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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次東北軍精心策劃的火力準備,其規模和強度遠不止於此!
就在集團軍直屬的三個重炮團,如同技藝高超的雕刻家,逐個定點清除大黑山上那些最為堅固、威脅也最大的日軍核心堡壘和碉堡的同時。
早已在大黑山上東、北、西三麵擺開進攻態勢的六個師,麾下所屬的全部師屬、團屬炮兵部隊,也接到了統一的攻擊指令。
傾刻間,萬炮齊鳴!
整個戰場上,彷彿瞬間被投入了一個巨大的、持續轟鳴的熔爐。
從天空俯瞰,大黑山日軍陣地的東、北、西三麵,無數炮口焰如同繁星般在東北軍的陣地上閃爍、噴發,構成了一片死亡的光帶。
炮彈劃破空氣的淒厲呼嘯聲,已經密集到無法分辨單個聲音,彙聚成一種持續不斷、彷彿要撕裂耳膜的恐怖背景噪音。
師屬炮兵營的目標,相較於重炮團那些“大塊頭”,更為具體和戰術化。
他們裝備的150毫米、105毫米、75毫米等口徑榴彈炮、山炮。
以更快的射速和更靈活的彈道,將致命的火力精準地潑灑向日軍在山腳下、山坡反斜麵等位置,倉促間新構築或偽裝起來的重機槍火力點、迫擊炮陣地、屯兵的藏兵洞、前沿指揮所、物資囤積點等次級但至關重要的軍事設施。
“轟!轟!轟!”
這些相對“小巧”的炮彈,如同冰雹般落下,雖然單發威力不如重炮,但勝在密集和精準。
……
一個試圖依托岩石縫隙構築的機槍巢,往往隻需一兩發直接命中的榴彈,就會被連人帶槍炸上天。
一個隱蔽的藏兵洞入口,被炮彈掀起的土石徹底掩埋,裡麵的士兵生死不明。
日軍的整個前沿防禦體係,從核心到枝節,都在承受著無差彆的、毀滅性的打擊。
東北軍的炮兵戰術層次分明,效率極高。
攻擊伊始,是極致的“點穴”戰,所有火炮,無論口徑大小,優先瞄準那些經過偵察確認的、價值最高的“硬骨頭”!
如厚重的鋼筋混凝土永備工事、暴露的或疑似的重要火力點、觀測所等。
在這個階段,炮火雖然猛烈,但目標明確,力求以最少的danyao,癱瘓日軍最具威脅的節點。
隨著炮擊的持續,觀測氣球和前沿觀察哨不斷將毀傷評估傳回。
當那些最主要的堅固工事被逐一敲掉,日軍的重火力點被明顯壓製下去之後,炮擊策略開始發生轉變。
如同交響樂進入**樂章,指揮部的命令重新下達,所有尚在怒吼的火炮,開始依據統一的火力計劃,調整射界和射速,不再侷限於單個目標。
炮火開始如同巨大的犁鏵,對整個日軍的前沿陣地,進行有計劃、分割槽域的、無差彆的覆蓋式打擊!
炮彈不再僅僅追求精準命中某個碉堡,而是成片成片地砸向日軍的戰壕線、交通壕、反斜麵陣地、可能的預備隊集結區域……
baozha的火光如同在地麵綻放的死亡之花,連成一片,硝煙塵土直衝雲霄,將整個大黑山的前沿籠罩在一片昏天黑地之中。
這不再是手術刀,而是重錘!
目的不再是精確摧毀,而是最大程度地殺傷日軍有生力量!
摧毀其防禦組織,瓦解其士兵意誌,為即將發起的步兵衝鋒,掃清一切可能的障礙!
……
下午兩點整,持續了數小時的猛烈炮擊聲浪,開始發生顯著的變化。
那原本密集砸在日軍前沿陣地上的baozha聲,如同一條緩緩移動的死亡之毯,開始逐次向日軍陣地的縱深區域延伸、推進!
炮彈的落點越來越遠,彷彿巨人在邁步前進,旨在壓製日軍可能的預備隊增援和後方指揮節點,併爲突擊部隊清理出相對安全的接近通道。
就在這炮火延伸射擊的節骨眼上,嘹亮而穿透力極強的軍號聲,如同撕破戰場喧囂的利刃,驟然從東北軍的進攻陣地響起!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這是步兵進攻的號角!
是決戰的訊號!
東麵陣地上,幾乎在號聲響起的同時,十輛塗著深藍色軍徽的坦克,如同從蟄伏中甦醒的鋼鐵巨獸,排成經典的楔形突擊陣型,猛地衝出了隱蔽的出發陣地!
它們碾過被炮火反覆耕耘過的焦土,履帶捲起漫天塵土,堅硬的裝甲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一往無前地朝著日軍殘破的陣地撲去!
緊隨這鋼鐵先鋒之後的,是吳俊升少將指揮的城防軍第一師麾下的一支精銳突擊營。
整整五百餘名精銳士兵,頭戴鋼盔,手持上了刺刀的buqiang,或扛著輕機槍、爆破筒,以疏散而靈活的散兵線,緊緊跟隨著坦克前進的步伐。
在這個突擊營的身後,整個城防軍第一師的其他主力部隊,早已在進攻陣地內蓄勢待發。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前方突擊營和坦克連的動向。
他們如同張滿的弓弦,隻待前方的鋼鐵利刃將日軍的防線撕開哪怕一道小小的口子,他們便會如同潮水般分批次、有節奏地洶湧壓上。
他們會沿著突破口向兩側卷擊,逐一奪取、清理日軍的每一條戰壕,每一個火力點!
這支城防軍,經過數月嚴苛的整合與實戰化訓練,早已褪去了曾經的青澀,形成了相當不錯的戰鬥力。
尤其是在戰前,他們格外加強了步坦協同作戰的專項訓練。
此刻,戰場便是最殘酷也最真實的考場,終於到了檢驗他們艱苦訓練成果的時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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