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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片刻,又有幾名膽大的、早就有著下克上想法的士兵出聲附和。
這些人在平日裡就經常私下抱怨軍官的暴行,此刻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們的聲音起初還帶著些許猶豫,但隨著人數的增加,變得越來越堅定。
最後,經過一番內心掙紮,敢於對軍官下殺手的,算上八神太郎,總共也就八人而已!
這個數字雖然不多,但已經超出了八神太郎的預期。
他仔細打量著另外六個願意與他共同行動的同伴,將每個人的麵孔深深記在腦海中。
怨恨歸怨恨,但真正敢於做出複仇行動的人畢竟是少數。
大多數人雖然心中充滿憤怒,但長期以來的服從教育讓他們難以跨越那道心理防線。
他們可以默許嘩變,卻不敢親手染血!
不過,這已經足夠了!
八神太郎在心中默默計算著:
況且,眾人都已經對下克上的行為不覺得反感了。
因為眾人都升起了那些軍官都的想法!
這種共識的形成,意味著道德上的障礙已經被清除。
現在,他們不再認為殺害長官是大逆不道,而是將其視為正義的複仇!
這點,對八神太郎的計劃至關重要!
如果冇有這種集體心態的轉變,即使計劃成功,他們也很難在事後團結一致。
隨後,八神太郎讓山田七郎等願意出手的六人,將兩名分隊長的屍體進行遮掩處理。
六人合作將屍體橫在戰壕前,然後用工兵剷剷上泥土進行覆蓋。
整個過程進行得悄無聲息,顯示出他們已經開始進入嘩變者的角色。
其它二十幾名士兵則神情複雜地圍觀。
儘管他們冇有直接參與sharen,但此刻的沉默與配合,已經使他們成為了這場嘩變的事實共犯!
泥土漸漸覆蓋了屍體,也掩埋了他們最後的退路。
……
八嘎!你們聚集在這裡乾什麼?戰壕都挖好了嗎?剛纔是誰開的槍?
就在眾人或剷土或圍觀得入神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暴喝聲,還有隨之而來的連珠發問!
這個聲音粗獷而威嚴,帶著軍官特有的傲慢與怒氣。
腳步聲由遠及近,顯然來者正在快速靠近。
眾人謀劃的可是槍斃的買賣啊!
這個認知讓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正在密謀的事情若是敗露,不僅計劃會功虧一簣,所有人都將麵臨最嚴厲的軍法處置!
這時突然響起的暴喝聲引發的後果可想而知!
就像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塊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始作俑者八神太郎也不例外!
他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手中的工兵鏟差點掉落。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完全打亂了他的節奏,讓他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眾人中被嚇得輕的,隻是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後就恢複了正常反應。
這些人大都是經曆過戰火考驗的老兵,雖然內心驚慌,但表麵上還能保持基本的鎮定。
他們迅速交換著眼神,用目光傳遞著警惕的訊號。
被嚇得重的,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這些多是入伍不久的新兵,心理承受能力較差。
甚至有幾名日軍士兵褲襠都濕了,顯然是被嚇尿了!
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下,在地麵上形成一小灘水漬,空氣中瀰漫起一股騷臭味。
眾士兵他們轉身,用緊張地眼神快速看了一眼突然到來的中隊長。
隨後便惶恐地低下頭,不敢與中隊長對視。
這個動作幾乎是下意識的,既包含著對軍官的本能畏懼,也隱藏著害怕被看穿心思的恐慌。
這些人中,有人是真實反應,確實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不守舍。
有人卻是裝出來的緊張與惶恐,試圖用這種表現矇混過關。
當然,裝的隻有少數幾人,大多數人的恐懼都是真實的。
……
問話的中隊長等了片刻,犀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
他發現麵前全是普通士兵,居然冇有分隊長站出來回話,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個異常情況讓他感到些許不快,語氣變得更加嚴厲:
你們的長官呢?
他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右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軍刀上。
按照常理,在這種場合應該由分隊長出麵彙報情況。
而現在卻隻有一群士兵呆立當場,這顯然不符合軍隊的常規。
至於這群士兵的緊張模樣,中隊長理所當然地認為。
他們是因為自己的突然到來所導致的,一點都不疑有它!
在他多年的帶兵經驗中,普通士兵見到高階軍官時,表現出緊張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種先入為主的認知,讓他在關鍵時刻失去了警覺。
八神太郎最先反應過來,他的大腦在經曆最初的震驚後開始高速運轉。
他頭微偏掃了一眼屍體掩埋處,目光快速掠過那片新翻的泥土。
發現冇有明顯破綻後,心中稍安。
泥土的顏色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工兵鏟也被隨意地放在一旁,看起來就像正常的施工現場。
又隱晦的看向山田七郎等人,發現幾人也朝他看來。
他們的眼神中帶著詢問和不安,顯然在等待他的指示。
八神太郎衝他們點點頭。
這個細微的動作既是在安撫同伴,也是在傳遞一個明確的訊號——
保持鎮定,見機行事!
幾人的小動作很快被中隊長敏銳地捕捉到了。
這位經驗豐富的軍官立即察覺到氣氛的異常。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鎖定在八神太郎等人身上,聲音變得愈發嚴厲:
八嘎!你們在乾嘛?
他的右手已經按在了shouqiang套上,顯然開始產生警覺。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每個士兵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緊張。
報告中隊長閣下!事情是這樣的...
八神太郎上前敬禮道,他的動作標準而恭敬,完全看不出任何異樣。
然而他的眼神深處卻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我們分隊長他...
他的聲音開始壓低,同時繼續以小碎步向中隊長靠近。
這個動作看似是在表示恭敬,實際上卻在不動聲色地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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