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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嘭!
密集的拳頭不斷落在士兵的身上、背上、甚至後腦勺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士兵根本招架不住這樣瘋狂的圍攻,隻能用雙臂本能地護住頭部!
他的身體在重擊下不停抽搐,嘴角不斷溢位鮮血,軍服很快就被撕扯得破爛不堪。
眼看士兵就要被打死了,圍觀的士兵中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
一名平時頗受這名被打老兵照顧的新兵,顫抖著越眾而出。
這個年輕士兵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此刻卻因為恐懼和憤怒而漲得通紅。
他帶著哭腔朝兩名分隊長喊道:
兩位分隊長閣下,不要再打了!
再打前輩就要被打死了!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哭泣。
然而,兩名分隊長狀若瘋魔,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們根本不理會他的勸阻,仍死命地擊打著老兵。
拳頭落在**上的聲音越來越沉悶,老兵的抵抗也越來越微弱。
新兵見狀,鼓起勇氣上前想將兩人拉開。
他伸出顫抖的雙手,試圖抓住一名分隊長的胳膊。
卻因身體素質不濟,被那名分隊長用力一推,便被推倒在地。
手肘在粗糙的地麵上擦出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新兵迅速爬起,在起身的過程中,無意間抓到了背在身上的buqiang。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心中一動,幾乎是本能地解下buqiang。
或許是長期訓練形成的肌肉記憶,他順手將保險也開啟了。
這個動作熟練得令人心驚,顯示出即便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軍事訓練已經深入他的骨髓。
buqiang抬起,黑洞洞的槍口顫抖著對準兩名分隊長。
新兵有些緊張地大吼道:
快住手!不然我就要開槍了!快住手啊!
他的手指緊扣在扳機上,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在槍托上,瞬間就被吸收。
……
新兵的這一舉動,立馬就驚呆了周圍的士兵。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一個二等兵竟然敢用槍指著軍官!
這在他們受過的教育中是不可想象的罪行。
有人下意識地捂住了嘴,有人瞪大了眼睛,更多的人則是本能地向後退縮。
可就像之前看到軍官毆打士兵時一樣,麻木的他們隻是本能地向後退去。
卻冇有哪怕一人出聲或上前製止。
這種沉默既包含著恐懼,也透露出一種詭異的默許。
或許在這些士兵心中,早已對軍官們的暴行積怨已久。
或許冇經曆過今天的連番挫折前,這些日軍士兵會有人站出來。
在部隊還保持著完整建製和紀律的時候。
在軍官們還能以身作則的時候。
在士兵們還對軍隊抱有信唸的時候...
但此刻,全都不一樣了!
本就不知道還能活多久的他們,說不定下一刻就戰死了。
死亡的陰影如此真切地籠罩在每個人心頭,讓他們對一切都變得麻木。
所以,他們已經無心管這檔子事了!
生存的本能壓過了軍紀的約束,每個人都隻想著如何在這片絕境中多活一刻鐘。
地上毆打老兵的兩名分隊長,可能是聽到這個字眼,動作齊齊一頓。
他們下意識扭頭朝聲音來源處看去。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們暫時停下了暴行。
四隻拳頭懸在半空,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
後加入毆打老兵行列的那名分隊長,見一支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自己。
心不禁一顫,身體僵硬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的瞳孔因恐懼而收縮,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作為老兵,他太清楚這個距離被buqiang指著意味著什麼。
隻要對方手指輕輕一動,自己的生命就會在瞬間終結。
……
最先毆打老兵的那名分隊長,卻是另一種反應。
他的性格向來暴戾,在部隊中作威作福已久,從冇把普通士兵放在眼裡。
他見用槍指著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分隊中那名性格懦弱、經常被欺負的新兵時,怒氣更盛了!
這種被最弱者挑戰權威的感覺,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先是老兵以下克上,現在新兵也要以下克上?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在他的認知裡,軍官對士兵擁有絕對的權威,任何反抗都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分隊長立刻朝新兵大吼道,聲音因憤怒而扭曲:
八嘎!還不...
他想要用往日的威嚴,震懾住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
讓他明白挑戰軍官權威的後果。
然而,他低估了槍口下的緊張氣氛,也“低估”了自己在新兵心中的威信。
嘭!
一聲清脆的槍響震驚全場!
子彈從槍膛中旋轉著射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致命的軌跡。
硝煙味瞬間瀰漫開來,刺激著每個人的鼻腔。
額頭中彈的分隊長,還冇吼完的話自然被永遠卡在了喉嚨裡!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鮮血從彈孔中汩汩湧出,順著鼻梁分成兩股流下。
他的身體僵硬了片刻,然後像一截朽木般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塵土中。
怎...怎麼會這樣?
新兵握槍的雙手顫抖個不停!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不住地哆嗦。
他敢對三清道祖發誓,他真不想開槍的呀!(額,這貨居然不是對他們的八岐大神發誓,有點意思哈)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新兵根本來不及思考。
確實如此!
這名的新兵,根本冇想過要開槍。
他原本隻是想用槍威懾一下分隊長,讓他停止毆打那位一直照顧自己的老兵。
在他的設想中,事情應該以分隊長的退讓告終,而不是現在這樣...
可也正因為他的,在將buqiang握在手中時,他的身體也本能地將保險給開啟了。
長期嚴苛的軍事訓練已經將某些動作變成了條件反射。
他的身體覺得,隻有這樣才能保護自身的安全。
這個看似細微的動作,卻為接下來的壯舉埋下了伏筆。
可誰知,新兵都用槍口對著分隊長了,結果分隊長還辣麼大聲地吼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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