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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雲龍啐了一口,隨即又帶著幾分慶幸吼道,
“幸好老子有先見之明,把部隊都部署在了這丘陵的北麵山坡下!
要是擺在反斜麵或者山頂上,現在豈不是成了活靶子,任他們轟了?!”
驚怒交加之下,他立刻抓起無線電通話器,切換到全團公共頻道,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厲聲下達命令:
“各部隊注意!各部隊都給老子聽清楚了!全都縮好了!
依托丘陵的掩護,冇有老子的命令,誰也不許冒頭!
尤其是部署在陣地兩翼,可能暴露在南麵鬼子視野裡的單位!
誰要是不長眼,把自己暴露在丘陵輪廓線以外,被小鬼子的火炮盯上打了靶,看老子回去不扒了他的皮!
全都給我機靈點!”
馬雲龍帶著怒火的警告極為有效。
聽到無線電裡傳來的吼聲,尤其是那些恰好部署在靠近金州城方向、處於丘陵側翼邊緣位置的士兵們,心中頓時一緊。
他們不需要軍官二次催促,便自覺地向丘陵的北坡內側,也就是更遠離南方敵軍視線和炮火射界的方向,移動了一段距離,確保自己完全處於地形的掩護之下。
原本就隱蔽的陣型,因此變得更加緊縮和難以被遠端火力直接打擊到。
剛做好移位完畢,下一刻,
咻咻咻——
尖銳刺耳的破空之聲再度撕裂空氣!
轟轟轟!!
緊接著,一連串更加猛烈和集中的baozha聲,如同滾雷般在丘陵地帶炸響!
這一次,足足有十幾枚炮彈,帶著明確的殺傷意圖,從南麵呼嘯而來。
它們有的依舊落在丘陵北側前方一二百米的開闊地,濺起漫天泥土。
有的並冇有越過丘陵脊線,而是直接砸在了丘陵的南麵山坡上baozha開來,震得泥石簌簌滾落,硝煙頓時瀰漫開來!
顯然,剛纔那第一枚炮彈,僅僅是日軍炮兵進行的校射試射。
而這緊隨其後的十幾發,纔是真正奔著收割人命而來的效力射!
炮火覆蓋的範圍,恰好將機械步兵團可能隱藏的丘陵北坡及周邊區域都籠罩了進去。
……
轟隆隆的baozha聲尚未完全平息,恰在此時,一陣由遠及近的引擎轟鳴聲吸引了部分地麵士兵的注意。
隻見天空中,一架銀灰色的戰鬥機正靈巧地飛臨這片空域。
這正是最先返航進行danyao補給和緊急維修後,再次奉命出擊的三架戰鬥機中的一架,編號04,飛行員陳運慶。
陳運慶在駕駛艙內,目光如同鷹隼般掃視著地麵。
他遠遠地便觀察到,那一道道拖著白煙、砸向機械步兵團隱蔽區域的炮彈軌跡,其源頭並非來自金州城本身。
而是指向了金州城南麵約兩公裡處的那座南山要塞!
南山要塞雖然主體海拔僅有一百餘米,在這個多山的地區顯得並不突出。
但其建立在關鍵地形之上,視野極其開闊,已經足夠讓駐紮在要塞上的日軍觀測單位,清晰地俯瞰金州城以北的大片區域,包括平原地帶和起伏的丘陵。
東北軍機械步兵團如此大規模的運動和展開,自然難以逃過要塞上日軍觀察哨的眼睛。
隻不過,由於大黑山炮台的日軍早已潰不成軍,通訊中斷,陷入各自逃命的混亂境地。
他們根本無力,也無法將東北軍這支快速機動部隊的攔截部署,及時通知給潰軍同袍。
最終,經過短暫的觀察和研判,南山要塞的指揮官井口太郎大佐,做出了一個兼具試探與乾擾性質的決定:
命令要塞所屬的炮兵,對這支膽敢在眼皮底下展開、意圖攔斷友軍退路的東北軍機械化部隊,實施炮擊!
在井口太郎看來,這樣的炮擊行動,若能僥倖取得一些戰果,比如摧毀幾輛車輛或殺傷部分人員,自然最好。
即便無法造成有效殺傷,猛烈的炮火也足以提醒那些正從北麵潰逃下來的、可能還不明情況的己方士兵。
前方那片正遭受炮擊的區域極度危險,存在埋伏或攔截,需要繞行或謹慎應對!
這無疑是在變相達到為潰兵示警的目的。
……
東北第一集團軍指揮部內,通訊頻道裡幾乎同時傳來了飛行員陳運慶,關於南山要塞炮擊機械步兵團的緊急彙報,以及前線馬雲龍團長請求火力支援的迫切呼聲。
司令楊百川站在巨大的沙盤前,目光冷峻地掃過標註著南山要塞和大黑山的地形。
他略一沉吟,臉上冇有絲毫猶豫,果斷下達了命令:
“命令!直屬第一、第二、第三重炮團,結束休整,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目標——金州城南,南山要塞日軍炮兵陣地及防禦工事,予以全力壓製和摧毀!”
儘管重炮團目前的預設陣地與南山要塞直線距離將近二十公裡。
中間還橫亙著一座海拔超過六百米的大黑山主脈。
然而,這對於裝備精良、技術先進,且最小口徑也達到了240毫米的東北軍第一集團軍重炮團而言,這些困難都“不是事”!
他們裝備的遠端重炮,配合先進的彈道計算和觀測手段,完全有能力執行這種超視距的間接精確打擊。
炮擊行動迅速展開。
得益於之前戰鬥機編隊,對南山要塞及其周邊區域進行的清晰航空拍照,為炮兵團提供了極其精確的目標參照座標。
與此同時,升空的觀測氣球如同高懸的天眼,將遠處的實時情況通過無線電傳回。
在空域巡邏的戰鬥機也充當了前沿觀察哨,不斷通過無線電彙報炮彈的落點偏差。
“各炮位注意!基準射向,標尺xxx,方向機向左xxx,一發裝填,放!”
隨著炮兵指揮所一聲令下,部署在山後隱蔽陣地的東北軍重炮群,再次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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