴禁開火!必須繼續隱蔽,等待時機!”
……
在戰鬥機編隊如同守護神般,於蒼穹之上盤旋巡視的強力掩護下,東北軍的地麵進攻部隊勢如破竹。
憑藉著這絕對的製空優勢,突擊集群以僅僅損失一輛坦克的極小代價,便成功突入了日軍精心構築的第一道防線內部!
鋼鐵履帶碾過破碎的鐵絲網和坍塌的胸牆,將日軍的防禦體係硬生生撕開數道巨大的缺口。
防線之內,戰鬥迅速演變成一場單方麵的火力壓製。
麵對東北軍這些轟鳴著、如同鋼鐵怪獸般橫衝直撞的坦克。
以及緊隨其後的,尖刀營步兵手中猛烈噴吐火舌的衝鋒槍,和射速極快的半自動buqiang。
那些主要依靠射程雖遠,但射速緩慢的三八式buqiang的日軍守備士兵,幾乎被這潑水般的彈雨壓製得完全抬不起頭。
殘存的幾個機槍火力點,在坦克主炮的精準點名下接連啞火。
試圖組織反擊的日軍小隊,往往還未集結完畢,就被密集的輕武器火力打得七零八落。
東北軍憑藉裝備代差形成的火力優勢,在近戰壕塹中展現得淋漓儘致。
然而,儘管占據著如此巨大的優勢,突入陣地的尖刀營士兵們所麵臨的戰鬥,卻並非一場輕鬆愜意的武裝youxing。
被軍國主義和武士道精神深度荼毒的日本士兵,其戰鬥意誌是瘋狂且不可理喻的。
他們往往依托殘存的工事、彈坑甚至同伴的屍體作為掩護,進行著絕望而頑固的抵抗。
戰鬥隨時可能進入慘烈的近距離絞殺。
時不時便有懷抱著“玉碎”決心的日軍士兵或小分隊,完全不顧及自身傷亡,做出極端之舉:
有的會突然從隱蔽的散兵坑或交通壕中猛然起身,嚎叫著朝東北軍士兵的方向盲目射擊,直至被打成篩子。
有的則直接挺著安裝了刺刀的buqiang,如同陷入癲狂般,迎著密集的彈雨發起毫無希望的萬歲衝鋒,試圖以血肉之軀靠近進行白刃戰。
更有的則身綁炸藥包或集束手榴彈,如同鬼魅般潛伏在斷壁殘垣或彈坑中,待坦克靠近時突然躍出,化身人肉炸彈,撲向鋼鐵履帶……
麵對這些瘋狂而亡命的攻擊,久經戰陣的尖刀營士兵們臨戰反應極為迅速。
各班排戰術配合嫻熟,總能在第一時間組織起交叉火力進行攔截。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坦克的並列機槍和跟隨步兵的衝鋒槍、buqiang構成了遠近結合的火力網,將大多數亡命之徒消滅在衝擊的路上。
但日軍的這種zisha式襲擊防不勝防,攻勢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
在如此高強度的對抗中,縱使是東北軍最精銳的士兵,也難免有反應不及或火力間隙的瞬間。
不時有士兵被不知從哪個角落射來的冷槍命中,悶哼一聲便倒在焦土之上,或當場犧牲,或負傷失去戰鬥力。
甚至有兩輛衝在前方的坦克,因為視野受限或注意力被正麵之敵吸引。
其側後方的履帶被突然竄出的日軍“肉彈”成功爆破!
“轟”的巨響過後,沉重的坦克車身猛地一震,一側履帶應聲斷裂。
坦克如同被斬斷腿腳的巨獸,頓時失去了機動能力。
隻能原地轉向,用剩餘的火力繼續支援戰友,自身卻陷入了暫時的癱瘓。
然而,日軍的抵抗,其所有的瘋狂與決死之舉,其所能造成的傷亡與麻煩,僅僅止步於此了!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個人的勇武與瘋狂所能換取的,不過是延緩片刻和區域性的微小代價。
無論是單兵武器裝備的自動化程度、火力持續性,還是班排連級的戰術協同、步坦配合的嫻熟度。
乃至士兵的基礎戰鬥素養和臨場應變能力,東北軍都對眼前的日軍形成了全方位壓倒性優勢。
這種優勢是體係性的,並非依靠少數人的狂熱所能彌補。
最終,經過將近三個小時的激烈爭奪與逐點清剿,日軍第八師團寄予厚望的第一道防線,徹底易主!
象征著東北軍的旗幟,在被炮火熏得漆黑的殘破工事上揚起。
駐守於此的數千名日軍士兵,在東北軍強大的空地一體火力打擊,和凶猛的地麵突擊下,被消滅了大半。
隻有少數位於防線最後方的日軍,僥倖利用交通壕和後方掩護,成功地潰退回了第二道防線之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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