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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花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第一集團軍各支炮兵部隊及前沿步兵。才全部按照作戰計劃完成了總攻前的部署。
如此大規模、高效率的兵力調動與陣地構築,放眼當今世界,恐怕也隻有以嚴謹和效率著稱的德軍方能與之比擬了。
翌日,遼東半島沿海地區迎來了一個大霧天氣。
濃重如牛奶般的霧氣將整個金州地區籠罩得嚴嚴實實,視野極差,原定的拂曉攻擊不得不被迫推遲。
前線的將士們隻能按捺住焦躁的心情,在濕冷的霧氣中靜靜等待。
直到正午時分,強烈的陽光與從海麵吹來的微風共同發力,才終於將這厚重的霧幕漸漸驅散。
金州城與南山要塞的輪廓這纔在視野中逐漸清晰起來。
久候多時的炮兵部隊,幾乎在能見度達標的第一時間,便立刻展開了行動!
刹那間,如同千百個雷霆同時炸響,數百門火炮的怒吼彙成一片持續不斷的、震耳欲聾的轟鳴,彷彿天空都要被這聲浪撕裂!
整個下午,這片土地都被這恐怖的鋼鐵風暴所主宰。
集團軍直屬重炮陣地上,氣氛緊張而有序。
觀測氣球緩緩升空,電話線旁,觀測員聲嘶力竭地報著修正引數。
裝填手們喊著號子,合力將粗壯如樹乾的炮彈推入炮膛,沉重的炮閂轟然閉合。炮長高舉紅旗,猛地揮下:
“放!”
尤其是那3門宛如巨獸的360毫米重型榴彈炮,它們的每一次發射都堪稱地動山搖。
炮口噴出的烈焰和濃煙如同小型火山爆發,巨大的後坐力使得數十噸重的炮身猛地向後坐退,激起地麵陣陣煙塵。
炮彈帶著毀滅一切的尖嘯,劃破長空,飛向遠方的南山要塞。
“轟——!!!”
一枚360毫米巨彈精準地命中了一座堅固的永備炮台。
刹那間,彷彿隕石撞擊!巨大的火球裹挾著硝煙沖天而起,整個山體似乎都在顫抖。
那座由鋼筋混凝土構築的炮台頂部被直接掀飛,厚重的防護牆如同紙糊般被撕開、拋散!
裡麵日軍的火炮被扭曲成奇形怪狀的廢鐵,連同操作的日軍炮兵一起,在衝擊波和烈焰中瞬間化為齏粉!
相鄰的炮位也被震得七零八落,日軍士兵如同被狂風掃過的落葉,在絕望的慘叫中被拋飛、掩埋。
整個南山要塞在如此“摧山裂石”的恐怖打擊下,濃煙滾滾,火光四起。
堅固的工事被逐一點名、瓦解,守軍損失極其慘重,意誌幾近崩潰。
……
與此同時,部署在前沿的三個師屬野戰炮群,也展現了令人驚歎的射擊精度與效率。
各炮位指揮官根據事前標定的地圖座標和前沿觀察哨的指引,不斷下達微調指令。
炮手們緊張地搖動方向機和高低機,賦予火炮精確的射角。
“全連,一發齊射,放!”
密集的炮彈如同長了眼睛般,呼嘯著砸向金州城內早已鎖定的各類軍事目標。
日軍的旅團指揮部所在的一座堅固磚石樓房,被數發炮彈連續命中,在震耳欲聾的baozha聲中轟然倒塌!
磚石木梁混合著破碎的軍用地圖和電話機碎片四處飛濺,裡麵的軍官和參謀人員非死即傷,通訊瞬間中斷。
囤積物資的倉庫區域更是燃起沖天大火,danyao殉爆的連鎖反應此起彼伏,形成一片死亡禁區。
軍營、交通樞紐等處同樣未能倖免,精準的炮火覆蓋下,建築成片垮塌,火光和濃煙吞噬了一切。
暴露在外的日軍官兵,或被四處橫飛的彈片削倒,或被倒塌的牆壁掩埋,或在熾熱的火焰中化為焦炭,死傷枕籍,慘不忍睹。
整個金州城內,昔日還算齊整的軍事區已然淪為一片燃燒的廢墟與人間煉獄。
這場持續了整個下午的毀滅性炮擊,東北軍以絕對的火力優勢,將金州城內日軍的軍事樞紐和南山要塞的防禦炮台,徹底摧毀了七七八八!
不僅為後續步兵的總攻掃清了最大的障礙,也極大地摧毀了日軍的抵抗意誌!
……
至於日軍方麵的反擊?
自然是有的,困獸猶鬥下,他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然而,在東北軍精心構築的火力體係和地利優勢麵前,日軍的反擊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首先是針對南山要塞的日軍重炮部隊。
他們雖然擁有一定數量的重炮,但在整個下午的炮戰中對東北軍重炮陣地的威脅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最大的困境在於,他們根本無法準確判斷出東北第一集團軍重炮部隊的詳細位置!
這些致命的遠端打擊力量。被巧妙地隱藏在大黑山那連綿起伏的山脈背麵,利用了反斜麵的天然屏障。
觀測所的日軍軍官焦急地舉著望遠鏡,卻隻能看到炮彈從山脊線後方呼嘯而出,劃破天際,然後如同死神之錘般砸落在自己的陣地上。
實際上,即便有個彆經驗豐富的日軍炮術軍官,能夠憑藉炮彈來襲的軌跡和落點,勉強推算出東北軍重炮的大致方位區域。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然而,他們射出的炮彈也絕大多數會被數百米高、如同巨大屏風般矗立的大黑山主峰及餘脈無情地阻擋下來。
炮彈徒勞地撞擊在山體的岩石和土層上,炸起一團團泥土和煙塵,卻無法傷及山後目標分毫。
這種“看得見敵人火力,卻打不到敵人”的憋屈境地,極大地挫傷了要塞日軍的士氣。
那麼,炮擊東北第一集團軍前沿的野戰炮部隊呢?
日軍的反擊在這裡同樣收效不佳!
東北軍的野戰炮部隊不僅分散部署在廣闊的區域內,避免了被集中打擊的風險。
更重要的是,它們幾乎全部被設定在了一係列起伏丘陵的背麵。
日軍炮兵射出的炮彈,受製於彈道特性和射界限製,隻有兩種無奈的結局:
要麼是彈道過高,直接掠過丘陵的頂部,落在野戰炮部隊後方空曠無人地帶炸響。
要麼是彈道較低,直接打在丘陵朝向日軍一麵的正斜麵上,炸開的破片和衝擊波完全被厚實的土石山體所吸收,根本無法威脅到山丘背後正在持續怒吼的東北軍火炮。
當然,事無絕對。
理論上,日軍的榴霰彈或者采用高拋彈道的榴彈,確實存在極小概率能夠越過山丘頂部,恰好落在野戰炮陣地的頭頂。
但在實戰中,這種“蒙中”的情況發生的概率微乎其微。
更何況,南山要塞日軍自身的火炮數量,本就遠少於東北軍專門負責壓製他們的重炮部隊,其火炮的整體口徑和單發威力也普遍處於劣勢。
在整個下午持續不斷的、如同疾風驟雨般的壓製性炮擊下,南山要塞的日軍炮兵自身都難保。
在陣地被反覆犁地,炮位不斷被摧毀,人員傷亡慘重的情況下,他們又能組織起多少像樣的、有威脅的反擊力度呢?
答案可想而知!
至於金州城內的守軍,即日本陸軍第六師團的主力,他們的處境則更為艱難。
其師屬野戰炮兵聯隊的火炮數量本就有限。
此前在關東州邊界要塞群的激烈炮戰,以及東北海軍艦隊對後方的猛烈炮擊中,已經被摧毀了大半!
此刻,麵對東北軍三個齊裝滿員的主力師,超過150門野戰炮從多個方向、依托有利地形發起的圍攻式炮擊。
城內日軍那點殘存的反擊火力,簡直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其反擊的力度和效果,比之依托堅固工事尚且自顧不暇的南山要塞,還要微弱得多。
它們幾乎無法對東北軍的炮兵構成實質性的乾擾和威脅!
整個戰場的主導權,從炮戰伊始,便牢牢掌握在東北軍的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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