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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ozha聲之大,震得整個民政署建築都在顫抖。
窗戶玻璃發出刺耳的震動聲,彷彿炮彈就在民政署內baozha的一樣!
廳中那幾名還站著的人中的三個,被baozha聲嚇得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他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臉上寫滿了驚恐。
其中一人的眼鏡滑落到地上,但他甚至冇有勇氣去撿。
其他人見此,卻冇有絲毫嘲笑的意思。
因為他們同樣恐懼,每個人的心都在劇烈跳動。
有人不自覺地捂住了胸口,有人死死抓住椅背。
空氣中瀰漫著絕望的氣息,彷彿死神已經降臨。
可能是被嚇習慣的緣故,這次牧野亮基倒是冇有再嚇得跌倒出醜了。
但他的臉色依然蒼白,雙手微微發抖。
廳內眾人剛纔的感覺冇有錯,那震耳欲聾的baozha聲和劇烈的震動並非錯覺。
第三枚炮彈落點雖然不是在民政署內,但卻落在了緊挨著民政署的一棟建築上。
這棟原本用作檔案庫的二層小樓,在baozha聲中劇烈搖晃,朝民政署方向的牆體被炸出了個大窟窿!
磚石碎塊四處飛濺,濃密的煙塵瞬間瀰漫開來,將民政署的大門都籠罩在一片灰濛之中。
等衛兵將這一情況急匆匆地彙報給池穀辛巴等人時。
這些日本高層官員們麵麵相覷,皆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有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確認心臟還在跳動。
有人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還有人不停地擦拭著額頭上滲出的冷汗。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魂未定,彷彿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難道東北軍是想一鍋端了大連的日方高層?
隻是炮彈打偏了?
這個可怕的念頭在不少人心中閃過。
如果炮彈再偏移幾十米,此刻的民政署將會是怎樣一副慘狀?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每個人的理智。
……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東北軍的炮擊從來都是精準而剋製的。
瞄準民政署附近,隻是想增加威懾力。
高士儐要通過這種方式提醒日方高層不要磨磨蹭蹭的!
每一發炮彈都在向日本人傳遞著同一個資訊:
你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立即做出決定!
如果這枚炮彈真將這些日方高層一鍋端了,倒反而是炮彈射偏了。
可惜,這些日方高層冇有那麼倒黴!他們僥倖逃過了一劫。
隻是在場的日方高層們們並不知道這一點!
這種將生死懸於一線的感覺,比直接麵臨死亡更加折磨人。
下一發炮彈會落在哪裡,誰也不敢保證。
第三枚炮彈的效果是顯著的,這個威懾立竿見影。
不等五分鐘後的第四枚炮彈射出,大連城外圍的陣地和堡壘上方,便依次升起了白旗!
這些白旗有的是用床單臨時改製,有的是撕破的襯衫,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醒目。
守軍的士氣已經徹底崩潰,冇有人願意在明知必敗的情況下繼續抵抗。
等將這數萬日僑俘虜收編後,東北軍並不會大費周章地將他們運去北邊或下礦或進廠。
有著紅警基地,楊不凡哪需要人挖礦?
那些明麵的礦場,以及工廠,隻是不想白白養著日本俘虜罷了!
將這些俘虜投入生產,既能為東北創造價值,也能避免他們無所事事引發事端。
對於這批新降的俘虜,東北軍的計劃是,就地讓他們參與到接下來修複金州城、南山要塞等工程中。
這些在戰火中受損的軍事設施急需修複,而數萬日僑正好提供了充足的勞動力。
隨著白旗在大連城頭升起,這座城市的命運就此塵埃落定,而日僑們的新生活,也將在勞動中重新開始。
……
3月6日晚,日本東京皇宮籠罩在一片肅殺的氣氛中。
鳳凰間內正在緊急召開最高聯絡會議。
這個平日裡莊嚴肅穆的議事廳,此刻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感。
燭光在與會者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更添幾分凝重。
原因自然是東北軍攻入朝鮮並全殲第四師團,以及滯留大連的數萬日本僑民被俘!
這兩個噩耗如同重錘,狠狠擊碎了日本軍方不可戰勝的神話。
每個與會者麵前都擺放著剛剛送達的戰報,上麵冰冷的數字記錄著帝國陸軍前所未有的慘敗。
此次主要與會者有內閣總理大臣大隈重信,這位年邁的政治家雙手緊握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更顯蒼白。
財政大臣武富時敏不停地擦拭著眼鏡,試圖掩飾內心的不安。
外務大臣本野一郎麵色鐵青,顯然在思考這場敗仗對日本國際地位的影響。
海軍大臣加藤友三郎與海軍軍令部總長上村彥之丞交換著憂慮的眼神。
陸軍大臣田中義一和陸軍參謀本部總參謀長上原勇作則強作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他們內心的震動。
以及十數名其他的軍政要員。
會前,每個人臉色都陰沉得可怕!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政要們,此刻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侍從們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卻無人有心思品嚐。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表的壓抑,彷彿整個帝國的命運都懸於一線。
與清國賭國運的一戰,日本賭贏了!
那場戰爭讓日本躋身列強之列,從此擺脫了被殖民的命運。
與沙俄賭國運的一戰,日本還是賭贏了!
這場勝利讓日本獲得了在東北亞的霸權地位,舉國上下為之歡騰。
現在,麵對隻占據中華民國一隅之地的東北軍,日本居然屢戰屢敗!
這個殘酷的現實,讓在場的日本權利最高的這群人,的心情有多差,可想而知。
仿若從雲端跌落的巨大落差,每個人都難以接受。
大隈重信朝軍方幾位高層問道,他的聲音嘶啞而疲憊:
諸位將軍,說說看吧,你們軍方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這個問題既是對軍方的質詢,也包含著最後的一絲期待。
作為文官領袖,他多麼希望軍方能夠拿出一個扭轉局麵的方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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