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然,以上一切都僅僅是理論上的推演!
殘酷的現實是,日本海軍深受其當前落後火控技術的嚴重製約。
這12門擁有駭人威力與超遠射程的重炮,卻像是被蒙上了眼睛的巨人,空有一身蠻力,卻缺乏精準的“視力”。
在超過10公裡這個可視距離極限後,炮術觀測員根本無法用肉眼或傳統光學儀器有效判斷炮彈的實際落點。
冇有準確的落點資料,想要對十公裡以外的彈道進行精確修正,便成了一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們的炮擊,更多是依靠預先測算和運氣進行的“覆蓋式”盲射。
然而,儘管超視距炮擊難以瞄準,但那356毫米炮彈所帶來的毀滅性威懾卻是實實在在的!
它不需要多麼高的命中率,或許隻需要幸運女神偶然的一次眷顧,隻需那麼一枚炮彈僥倖命中...
對於掃雷艦那相對脆弱、幾乎冇有重灌甲防護的單薄船體而言,結果便將是災難性的!
會毫無疑問被當場擊沉,甚至可能被直接炸成兩截!
這也正是為什麼王鐵生司令要未雨綢繆,提前通知掃雷艦上的東北海軍官兵們,必須做好隨時棄艦逃生準備的最現實、最殘酷的原因。
……
咻咻咻——
轟轟轟——
當岡村分艦隊最前方的驅逐艦剛闖入十五公裡那條無形的界限,東北海軍艦隊這邊的炮群便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四艘裝甲巡洋艦與四艘輕巡洋艦主炮齊鳴,總共16門210毫米重炮和64門155毫米速射炮,瞬間編織成一張密集而致命的火網,朝著敵艦呼嘯而去!
海麵上頓時被無數沖天水柱所籠罩,彷彿突然下起了一場鋼鐵暴雨。
這八艘巡洋艦在火控係統的統一協調下,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
它們的第一波打擊目標高度一致,全部集火於日軍編隊中打頭陣的那艘驅逐艦!
擒賊先擒王,打亂其陣型鋒芒!
八十門各型艦炮的怒吼彙聚成一片持續轟鳴的死亡交響樂。
僅僅進行了兩輪急促而精準的集火射擊,戰果便已顯現!
在第二輪齊射中,觀測員清晰地看到,至少有兩枚炮彈(一枚210毫米穿甲彈和一串155毫米高爆彈)成功砸在了那艘驅逐艦的艦體中部和前甲板上!
“命中!兩發確認命中!”
觀測員興奮的聲音在東北海軍各艦指揮室內迴盪。
那艘首當其衝的日軍驅逐艦,連續吃了這兩記重擊,就彷彿被人用重錘狠狠砸中了腰部和麪部,整個艦體猛地連續頓挫了兩次,baozha的火光與濃煙瞬間將其吞噬。
它的航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陡降下來,艦體開始失控偏轉,顯然已被重創,失去了先鋒突擊的能力。
乾淨利落地廢掉了日軍的先鋒後,東北海軍艦隊指揮層立刻調整戰術。
八艘巡洋艦嫻熟地分成了兩個火力打擊群,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分組圍剿剩下的獵物。
它們分彆將炮口對準了護衛在“日向”號戰列艦左右兩側的那兩艘日軍輕巡洋艦,新一輪的死亡集火驟然降臨!
左側那艘日軍輕巡洋艦優先成為了打擊的犧牲品。
它被四十門火炮集火,密集的彈幕如同死神揮舞的鐮刀。
它僅僅承受了三輪狂暴的集火,艦體就被接連不斷的直接命中打得千瘡百孔!
baozha接連不斷,最終在一陣劇烈的內部殉爆中,斷成兩截,迅速沉入海底。
海麵上,隻留下一片油汙和掙紮的落水者。
而右側那艘輕巡洋艦則展現出了更強的韌性,或者說承受了更多的厄運。
它在絕望中足足硬扛了五輪毀滅性的集火打擊。
艦體上層建築幾乎被完全夷平,火焰從每一個艙口向外噴吐,濃煙滾滾。
它像一頭瀕死的巨獸,在海麵上艱難地掙紮、盤旋,最終才帶著無儘的不甘,緩緩沉入冰冷的渤海海底!
……
付出了足足三艘主力艦被摧毀的慘重代價後,岡村分艦隊纔將艦隊與那兩艘掃雷艦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了十公裡之內!
然而,這段用鮮血與鋼鐵鋪就的道路,卻冇有想象中的順利。
不知道是“日向”號上的日本海軍炮兵運氣實在背到了家。
還是他們在明知敵人擁有更先進的火控係統,敵人能夠進行精準超視距打擊的巨大心理壓力下,導致操炮時技術動作變形,水準大失。
總之,在這段關鍵的接近過程中,“日向”號那十二門356毫米巨炮雖然聲勢浩大地進行了整整十輪齊射。
雷鳴般的炮聲一次次震撼海麵!
但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居然冇有一枚巨彈能夠成功擊中任何一艘掃雷艦!
更氣人的是,明明有好幾枚炮彈落點極其刁鑽,幾乎是擦著掃雷艦的船舷呼嘯而過。
近失彈激起的水柱如同懸崖般聳立在掃雷艦兩側。
被重點“關照”的那艘掃雷艦尤為驚險,甲板上好些暴露在外的通訊天線、救生艇等裝置,被兩枚極其靠近的炮彈飛掠而過,造成一片狼藉。
可命運彷彿在刻意戲弄當鬼子!
結果也就僅此而已了!
真就冇有哪怕一枚炮彈,能夠直接擊中掃雷艦那看似單薄的主體結構!
它們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精靈,一次次與毀滅擦肩而過!
八嘎!廢物!一群廢物!都給我瞄準了再開火!
岡村上仁的怒吼聲幾乎要震破艦內通訊器的膜片!
他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遠處那些不斷向己艦噴射火舌的東北軍巡洋艦,額頭上青筋暴起!
當觀察到東北海軍艦隊的炮火開始向日向號戰列艦集攏時,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他強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狂怒,用儘全身力氣對著傳聲筒下達了新的機動指令:
舵手!右轉舵十五度!保持艦體與雷區邊緣線平行!快!
這道命令透露出他殘存的、也是最後的一絲理智。
儘管為了接近目標已經接連損失了三艘主力艦,但岡村上仁的頭腦尚存一絲清醒。
他不可能真的為了擊沉那兩艘掃雷艦,而將整支分艦隊,尤其是號這艘帝國海軍的象征,徹底搭在這片絕望的海域。
保持與雷區平行,既能維持對掃雷艦的炮擊角度,也為隨時轉向撤離留下餘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