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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日軍混亂達到,以為下一秒炸彈就要落下時。
那六架俯衝而下的戰鬥機卻在距離地麵還有相當高度時,卻整齊劃一地拉起了機頭!
引擎發出更加用力的咆哮,重新昂首衝向藍天,絲毫冇有投彈或掃射的跡象。
它們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毫不停留地繼續向南飛去,隻留下地麵上驚魂未定、麵麵相覷的日軍士兵。
幾乎就在金州城守軍剛鬆了半口氣的瞬間,由李丹桂率領的第二組六架戰鬥機,已然準時飛臨南山要塞上空!
同樣的劇本再次上演!
六架戰機如同複製貼上般,以幾乎相同的淩厲姿態,朝著要塞的炮台、觀測所、營房等核心區域發起了俯衝!
那死亡的尖嘯聲再次籠罩了這座已然在昨日炮擊中受損的要塞。
南山要塞的日軍同樣被嚇得魂飛魄散。
炮台上的炮兵丟下手中的工具,連滾帶爬地尋找掩體。
觀測所裡的軍官抱著寶貴的望遠鏡縮在牆角。
負責守衛的步兵則條件反射般地撲倒在戰壕裡,心臟狂跳不止。
同樣有零星的、絕望的對空射擊響起,但同樣無法觸及那些高高在上的死神。
同樣的,第二組戰鬥機也在完成俯衝威懾後,利落地拉昇,彙合了早已在前方等待的第一組編隊。
十二架戰機組成完整的隊形,毫髮無傷地向著南方天際線疾馳而去,很快便化作了視野儘頭的一串黑點。
直到此時,金州城和南山要塞兩地才從極度的混亂和恐慌中慢慢恢複過來。
地麵上,隻留下癱軟在地、氣喘籲籲的士兵,以及滿地狼藉。
在金州城,守軍最高指揮官、第六師團長明石元二郎在衛兵的保護下,強作鎮定地出現在城頭。
他用儘可能沉穩的聲音通過傳令兵安撫部隊:
“不要慌亂!敵軍隻是偵察騷擾!各部隊迴歸崗位,加強警戒!”
他的出現和命令,像是一針鎮靜劑,勉強穩住了城內部的局麵。
在南山要塞,指揮官井口太郎大佐也做著同樣的事情。
他聲嘶力竭地嗬斥著失態的部下,命令他們回到戰位,但自己額角的冷汗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當兩地的日軍在軍官的強力彈壓下,好不容易重新恢複基本的秩序時。
馮天如率領的整個戰鬥機編隊早已遠去,消失在了南方的蔚藍天空之中。
留給日軍的,隻有滿心的屈辱、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對未來更加深重的恐懼!
……
天空上,馮天如率領的第二飛行中隊,在成功完成對金州城與南山要塞的心理威懾後,並未返航。
機群越過南山要塞上空,稍微調整了航向,繼續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他們的目標,並非那座更為龐大、戒備也更加森嚴的旅順要塞。
而是更南端的、扼守渤海咽喉的戰略要衝——渤海海峽。
此次第一集團軍麾下的第二飛行中隊出動,實際上是應兄弟軍種海軍的緊急請求:
前往渤海海峽,協助海軍清理日本海軍佈設的大量漂浮式水雷,簡稱漂雷。
原來,駐守在渤海海峽出口一帶的日本海軍岡村分艦隊,在不久獲知了竹內分艦隊被東北海軍以壓倒性優勢全殲的慘狀後,已然膽寒。
他們深知,在正麵艦隊決戰中,自己絕非東北海軍的對手。
於是,岡村分艦隊采取了更為陰險和消極的防禦策略:
在廣闊的渤海海峽關鍵航道上,佈設下大量水雷,企圖構築一條危險的水下封鎖線。
其目的不言而喻:我打不過你,但我能將你堵死在渤海之內!
儘管國際上存在《海牙第八公約》(1907年),明確限製各國不得使用難以控製、對航行安全構成長期威脅的漂浮式水雷。
強調所使用的水雷,必須能夠在一定時間後自行失效或成為無害狀態。
然而,當戰爭真正來臨,尤其是處於劣勢的一方,往往不會自縛手腳。
國際公約的約束力在生存壓力麵前顯得蒼白無力。
此刻的日本海軍便是如此。
他們不僅在渤海海峽佈設了數百枚相對“常規”的觸髮式錨雷。
更是喪心病狂地、公然違反國際公約,佈設了一百餘枚被明令禁止的漂雷!
……
這些漂雷隨波逐流,位置不定,對往來船隻,包括民用商船,都構成了極其嚴重的威脅。
即使是專業的掃雷艦艇,在麵對這些漂浮不定、神出鬼冇的漂雷時,也會倍感棘手。
清掃效率低下且自身風險極高,稍有不慎便可能“陰溝裡翻船”。
正因如此,東北海軍的兩位分艦隊司令,王鐵生和趙小虎,在經過慎重評估後,纔會向陸軍係統的第一集團軍求援。
請求出動戰鬥機編隊,利用其高速、靈活的空中優勢,來協助清理這些棘手的水麵威脅。
很快,飛行中隊即將飛臨旅順要塞上空。
2號機的飛行員劉剛粹,盯著下方逐漸清晰起來的龐大工事群,心裡那股剛剛在金州城和南山要塞嚐到“甜頭”的興奮勁兒又上來了。
他終於忍不住按下了無線電通話鍵,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躍躍欲試和慫恿意味:
“中隊長!眼看就要到旅順了,底下就是小鬼子的老巢之一!
咱們要不要像剛纔那樣,再給旅順要塞的小鬼子們也來個‘門候’?
俯衝下去嚇唬嚇唬他們?
讓他們也嚐嚐提心吊膽的滋味!”
聽劉剛粹這意猶未儘的語氣,顯然是對剛纔那種兵不血刃卻能讓敵軍雞飛狗跳的心理戰術上了癮。
然而,無線電頻道裡立刻傳來了馮天如斬釘截鐵、毫無商量餘地的回覆:
“不!保持航向和高度,我們直接飛過去,不要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這個乾脆的拒絕讓劉剛粹愣了一下,他有些不理解,忍不住追問道:
“中隊長,為什麼啊?
咱們剛纔不是效果挺好的嗎?再嚇唬他們一次,讓旅順的小鬼子也亂一亂軍心,豈不是更好?
說不定還能讓他們判斷失誤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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