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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大黑山腳下攻堅戰役,東北軍三個城防師,在短短兩小時內連續攻陷日軍兩道防線,其自身付出的代價與取得的戰果形成了極為懸殊的對比。
據戰後傷亡統計:
東北軍方麵:共計陣亡379人,重傷451人,輕傷860人。
傷亡總數控製在較低水平,尤其是陣亡人數,相對於攻克如此堅固防線的任務而言,堪稱高效。
日軍方麵:在兩道防線上的直接交戰中被擊斃者高達3000餘人!
統計中冇有重傷員!
這並非日軍士兵體質特殊,而是在東北軍迅猛的清掃戰術和火力優勢下,重傷者幾乎無法存活,或被後續火力補射,或因無法及時撤離而亡!
至於輕傷者數量已無法精確統計,僅知大約有300餘名日軍士兵,僥倖從第二道防線中逃脫,成功撤往了半山腰的後續據點。
需要明確的是,日軍在兩道防線原本部署了共計六個滿編大隊,約6600多名士兵。
而上述被擊斃的3000餘人,僅僅是東北軍步兵在衝鋒、近戰過程中所確認殲滅的數字。
那另外“消失”的3000多名日軍,其命運不言而喻!
絕大多數並非不戰而逃。
而是在戰役初期那場覆蓋整個防線的毀滅性炮火準備中,就已經連同他們的工事一起,被炮彈直接消滅、掩埋或震斃於陣地之上!
至於日軍為何表現得如此“血勇”?
表麵上看,日軍在兩道防線上的守軍幾乎戰至全軍覆冇,戰損比達到了驚人的九成五的程度。
這似乎展現了一種異乎尋常的“血勇”。
然而,事實真相有必要予以澄清!
並非日軍真的個個視死如歸到如此地步!
實則是東北軍的整體攻勢太過迅猛、高效,根本冇有給予他們做出理性抉擇的機會!
日軍指揮官很大程度上仍秉持著陳舊落後的戰術思想。
他們固執地認為。即便防線守軍在炮火中損失過半,剩餘兵力依托殘破工事,依然能夠給進攻的東北軍步兵造成巨大的阻礙和慘重的傷亡。
從而遲滯東北軍的進攻勢頭,甚至迫使其停止進攻。
但現實是殘酷的!
東北軍的進攻是立體化的、多波次的。
在炮火延伸的同時,坦克群便已引導步兵發起了衝擊。
日軍殘兵往往剛從炮擊的震撼中勉強恢複,尚未有效組織起防禦,就被坦克的直射火力和步兵的自動武器狂潮所淹冇。
他們的抵抗在很多地段是零星的、倉促的、甚至是被動的。
許多日軍士兵並非不想撤退,而是根本來不及做出撤退的決定和動作,就已經在東北軍摧枯拉朽的攻勢下被分割、包圍、乃至全部消滅在陣地之上!
可以說,若非第二道防線上的部分日軍,親眼目睹了第一道防線上的同袍是如何在東北軍砍瓜切菜般的攻擊下迅速覆滅。
因而提前產生了極致的恐慌和撤退的念頭,恐怕連那區區300“多”人的殘兵,也絕無可能成功逃脫!
……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大黑山背陰處那處充當日軍臨時指揮部的狹窄山洞內炸開。
第六師團旅團長立花小二郎大佐,因極度的憤怒與挫敗感,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狂暴。
他緊握的右拳裹挾著全身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麵前那凹凸不平的石桌桌麵上!
巨大的力道讓桌上的地圖、鉛筆和茶杯都猛地跳了起來。
哢嚓!
緊接著,一聲極其輕微卻又清晰可聞的異響,從他緊咬的牙關深處傳來。
那是立花小二郎後槽牙在巨大壓力下被生生咬碎的聲音!
劇烈的疼痛自牙齦傳來,卻遠不及他心中痛苦的萬分之一。
“八嘎呀路!”
立花小二郎猛地抬起頭,嘴角已然滲出了一縷殷紅的鮮血,與他因憤怒而扭曲的麵容交織,顯得格外猙獰。
他幾乎是嘶吼著,聲音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和口腔內的傷痛而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這仗根本就冇法打!怎麼可能……
東北軍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強悍、如此恐怖的戰鬥力?!
那可是足足六個大隊的帝國勇士啊!
是六千多名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皇軍士兵!
他們……他們竟然連抵擋東北軍兩個小時的進攻都做不到,就幾乎全部玉碎了!”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法置信、屈辱以及一種信仰崩塌般的絕望。
六個大隊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近乎全軍覆冇,這完全顛覆了他對帝國陸軍戰鬥力的認知,也擊碎了他固守陣地的最後一絲幻想。
站在一旁的炮台指揮官浜麵又助大佐,臉色同樣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著幾近崩潰的立花小二郎,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帶著分析卻又難掩頹喪的語氣,開始細數他們麵對的究竟是什麼:
“立花君,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東北軍擁有我們難以企及的優勢。”
他伸出手指,一項項羅列,彷彿在清點催命符,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他們擁有能夠攜帶大當量航空炸彈、肆意在我們頭頂投彈的戰鬥機!
他們集結了數量驚人、口徑龐大的重型火炮群!
他們還有那些刀槍不入、如同鋼鐵怪獸般的坦克!
他們的單兵裝備似乎也……”
“八嘎!”
不等浜麵又助說完,立花小二郎猛地發出一聲暴喝,如同受傷的野獸般打斷了他的話頭。
他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浜麵又助,胸膛劇烈起伏:
“夠了!浜麵君!不要再說了!”
浜麵又助羅列出的這些東北軍優勢,他立花小二郎何嘗不知道?
從炮台被摧毀到防線迅速崩潰,他都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他怒吼,並非因為不瞭解敵情,而是源於內心深處極度的不甘與憤懣!
在他所受的教育和信仰裡,英勇無畏、信奉武士道精神的帝國勇士,應該是在堂堂正正的戰鬥中光榮地擊敗敵人。
或者至少是給予敵人重創後壯烈玉碎!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敵人絕對優勢的火力和技術裝備麵前,如同稻草般被成片收割、被單方麵地屠殺!
這種死法,讓他感到無比的憋屈和憤怒!
山洞內的氣氛再次降到了冰點,隻剩下立花小二郎粗重的喘息聲和浜麵又助無奈的沉默。
“報告旅團長!”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參謀手持電文,快步走近,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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