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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方向,那遼闊的海麵上,東北海軍艦隊正以戰鬥隊形,全速向著預估的吉鬆艦隊被困水域逼近。
旗艦指揮室內,氣氛緊張而有序,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決戰做最後的準備。
突然,一名通訊參謀略顯急促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專注:
報告司令!我們剛剛截獲並破譯了一份明碼無線電訊號!
來源指向日本海軍第一艦隊!他們聲稱希望與我們進行對話!
正凝神注視著海圖的王鐵生司令聞言,眉頭微挑,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他一邊伸手接過通訊參謀遞上的電文紙,一邊帶著幾分疑惑與審視的口吻說道:
哦?在這種時候想和我們對話?他們想談什麼?
他快速掃了一眼電文內容,那上麵隻有極其簡短的、近乎客套的措辭,根本看不出對方的真實意圖。
王鐵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半是猜測半是調侃地低語道:
難道是打算向我們投降了?
除了這個可能性,他實在想不出陷入如此絕境的吉鬆艦隊,還有什麼資本和必要在此刻提出的要求!
然而,連王鐵生自己都冇有意識到,他這無意間的一句猜測,已然精準地道破了對方山窮水儘的真實處境。
可謂是一語中的!
電文內容過於含糊,無法作為判斷依據。
王鐵生隻稍微凝神思考了片刻,便做出了決斷。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對通訊參謀下達指令:
用明碼無線電回覆他們!措辭直接一些:
要求吉鬆茂太郎本人明確說明其意圖!我軍艦隊即將進入有效射程,若得不到清晰迴應,我方將視其為拒降,並立即展開炮擊!
我們冇有時間跟他們打啞謎!
是!司令!
通訊參謀高聲領命,立刻轉身前去傳送這份態度強硬的回電。
……
指揮室內,王鐵生與身邊的羅文等高階將領們,自然而然地就剛纔這份突如其來的電報展開了簡短的討論。
眾人對日軍的意圖猜測紛紛,但大多傾向於認為這是對方支撐不住的征兆。
然而,還冇等他們的討論深入,方纔離開的那名通訊參謀竟去而複返。
他再次快步來到了王鐵生麵前,臉上帶著迥異於前的凝重神色。
王鐵生、羅文等人見他如此迅速返回,先是下意識地以為日軍那邊竟然這麼快就做出了回覆,皆麵露詫異之色。
可當他們看清通訊參謀臉上那並非接收到回覆,而是發現新情況的表情時,心中的疑惑更甚。
在眾將參詫異與探尋的目光注視下,通訊參謀站定身體,用清晰而響亮的聲音彙報了另一個緊急軍情:
報告司令!前出偵察的‘海鷹二號’水上飛機發回緊急報告!
於正東方向,距離我艦隊約二十五海裡處,發現一支日本海軍艦隊正在活動!
其編隊包括1艘戰列艦、2艘裝甲巡洋艦、4艘輕巡洋艦和8艘驅逐艦,共計15艘戰艦!
觀測其航向為東南,航速大約22節!
聞聽此報,王鐵生、羅文等東北海軍將領的腦海中。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如同閃電般劃過了兩個清晰且近乎直指真相的猜測:
其一,這支突然出現在側翼、規模不容小覷的艦隊,其身份幾乎呼之慾出!
應該就是那支此前一直試圖營救吉鬆艦隊、由加藤定吉指揮的日本海軍分艦隊!
此刻他們向東南方向移動,意圖頗為明顯。
很可能是眼見救援無望,為避免自身被捲入覆滅的漩渦,正在主動脫離接觸,撤離戰場。
其二,這個發現更進一步印證了一個喜人的事實:
吉鬆茂太郎和他的第一艦隊主力,已經被他們的上級、乃至整個日本海軍決策層無情地放棄了!
至少,東京的海軍軍令部已經做出了壯士斷腕、儲存其他有生力量的冷酷決斷!
否則加藤分艦隊絕不會在此刻選擇撤離!
想到此處,眾人再結合剛纔收到的那份語焉不詳、卻又意味深長的“想要對話”的電報。
最終的結論呼之慾出:
這支曾經不可一世的日本海軍第一艦隊主力,在陷入絕境、外援撤離的絕望情況下。
由司令官吉鬆茂太郎主導,已然生出了向他們東北海軍艦隊投降,以求保全性命的打算!
……
這個驚人的猜測,甚至不需要王鐵生等人進行深入的討論和驗證。
吉鬆艦隊那邊緊接著傳來的第二份明碼電報,就給予了最明確無誤的答覆。
電文正式提出:
日本海軍第一艦隊,願意在有條件的前提下,向東北海軍艦隊投降。
而當王鐵生等人仔細閱讀對方提出的投降條件時,其中一條顯得格外突出,甚至帶著幾分滑稽與現實的味道。
這條條件明確要求:
東北海軍必須向他們保證,絕對不能將這批投降的日本海軍官兵送去礦山進行強製勞動!
也不能以任何其他理由或藉口,安排他們去從事繁重的體力活!
他們要求得到符合國際公約公認的、正常的戰俘待遇!
這份帶著強烈求生欲和特定擔憂的條件,讓原本嚴肅的東北海軍指揮室內,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一名參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帶著幾分戲謔的口吻打趣道:
“嗬嗬!冇想到這些小鬼子訊息還挺靈通的!
這麼快就知道他們那些在咱們地盤上的僑民,現在都在‘以勞動換取生活物資’的情況了啊!”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日軍這種“精打細算”的嘲諷。
參謀長羅文臉上也帶著瞭然和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他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地分析道:
“這訊息,多半是在瀋陽那邊的日本外交官傳回國內的。
畢竟,我們實施的這項政策,本身也並非什麼不光彩的事情。
是旨在維持秩序並實現生產自救,我們可從未打算對此進行封鎖或隱瞞。”
他的言下之意是,日方顯然已經瞭解到了相關情況。
並且對此產生了深深的忌憚,生怕自己也落得同樣“勞動改造”的下場。
這纔在投降條件中特意、甚至有些急切地將其作為重要條款明確提出。
這份帶著鮮明時代印記和特定恐懼的投降條件,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受降,平添了幾分意外的插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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