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外,讓士兵執行這麼危險的任務,牛雲飛自然早就考慮到了這點。
作為經驗豐富的指揮官,他絕不會讓部下進行無謂的冒險。
在製定這個突襲計劃時,他就已經對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做了充分預案。
三輛半履帶裝甲運輸車,全是經過特殊改裝的。
僅前擋風鋼板就被改裝成了能在1500米外,抵擋住當下歐洲主流12.7毫米口徑的重機槍的遠端掃射!
這個防護標準,已經遠超二戰時大多數國家的裝甲車輛!
其它各部位的裝甲,同樣有著不同程度的升級,車體側麵和後方也都加裝了額外的防護鋼板。
以這樣的防護強度,擋下1500米處日軍那隻有6.5毫米口徑的機槍子彈,還不是輕輕鬆鬆?
這個對比就像用大炮打蚊子,日軍的火力完全無法對運輸車構成實質性威脅。
土坡後,訓練有素的炮兵們,在槍林彈雨中依然保持著驚人的冷靜。
他們將炮管、座板、支架等部件快速打包,整個過程井然有序。
剛將迫擊炮打包完畢,裝甲運輸車便在土坡後來了個神龍擺尾式的側方停車!
高難度動作,儘顯駕駛員精湛的駕駛技術。
車輛精準地停在炮兵們麵前,用車身為他們提供了最好的掩護。
炮兵們迅速將後擋板開啟,然後依次快速鑽了上去!
動作乾淨利落,每個人都知道時間就是生命。
偶爾有一兩顆子彈從土坡兩側了進來。
這些流彈劃著詭異的弧線,似乎能威脅到正在登車的士兵。
然而,全都被車鬥側方的防護鋼板給擋住了!
厚實的鋼板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確保了車內人員的安全。
……
噢,對了。
儘管日軍的小口徑重機槍子彈,在飛越了1500米後,動能已經喪失了十分之**。
然而,剩餘的動能打中人體要害後,仍然能致命!
炮兵們不敢冒被子彈擊中的風險,隻能像疊被子一樣,一個個疊趴在後鬥中!
他們緊緊貼著車底板和同伴後背,儘可能的降低身體高度,利用車體的裝甲保護自己。
這種姿勢雖然難受,但卻是最安全的選擇。
哐當!
後鬥擋板被重重關上!
厚重的鋼板將日軍的子彈徹底隔絕在外。
轟隆轟隆轟隆!
駕駛員重重一踩油門,發動機發出咆哮般的轟鳴。
半履帶運輸車開始轉向加速,履帶和車輪同時發力,在鬆軟的土地上留下深深的車轍。
在駕駛員嫻熟的操作下,運輸車如同掙脫牢籠的巨獸,迅速駛離了那道曾作為臨時庇護所的土坡。
車輪與履帶協同碾過焦土,迅速將距離拉大到百餘米。
隨著距離的拉開,後方日軍陣地上那些仍在瘋狂噴吐火舌的重機槍,顯得更加徒勞了。
子彈如同疲軟的冰雹,擊打在厚重的裝甲上。
連先前那密集的“叮噹”聲都變得稀疏、沉悶。
彷彿垂死掙紮的蟲豸在撞擊堅硬的甲殼,顯得愈發疲軟無力。
車廂內,剛剛經曆了一場高速突襲與緊張裝載的炮兵們,身體隨著車身的顛簸而晃動。
不少人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就在他們以為,這場驚險的演出,即將在敵人無能狂怒的“彈雨歡送”中落下帷幕時。
異變陡生!
咻咻咻——
一陣尖銳而淒厲的呼嘯聲,毫無征兆地撕裂了戰場上空沉悶的喧囂!
這聲音,對於車廂內的每一位炮兵而言,都再熟悉不過。
那是炮彈劃破長空、直撲目標的死亡宣告!
然而,此刻聽在耳中,卻比任何一次都更讓人心悸。
因為它來自他們的後方,並且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
“炮擊!”
不知是誰嘶啞地喊了一聲,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詫。
原本疊趴在一起的炮兵們,身體瞬間僵硬,隨即猛地試圖扭過頭,望向車廂後方的天空。
無奈,車鬥的側板和高聳的裝甲限製了大部分人的視野。
隻有那幾名幸趴在最上層炮兵士兵,才能透過有限的縫隙,窺見那令人亡魂皆冒的一幕——
十數枚拖著橘紅色尾焰的火球,正如同地獄派來的複仇使者,朝著他們這個方向激射而來!
那光芒在略顯昏暗的戰場背景下,顯得如此刺眼,如此致命!
無需交流,甚至無需看清。
當那致命的呼嘯聲灌入耳膜,所有炮兵,無論是親眼目睹還是僅憑聲音判斷,腦海中都如同閃電般劈過同一個念頭:
日軍的炮兵開火了!他們竟然提前開火了!
難道他們之前對日軍炮兵素養的估算,完全是錯誤的?
巨大的疑問浮上心頭,每一名炮兵都感到不可置信。
轟轟轟轟!
根本不容他們細想,更冇有任何時間做出反應。
答案,已然由死神親自用baozha書寫!
十數枚炮彈幾乎在同一時刻轟然墜地,炸響!
巨大的聲浪瞬間吞噬了戰場上的一切雜音。
狂暴的衝擊波即使隔著百餘米的距離,依然讓高速行駛的裝甲運輸車產生了輕微的晃動。
車內的士兵們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鋼板傳來的、源於大地的震顫。
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那幾名能看到後方的炮兵,都死死地盯著baozha發生的區域。
下一刻,他們緊繃的臉上,驚恐迅速被一種混雜著錯愕與慶幸的神情所取代。
炮彈確實落了下來,聲勢駭人。
但它們的落點,卻呈現出一種極其混亂、毫無章法的分佈!
絕大部分炮彈都散亂地砸在剛纔那個土坡的周圍。
有的甚至偏離土坡極遠,隻是在空曠的野地上炸起一團團無用的泥浪和黑煙。
隻有寥寥兩三發堪堪觸碰到土坡的邊緣,激起一些塵土,對於已經遠離的運輸車而言,構不成任何威脅。
那名趴在最上麵的炮兵排長,憑藉其豐富的炮兵經驗和此刻絕佳的視角,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如同精密儀器般分析著落點分佈、炮彈飛行時間與日軍開火時機之間的關係。
僅僅幾秒鐘後,一個清晰而準確的結論便在他心中形成,驅散了之前的疑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