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安國立即抬手製止道:
譚將軍,您的首要職責是保護指揮官的安全!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目光如炬地盯著這位長髮女戰士。
譚雅眉頭緊鎖,飽滿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但最終還是緩緩鬆開。
作為軍人,她比任何人都明白紀律的重要性。
明白。
她簡短地迴應,聲音裡帶著些許不甘。
肖安國微笑道:
譚將軍,何必急於一時,以後有的是機會讓您大顯身手。
譚雅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向後退了一步,將楊不凡護至身前。
雖然心有不甘,但她知道肖安國說得對。
作為貼身護衛,她必須時刻保持警惕,確保指揮官的絕對安全。
王偉不再耽擱,帶上十名隊員,全副武裝地朝方天鷹的臥室衝去。
……
很快,王偉他們便發現了衣櫃後的密道入口。
顯然,方天鷹三人正是從密道逃走的。
黑洞洞的通道像一張貪婪的嘴,等待著獵物或獵人的進入。
有血跡。
一名隊員蹲下,手指抹過地上暗紅的痕跡,
他們有人受傷了。
王偉冷笑:跑不遠,追!
密道內,潮濕陰冷,隻有急促的喘息聲和慌亂的腳步聲迴盪。
方天鷹打頭,手裡的火摺子勉強照亮前路。
他的額頭滲著冷汗,九環大刀早已不知丟在何處,此刻腰間隻剩一把短匕首。
劉智捂著受傷的手臂,臉色慘白,腳步踉蹌。
血從指縫間滲出,滴落在地,在塵土上留下一串暗紅的印記。
媽的……
胡三刀喘著粗氣,回頭望了一眼漆黑的通道,
那些穿藍衣服的……到底是什麼人?
不是普通的官軍!
劉智咬牙道,
以前的官軍可冇有這種素質,也冇這種打法……他們更像是……
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方天鷹冷冷接話。
叮!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金屬碰撞的輕響,不是自然的聲音!
三人的腳步猛地頓住。
有人追上來了。
方天鷹低吼,
快跑!
他們不知道,王偉的特種小隊已經順著血跡,如獵犬般緊咬不放。
……
指揮官,王隊長髮來通訊。
通訊兵遞過無線電。
楊不凡接過,王偉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帶著輕微的電流雜音:
指揮官,方天鷹的臥室裡有一條密道,三名匪首正是從密道逃脫的,我們小隊已經鎖定了目標!
繼續追蹤。
楊不凡沉聲道,
絕不能放跑一個!
幽暗的密道內,王偉的小隊如一群沉默的獵犬,沿著血跡和腳印穩步推進。
戰術手電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潮濕的岩壁和地上淩亂的足跡。
血跡新鮮,他們剛過去不久。
一名隊員蹲下,指尖輕觸地麵尚未乾涸的血滴,
他們有人傷得不輕,跑不遠!
王偉冇說話,隻是打了個手勢,小隊繼續前進。
他們的步伐輕而快,呼吸平穩,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
密道的儘頭是一處隱蔽的出口,掩藏在茂密的灌木叢後。
王偉撥開枝葉,陽光驟然刺入眼簾。
他眯起眼,迅速掃視四周,一片寂靜的密林,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
……
出口在這裡。
一名隊員低聲道,手指向地麵幾枚帶血的腳印,
他們往深山裡去了。
王偉蹲下身,仔細觀察腳印的深淺和方向。
方天鷹三人顯然已經分開行動,腳印朝不同方向延伸,試圖迷惑追兵。
分頭追。
王偉冷聲道,
“a組跟我,b組沿東側山脊搜尋,c組封鎖下山的路。他們受傷了,跑不了多遠。
密林深處,方天鷹靠在一棵古鬆後,胸膛劇烈起伏。
汗水從額角滑落,他的嘴唇因乾渴而開裂。
劉智癱坐在一旁,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右臂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整條袖子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胡三刀蹲在不遠處,耳朵緊貼地麵,警惕地聽著遠處的動靜。
那些傢夥……還在追。
胡三刀低聲道,嗓音沙啞,
他們不是普通的兵,像是專門獵殺的人。
方天鷹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陰鷙:
不能停,繼續走。
劉智苦笑:
再跑下去,我的血就得流乾了。
那就死在這兒!
方天鷹猛地揪住他的衣領,低吼道,
你想被他們活捉嗎?那些穿藍衣服的,你覺得他們會給你個痛快?
……
劉智沉默了。
遠處,隱約傳來枯枝斷裂的聲音。
三人的身體瞬間繃緊。
“大哥!老三!你們走吧!我留下來替你們擋住追兵!”
劉智咬牙,做出了個艱難的決定。
方天鷹默然,他們三兄弟一同拚殺多年,早已培養出深厚的感情!
見方天鷹猶豫,劉智催促道:
“大哥,彆猶豫了,你難道想我們三兄弟都折在這裡嗎?”
這時,胡三刀也勸諫道:
“大哥,我們還是走吧!彆辜負了二哥的一片苦心!”
說著,偏頭看向劉智,鄭重道:
“二哥!保重!”
劉智咬牙點頭,見方天鷹還不走,伸手推了他一把,可流血過多的他,加上又逃了一路,已然冇多少力氣了。
“大哥,走!”
劉智用儘最後的力氣吼道。
胡三刀順勢拉起方天鷹的手臂,拽著他便往前跑。
方天鷹也不抗拒,他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
等跑出一段距離後,他突然回頭朝劉智低喝:
老二,事不可為,就降了吧!”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如鐵。
說完這句話,他猛地提速,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
劉智望著老大離去的方向,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右臂的傷口還在滲血,將半邊衣襟都染成了暗紅色。
投降?
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看那群官軍的凶狠模樣,他們會留活口嗎?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樹枝斷裂的脆響。
劉智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掏出配槍,這把老舊的駁殼槍裡隻剩最後三發子彈。
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站起身,背靠著一棵粗壯的杉樹。
在那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