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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轟!!”
每一次突如其來的尖嘯和緊隨其後的猛烈baozha,都不僅僅是在物理上造成殺傷,更是在精神上對殘存的日軍守軍進行著殘酷的折磨!
這種看似零散、實則充滿不確定性的打擊方式,讓日軍士兵始終處於高度緊張和恐懼之中。
這正是馮天如中隊此刻的主要任務之一!
強大的心理威懾,瓦解敵軍的戰鬥意誌,使其惶惶不可終日!
在將所有機載航空炸彈按照這種心理戰術投擲完畢之後,馮天如率領的飛行中隊並冇有像第一飛行中隊那樣立即返航。
他們依然牢牢掌控著這片空域的製空權,繼續如同幽靈般在大黑山上空盤旋。
引擎的轟鳴成為了懸在日軍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緊接著,更為致命的打擊接踵而至。
完成投彈任務的戰鬥機,變得更加靈活和具有攻擊性。
它們開始輪番進行俯衝,如同發現獵物的隼鷹,機頭下沉,帶著令人心悸的尖嘯,朝著地麵任何暴露的、移動的日軍士兵身影猛撲下去!
噠噠噠噠——!!!
機翼兩側的航空重機槍噴吐出熾烈的火舌,形成兩條交叉的、致命的金屬風暴,狠狠地抽打在地麵上。
子彈鑽入泥土,擊碎岩石,更無情地撕裂人體,在地麵上留下觸目驚心的彈痕和瞬間倒下的屍體。
麵對這種來自空中的、高速靈活的俯衝掃射,缺乏有效防空經驗和裝備的日軍,應對得是如此笨拙和無力。
陣地上,他們找不到一門專門用於防空的機關炮或高射機槍。
情急之下,一些日軍士兵隻能操起老式的機槍,甚至單發的“三八式”buqiang,仰著脖子,對著天空那些高速掠過的黑影進行徒勞的射擊。
砰!砰!
噠噠……噠!
稀疏而雜亂的槍聲零落落地響起,與戰鬥機重機槍那狂暴的嘶吼形成鮮明對比。
偶爾,確實有那麼幾顆流彈僥倖擊中了戰鬥機的機身或機翼,發出“叮噹”的脆響。
卻隻留下幾個無關緊要的凹痕或淺坑,根本冇能對飛機的結構或飛行效能造成任何實質性的損傷!
這種程度的反擊,對於擁有一定裝甲防護的戰鬥機來說,無異於隔靴搔癢。
然而,日軍這種“英勇”卻低效的對空射擊行為,反而給他們帶來了更大的災難。
他們站立射擊的姿態,以及槍口火焰暴露的位置,無疑為天上的飛行員提供了更加清晰明確的靶子。
戰鬥機每一次調整角度,帶著死亡的尖嘯俯衝而下時,重機槍的掃射往往能取得更加顯著的戰果。
那些敢於對空射擊的日軍士兵,往往最先被熾熱的彈雨籠罩,瞬間非死即傷!
……
大黑山朝向金州城的背麵,一處經過人工精心挖掘和加固的隱蔽山洞內,氣氛壓抑得如同墓穴。
這裡,是日軍大黑山防禦體係的核心指揮節點之一,此刻內裡卻瀰漫著失敗與絕望的氣息!
“八嘎!”
一聲壓抑到極致、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怒吼,猛地打破了洞內的死寂!
嘭!
伴隨著這聲怒罵的,是拳頭與堅硬岩石洞壁猛烈撞擊發出的沉悶巨響。
大黑山炮台指揮官浜麵又助大佐,因極度的憤怒和屈辱,含恨將蓄滿力量的右拳,狠狠地砸在了凹凸不平的洞壁之上!
細小的碎石和塵土從撞擊點簌簌落下。
“冇了!全冇了!帝國的重炮,大黑山的獠牙,全都冇了!”
浜麵又助彷彿冇有感覺到手背傳來的劇痛,任由指關節處破皮滲出的鮮血緩緩流淌。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虛空,聲音中充滿了無法接受的悲憤與痛楚,反覆喃喃著。
作為炮兵指揮官,那些重炮不僅是他的武器,更是他榮譽和責任的象征,此刻被儘數摧毀,無異於斬斷了他的脊梁。
雖然早就知道東北軍的重炮部隊火力異常凶猛,但他內心深處或許還存著一絲僥倖。
認為憑藉大黑山險要的地形、堅固的混凝土炮台工事以及帝國炮兵的素養,至少能夠進行有效的還擊,給予東北軍重創。
然而,現實卻如此殘酷!
他萬萬冇有想到,東北軍的重炮竟會犀利到如此匪夷所思的程度!
明明帝國苦心經營的大黑山炮台占儘了地利優勢,居高臨下,射界開闊,工事堅固。
可麵對東北軍重炮部隊那如同手術刀般的集火打擊和高效的校射。
他的炮台竟然連一點像樣的反抗餘地都冇有!
如同紙糊的玩具般,在短短時間內便被逐個點名、摧毀殆儘!
這種絕對的力量碾壓和戰術層麵的完敗,怎麼能不讓身為炮兵專家的浜麵又助,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和深深的無力感!
良久的死寂之後,浜麵又助彷彿被抽空了全身力氣。
他緩緩地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第六師團旅團長立花小二郎大佐。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愧疚、無奈,聲音沙啞道:
“立花君……”
他頓了頓,彷彿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炮台已經無力再戰了。接下來大黑山的防禦,就隻能依靠貴部步兵進行堅守了。
我和我的炮兵,已經愛莫能助了!”
這句話,對於一名驕傲的炮兵指揮官而言,無疑是承認了自己最大的失敗。
聞言,剛纔一直保持著沉默的立花小二郎,臉上泛起了一絲極其苦澀的笑容。
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他看了看悲憤交加的浜麵又助,又彷彿能透過厚厚的岩壁,看到外麵那些正在遭受炮火蹂躪的步兵陣地,聲音低沉地迴應道:
“浜麵君,連你那些由鋼筋混凝土澆築的重炮炮台,都被東北軍的炮火如此輕易地摧毀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部駐守的那些堡壘、碉堡,還有普通的野戰工事,又怎麼可能抵擋得住東北軍那同樣凶猛的炮火轟擊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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